第四章 木華宮主
紀寧遙遙看著，能隱約看到龐大古老的劍塔林中有著幾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只要是劍宮一員，都可以進去參悟。”伏丹道君說道，“連我們也可以。”
“我進去瞧瞧。”
紀寧走了過去。
一座座劍塔高聳屹立，散發的劍意也完全不同，就彷彿一名名強大的劍修大能們站在那。行走在古老的劍塔林中，就彷彿行走在時光的海洋中，看著一名名大能們留下的劍意劍術，紀寧不由為之震撼。這些都是劍道的前輩大能。
在一座座劍塔上，除了劍術外，邊緣大多有些小字。
紀寧目光落在一座劍塔上。
這座劍塔上的劍術，和自己的無名劍術比較相像，屬於一個風格，且同樣高深無比，那劍意浩浩蕩蕩，無所不包。
“啟長道君，加入我劍宮後，在世界境層次就得到了劍塔的承認，成為我劍宮的劍君之一，性格謙和，喜教後輩子弟，以劍宮為家，甚少出去闖蕩，悄無聲息中他就已經修煉到四步道君層次，爾後因古修行者欺人太甚，啟長道君獨自前往，展露無比可怕之劍術，擊敗了三名同樣合道邊緣的古修行者，甚至擊敗了一位古修行者中的永恆帝君……一戰成名，被奉為是無盡疆域當時的第一道君，後來啟長道君準備合道，便前往各處流浪漂泊，自此再無訊息，身死不知。”
紀寧驚愕萬分。
道君，擊敗古修行者中的永恆帝君？
古修行者，紀寧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是最可怕的生命物種，那些特殊生命只有最頂尖最巔峰的才能與之相比。古修行者中的‘永恆帝君’絕非一般永恆帝君所能相比一個道君竟然能夠擊敗？難怪直接被公認為當時無盡疆域的第一道君了。
這可比萬神道君追殺梅洛波大帝，要逆天的多了。
“不知啟長道君是生是死。”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紀寧一驚，走到自己身後自己都沒發現？
連朝後面一看，站在紀寧身後的是一名穿著金甲頭發散亂披散，顯得有些頹廢滄桑的男子。
“見過師兄。
”紀寧看到對方的金甲連道。
劍宮內除非是師徒之類，否則一律宛如兄弟。
這時候在遠處的伏丹道君則是迅速走了過來，連恭敬萬分道：“見過木華宮主。”
“宮主？”紀寧一驚。
“北冥師弟木華道君是我們劍宮的副宮主。”伏丹道君傳音給紀寧提醒道。
紀寧雖然不清楚劍宮中的那些個道君的名字，卻知道十二宮的規矩，十二宮每一個宮，最強者為宮主其次為副宮主！當然像光明宮，光明宮最強的兩位道君實力相當，所以並列為宮主，所以光明宮有兩位宮主。
一般能擔當宮主、副宮主，特別是善戰的劍宮，一般都是擁有能夠匹敵永恆帝君實力的。
“見過宮主。”紀寧連道。
“稱我木華師兄即可。”這頹廢滄桑男子笑了笑，“你和貝塔萊厄的一戰，我也看了，很不錯，你的劍術，其實和啟長道君算是比較像了，啟長道君如果活著，應該也是帝君了，以他的實力成為帝君，怕是能夠活到現在，說不定就能夠親自指點你了。”
紀寧點頭。
道君，就能擊敗古修行者永恆帝君，是那個時代無盡疆域中無可爭議的第一道君，如此逆天人物成為永恆帝君，想殺他，太難了。
“木華師兄。”紀寧連道，“難道沒有法身一類的？為何無法確定生死？”
像紀寧分身當初在月下潭，他當初弱小沒法感應，可他在外界的分身卻是能夠有所判斷的。因為只要在月下潭內的一死，外面的就能修煉出新的分身來……由此可以判定身死。
而對道君而言……
即便一些絕境，像法身，或者一些特殊法術，一般判定生死是不難的。
“無盡混沌，便是比整個十二宮都要古老的偉大主宰，都不敢說一切盡知。”木華宮主解釋道，“在無盡混沌中，的確有些地方，一旦進去……和外界完全隔絕，不管任何辦法都沒法判定生死。”
“雖說無盡歲月一點訊息都沒有，身死可能很大，可沒確定，一般劍塔上我們後輩都會定為身死不知。”木化宮主道。
紀寧點頭。
聊了一番啟長道君後，木化宮主問道：“北冥師弟，剛加入劍宮，可以在‘秘閣’的神通、秘術、傳承中，任意挑選一份。當然有些傳承，那些道君在留下時，都定下了些考驗，必須透過考驗才能得到，越是珍貴的傳承越是如此。”
紀寧當然明白，他的雪鑒圖卷就是有考驗的，其實湊齊四幅圖卷本身也是一種考驗，還需擊敗四大洞天內的對手。
“我先去看看。”紀寧說道。
“我帶你去吧。”木華宮主一揮手，法力便裹挾住了紀寧。
咻——
劍光飄渺，一閃而逝。
伏丹道君仰頭看著，眼中有著羨慕，輕聲嘀咕：“木華宮主對他這麼好，看來是頗為看好他。”說著他走回到了劍塔林外。
“剛才帶我主人一起飛走的？”蘇尤姬連問道。
“是我們劍宮的木華宮主，木華宮主雖然較為隨意，可眼光也高的很，輕易入不得他的眼。看來他頗為欣賞你家主人。”伏丹道君說道，“我們就在這等吧。”
“嗯。”蘇尤姬卻露出笑容，紀寧在劍宮的境遇越好，她自然越開心，就彷彿她得到大好處似的。
秘閣，位於高山之巔，雲霧籠罩下。
劍光飄渺，落在秘閣前，木華道君、紀寧二人顯現出身影。
“好快。”紀寧暗暗吃驚。
“見過宮主。”在秘閣前忽然一尊火紅色傀儡站了起來，恭敬道，它全身都彷彿法寶，略一感應就知不是生命。
“劍三，我帶新來的北冥師弟進去瞧瞧。”木華道君道，同時他對紀寧笑道，“這位是劍三，是秘閣的守護者，守護了已經很久了，比我們劍宮所有道君都活的久，在我們劍宮所有傀儡中他實力排在第三，於是就叫劍三了，你喊他劍三就行了。”
“劍三。”紀寧連道。
“北冥。”這火紅傀儡咧嘴一笑，滿是善意。
“隨我進來。”木華宮主帶著紀寧往裡走。
這座竹樓內，擺放了一卷卷玉簡，也有些石碑、雕像、書冊、畫卷、樹葉、酒葫蘆等各種物品，一眼看去，很多乍一看都普普通通，彷彿無數雜物。
“這裡蒐集了許多神通秘術。”木華宮主說道，“十二宮的神通秘術都差不多，傳承則是我們劍修的傳承了。”
“傳承也分高低。”
“有些是道君留下，有些是威名赫赫實力不亞於永恆帝君的道君留下的……有些甚至就是永恆帝君留下的。”木華宮主說道，“神通、秘術之類的沒有什麼考驗，挑選了就可以學。而傳承一般都附帶些考驗。”
“永恆帝君的傳承最珍貴，這竹樓內，還有五份永恆帝君的傳承。”木華宮主道，“我們劍宮增加了一條規矩，世界境，必須得到劍塔承認名列‘劍君’才有資格去選永恆帝君的傳承，且還要透過永恆帝君設定的考驗。”
紀寧驚訝道：“有些逆天的道君，不是擁有媲美永恆帝君的劍術麼？怎麼永恆帝君的傳承，難度高這麼多？”
“能成永恆帝君，至少他的劍道已經完善足以永恆存在。”木華宮主說道，“他的傳承中，有些經驗可以直指永恆。”
“無盡歲月，一代代中，都有些逆天的道君。可真正能成為永恆帝君的，太少太少了。”
“按照無盡疆域的大概統計，十萬生死道君，都難有一個成為永恆帝君。”木華宮主道，“我們劍宮雖然選的都是些妖孽，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更有偉大主宰幫忙，可從芒涯國建立到如今，劍宮一共也就誕生了三位帝君。”
“三位帝君中，兩位因為孤寂開始漂泊流浪去了，還有一位則是身死。”
“我們十二宮誕生帝君的比例，相對算高的了。像道盟，比我們要低的多。”木華宮主感慨。
紀寧愣住了。
劍宮現在一個永恆帝君都沒有？
“帝君誕生難的很，即便誕生了，因為活的太久太久，太無聊，於是就專門去一些從未去過的地方漂泊冒險，一去不回了。”木華宮主道，“還有些逆天的道君，在合道失敗後，明知道必死，甚至故意去斬殺敵對勢力的永恆帝君。”
“逆天的道君雖然少，可每一代都有那麼幾個。”
“永恆帝君雖然壽命悠久，可還是偶爾有身死的。”木華宮主說道，“當然像偉大主宰，偉大主宰他也是永恆帝君，不過他實力太強太強……所以悠然活到現在，即便偶爾擄掠其他勢力的世界境，其他勢力也是當做沒看見。”
紀寧感慨。
可憐。
帝君是真可憐。
帝君數量太少太少了，那些逆天的道君合道失敗明知必死，自然不在乎，像萬神道君就是合道失敗去追殺梅洛波大帝的。
一個個帝君，或者漂泊流浪，或者身死，或是躲起來。
也就偉大主宰等一些真正夠逆天的能活著。
“永恆帝君的傳承非常稀少，他們的劍術再弱也是最頂尖道君層次，且蘊含永恆之意……”木華宮主看著紀寧，“你應該知道，修行者，是要走出自己的路。成為道君後，是要悟出自己的劍術的，所謂的傳承珍貴的地方是引領和指點。”
紀寧點頭。
“永恆帝君的引領指點，自然就顯得珍貴了。
”木華宮主說道，“我勸你，如果可以，最好得到一份永恆帝君的傳承，當然一切還是你自己來選，神通、秘術、傳承，你想選什麼？”
“我想選什麼？”紀寧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