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三十六章 出師(本卷終章)
清晨時分。
“師叔。”
“師叔。”
“師祖。”
在一片恭敬的聲音中，紀寧則是來到了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洞門處，拿出了掃帚，開始親手掃這山路。
刷～～～刷～～～山路上的落葉盡皆被掃開。
“怪了。”
“師祖親手掃山路？這是神仙宮第一層秘籍的考驗吧。
“別說神仙宮第一層，就是神仙宮第九層，師祖都是想進就進。那九階傀儡，師祖也是輕易能擊敗。”
“可師祖的確是親自在打掃，我們總不會看錯。”
“或許，師祖在參悟些什麼吧。”
洞門處看守的兩名道童驚訝看著紀寧親掃山路，同時悄然傳音談論這事。而且這事肯定會迅速傳開，整個方寸山所有弟子都知道這事。
紀寧卻很平靜，這低頭掃地，每一次掃過，就彷彿心靈被擦拭一次。
一級級山路臺階，紀寧不斷往下掃著，他掃的並不快，似乎在享受著掃山路。
等到下午時分，才掃到盡頭。
“哦？掃完了？”紀寧這才清醒，隨即直起腰，輕聲自語，“看來師傅安排的掃山路、拔草，卻也有些其他用意。”
“徒兒。”忽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紀寧一怔，連應道：“師傅！”
在山上這麼多年，師傅還從來沒有過直接傳音和自己交談。
“你去學了《燭龍之眼》後，來我這一趟。”那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是，師傅。”紀寧恭敬應道。
紀寧當即迅速朝山上走去，同時心底疑惑，師傅喊自己去見他？這可是很罕見的，難道說……自己要出師了？
紀寧去了三界宮，將《燭龍之眼》全本學到手。
自此，紀寧在三界宮共學了三大法門，分別是《八九玄功》《后羿箭術》《燭龍之眼》。
單單接受《燭龍之眼》傳承便又耗費了一天，待得第二天紀寧清醒後，這才前往菩提老祖所在的道觀。
“師叔。”
道觀門口的兩道童恭敬喊道。
其中道童‘青水’更是道：“師叔，師祖早已吩咐過讓你直接進去。”
紀寧點頭一笑，隨即便步入其中。
道觀內。
一片空地的前方有著一蒲團，穿著寬松道袍的消瘦老者正坐在那，他須發皆白，卻沒有絲毫蒼老感，紀寧感受更多的是一種無盡永恆存在的意境，且也感覺到那無盡勃勃的生機，同時受師傅影響，不由自主就心靈完全靜下來。
“師傅。”紀寧走來，恭敬道。
“坐下。”老祖說道。
紀寧當即選了一蒲團盤膝坐下，聆聽教誨。
老祖看著紀寧，緩緩道：“你在我方寸山上已有多久了？”
“已有三十又五年，現如今已是第三十六個年頭。”紀寧恭敬道。
“你學了哪些本事？”老祖問道。
“弟子學了八九玄功，第三轉有成！又修煉了后羿箭術，剛剛入門。還修煉了燭龍之眼，達到第二重本命燭光！這三十餘年弟子更多心力是花在劍法上，如今已經完善《三尺劍》第九式，還學得其他多門厲害劍術。”紀寧恭敬道。
老祖點頭：“你也有諸多本領在身，和剛上山時相比也算脫胎換骨，到了如今這份上，你留在我方寸山，進步已是不大。你接下來需要的是在紅塵中磨練，好為將來的‘天劫’做準備，你如此本事，又受了三壽兄的傳承，將來你的天劫定是不同凡響，極為艱難。”
“弟子謹記。”紀寧心中恍然。
果真……
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自己看來要出師了。
“你如今也到該離開的時候了。”老祖看著紀寧，“我當初說過，當你出師之時，我會送你兩樣大好處。”
紀寧頓時心中一動。
“在你入門後，我經常觀察你，檢視你的悟性、資質、偏好……為了單獨創了一門遁術神通，名為《九天湮風》。”老祖說道。
紀寧大喜。
單獨為自己創造？
自己現在很缺一門遁術，之前還準備弄不到好的遁術神通就去神仙宮中選一門呢。沒想到師傅早就給自己安排好了，量身定製出一門遁術神通來。
“你畢竟是人族，修煉其他遁術神通都很難達到極致，便是將你那風翼遁法的真正原本《迦樓羅之翼》給你，你也無法達到那頭大鵬鳥的境界。”老祖說道，“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門《九天湮風》修煉到極致，雖然不如迦樓羅之翼，可也相差不大，可以須臾間便是九萬裡。”
“須臾間九萬裡？”紀寧為之驚喜。
九萬裡，單純論速度很驚人了。
“這是我為你所創的遁術神通，待得將來你自己有所感悟，或許也可將這一門遁術改善，好令你速度更快，這就要看你自己了。”老祖道。
紀寧點頭。
菩提老祖親自創造的遁術，恐怕自己成了天神也沒能耐改善。要改善……對自己還遙遠的很。
“我見你將來會成一名劍仙，而真正厲害的劍仙，必須要有強大的劍陣。”老祖說道，“所謂的犁天劍陣，僅僅是那犁天道祖教導弟子的，真正的強大奧妙，便我都不知……乃是犁天老祖搏命的手段。”
紀寧點頭。
“謝師傅！”紀寧激動大喜。
遁術《九天湮風》，劍陣《大千劍陣》，都是師傅為自己單獨創造。
紀寧卻是不知……
菩提老祖教弟子是非常認真的無盡歲月來他收的弟子並不多，可是每收一個弟子都會專心教導至少在入門的短暫歲月裡會傾盡心力。看似紀寧見師傅次數不多可實際上菩提老祖經常在關注紀寧，隨即根據紀寧的特質，在另外一個‘世界’中來進行創造功法。
像《九天湮風》菩提老祖便耗費了數十萬年才創出。
《大千劍陣》相對容易，畢竟這種多寶大陣，主要靠的是法寶多，菩提老祖花費千餘年便創出了。
因為在另一個世界中時間流速不同。
雖然菩提老祖才能現在就拿出這兩門手段來。
“你上前來。”老祖吩咐。
紀寧連上前，剛走到老祖面前，老祖一指便點在紀寧眉心上。
頓時大量訊息湧入腦海。
待得紀寧清醒過來，《九天湮風》《大千劍陣》就已經盡皆記下來了。
“好了，該走了。”老祖道。
“師傅。”紀寧恭敬道，“弟子也想多多參悟蓮花秘術，想去那神仙宮一趟得幾本蓮花法門。”
老祖一翻手，手中便出現了一竹簡，遞給了紀寧：“這是我偶然得之的一套蓮花法門，玄妙無比，足夠你參悟了，你就隨身帶著吧。”
“謝師傅。”紀寧大喜連線過，又連道，“弟子的徒弟青崖小雨剛剛上山數年，實力還弱，弟子想讓她暫且留在方寸山上……”
“便讓她在山上靜修，等她敗了九階傀儡那一日，我會送她離去，送她去你那大夏世界。”老祖道。
紀寧這才放心。
一切安心了。
“好了，下山去吧。”老祖吩咐，“記住，不得允許不得說你是我徒弟，否則休怪為師無情。等為師召你之日，你才能再來這方寸山。”
“是。”紀寧恭敬道。
“如今三界已是暗流洶湧，便是為師都可能喪命，你務必小心，不得自大猖狂，自取其禍。”老祖說道。
紀寧頓時心顫。
什麼？
三界暗流洶湧？師傅都可能喪命？那自己這個連天仙都不是小傢伙，還不是個渣？
老祖隨即揮手：“福禍盡皆是你自取，怪不得人，去吧！”
紀寧恭敬跪伏下，重重磕了九個響頭：“弟子去了，師傅保重！”師傅為自己的確耗費了很多心力，像‘九天湮風’‘大千劍陣’這等三界都是絕頂的遁術、劍陣，就算是道祖層次存在也不可能隨便就創出來，雖然師傅沒親口說，紀寧也猜出師傅觀察自己後，定是耗費很多心力才創出。
這份恩情，紀寧自然記下。
而且方寸山上這三十餘年，也是自己過的最平靜的三十餘年，也是自己打下扎實根基的三十餘年。等自己下山後，就像師傅所說，三界已是暗流洶湧，恐怕很難如此平靜了。
當紀寧離去後，道觀中出現了另外一人，正是二師兄濟癲。
“師傅。”濟癲遙遙看著紀寧離去的背影，慨嘆道，“這小師弟當真是性情中人。”
“只是他生不逢時。”老祖搖頭，“你們眾多同門當初成長時，大多我還能庇護一二。而他現在成長之時，卻是三界一場大的浩劫來臨之際。現如今三界中已是暗流洶湧，說不定比之當初上古盤古世界破碎那一場浩劫還要可怕。”
“什麼。”濟癲頓時色變。
“女媧早就離開，進入那無盡混沌中，無盡歲月未曾再回來過。”老祖道，“當初女媧在，三界最終才穩定下來，定下六道輪回，天庭管理三界，各方道祖真神分散各處。如今女媧不在……六道輪回早就被攻破崩潰，天庭更是空有虛名，三界各處暗流越加洶湧，此次浩劫……”
老祖搖頭。
濟癲也擔心。
“浩劫中，福禍自取，唯有自救。”老祖道，“便是你等一個個都需小心，此番浩劫，道祖真神怕都要隕落一堆，天神真仙恐怕能有一半活下便算不錯了。你們若是面臨危險我也救護你們不得。”
“弟子謹記。”濟癲恭敬道。
紀寧則是帶著小青、白叔離開了方寸山。
方寸山山路上，那青崖小雨更是跪下磕頭道：“弟子定當苦修，等上了那神仙宮第九層，弟子就會立即前往大夏世界，去和師傅團聚。”
紀寧點頭一笑。
便帶著小青、白叔飛出了方寸山，到了虛空中，而虛空中直接出現了一條虛空通道，那是菩提老祖開闢出的虛空通道。
紀寧、小青、白叔直接飛入了其中。
紀寧他們便已經消失不見，虛空通道也閉合了起來。
“師傅！”青崖小雨跪著，忍不住流下淚水，“我一定會去大夏世界，去見師傅的。”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