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卷 合道 第四十三章 落幕(本卷終章)
永恆之花綻放著，放著耀眼的光芒，欲要永恆，可是它的光芒漸漸震顫起來……
蛻變後的神晶也欲要穩定，可漸漸的它也震顫起來……
同時紀寧身上散發的那浩浩蕩蕩的‘永恆終極劍道’的威壓陡然衰弱下去，紀寧的氣息也弱了下去。
“錯了！”
“是我太急了！”紀寧在永恆之花綻放的最後一刻，就立即明白了自身感悟的‘永恆終極劍道’的錯誤之處。
如果有一次嘗試機會，他就能驗證自己的道的對錯，發現缺陷。
正因為沒嘗試機會，紀寧只能硬上！
生死道君，一步、二步、三步、四步……每一步都是一步一生死！可是這四步每一步的步子都很小。每一步的跨越只是一個層次的跨越，所以驚才絕艷者大多都能到四步道君。而合道的跨越就大多了！尋常的道君們合道，實力的跨越是足足跨越兩個層次。
巔峰道君們如九塵、酒聖他們能直接成主宰。
次一點的能直接成聖城之主。
而紀寧‘終極劍道’還要更誇張。單單劍道奧妙就跨越了兩個層次，並且還要將‘圓滿劍心’完全融入其中。從終極劍道第四層到‘永恆終極劍道’，實力跨越其實比三個層次還多。
步子太大了！且沒有嘗試機會！即便紀寧準備很充分，最後還是出現了一絲錯誤。
“這才是真正的永恆終極劍道吧。”紀寧睜開眼。面前顯現出了一絲劍芒，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殊處。都沒任何氣息、威壓。
“轟隆隆”
距離炎龍域界無比遙遠的一處地方，那裡是整個混沌宇宙的本源。
在那，便有劍道本源。
“這就是劍道本源？”紀寧的意識能清晰感受到整個劍道本源，那根本就是自己如今悟出的永恆終極劍道。
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紀寧的意識。
那股力量浩浩蕩蕩，卻又溫暖，彷彿母親的懷抱。
紀寧立即明悟，這股力量就是‘混沌本源’的力量了。它包裹著紀寧的意識，安慰著……似乎對於它這混沌宇宙中誕生的這一修行者生靈很是同情遺憾。
“原來悟出永恆終極之道的。就我一個？”紀寧明白混沌本源的意思。
踏上終極之道的，最終合道的，個個失敗！
其他失敗者，大多並沒有類似‘心劍術’的法門。在合道時才發現對‘道心’力量的極端苛求，一般都倒在了這方面。偶有數位同樣妖孽的道君能夠有圓滿道心，可最終悟出的‘永恆終極之道’都是錯的，而且錯誤之處頗多。
即便合道發現錯了，也根本悟不出對的。
紀寧論外在，他有至尊石臺、石火珠、合道火雲花等等。
論內在，境界之高不亞於前面任何一妖孽，劍心圓滿。
最終在合道失敗後，瞬間就明白真正的永恆終極劍道。可是……晚了！即便掌控了永恆終極劍道。他依舊合道失敗了，因為他只有一次機會，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所以即便是混沌宇宙本源。也為之嘆息。可它沒有任何辦法，它只能本能的運轉，它的一切都只是遵循著本能，甚至它都沒有非常明確的意識。
它只是遺憾，同情這個生靈。
“嘩。”永恆之花枯萎了，一片片花瓣都崩潰。
雖僅僅只有一絲錯誤。卻依舊引起崩潰，無法永恆。
這些都不算什麼。神力法力都是能瞬間恢復的，可合道失敗最致命的是魂魄真靈的潰散，神力法力能恢復，可真靈的潰散是不可停止不可逆轉的，誰都做不到，即便是至尊也做不到。
天蒼宮的白衣紀寧、青花洞府內的黑色道袍紀寧，真靈藏於身體每一處，因為這次的合道失敗都開始了崩塌，即便是無盡歲月的修煉，紀寧的魂魄真靈無比強大。即便是九重混沌禁制法門讓他的魂魄真靈單論強度能媲美聖城之主。
可都沒用。
紀寧的魂魄真靈，每一片真靈內部都有了裂痕。
啪一片晶瑩的真靈碎片脫落，這片碎片，晶瑩剔透，奪目美麗，可它卻飄飛開去漸漸化作虛無，回歸了混沌宇宙本源。就像那些真靈泯滅者回歸混沌宇宙本源一樣。合道失敗，真靈會自然的潰散，當完全潰散時，則是身死之時。
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很殘忍，有些道君甚至因此而瘋狂，歇斯底里。
紀寧的兩尊法身氣息滅絕。
本尊、第二元神的魂魄真靈都開始了潰散……
“呼。”紀寧從法壇上起身。
在合道前，他早有失敗準備。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雖然敗了，可也因失敗，找到了真正的永恆終極劍道，和許多修行者比，我已經很不錯了，世間之事，哪有事事能圓滿。”紀寧眼神迷濛，低語，“師姐，對不起，我還是失敗了……”
合道失敗，自己會死，紀寧沒太在意。
修行到如今，他哪裡會懼生死？
至於親人？他陪伴了父母、女兒都已經很久很久。唯有對妻子餘薇，紀寧覺得虧欠。
“我以為我無所不能，可我終究實力有限，這條路上，我還是倒下了。”紀寧一揮手，面前出現了一尊黑色玉石，玉石已經被切割，約莫也就高度和紀寧相當。
“嘩。”
紀寧右手伸出，輕輕觸控著玉石上，指尖有了劍芒，劃過玉石，玉石飄灑紛飛。
漸漸的……
一尊黑衣少女漸漸出現。容貌絕美，那般卓爾不群。
紀寧嘴角浮現笑意，自己的妻子餘薇的確是那般的耀眼美麗。當初的黑白學宮，她是最漂亮的。
“嘩嘩嘩。”隨著紀寧手指的劃過，晶瑩的粉末飄灑，雕像越加清晰，長發飄灑，一雙眼神帶著愛意在看著前方的紀寧。
紀寧忽然停下了。
收手。
一襲白衣的紀寧，和黑衣餘薇。彼此面對面，眼神相對。
恍惚師姐還活著。
紀寧一怔。又清醒過來，心意一動，黑衣餘薇雕像便朝紀寧飛來，同時迅速縮小。縮小到僅僅巴掌大，飛到了紀寧的胸膛處，同時憑空凝聚出了一條繩線，繩線穿過雕像，爾後掛在胸口衣服內，貼著自己的胸膛。
紀寧摸著胸膛處：“師姐，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陪我一起走完吧。”
隨即他一揮手，面前立即並列懸浮著足足六柄北虹劍。
“本源。定。”
紀寧一念，便直接改變六柄本命神兵的本源，從之前的終極劍道第四層直接變為‘永恆終極劍道’。
“嗡！”“嗡！”“嗡！”“嗡！”“嗡！”“嗡！”六柄北虹劍盡皆發出劍吟聲。周圍劍芒閃爍，顯露出極可怕的鋒芒，表面光芒流轉，顯然整個神劍都在發生著蛻變，從內而外都在蛻變，直接跨入了宇宙之寶層次。許久，鋒芒完全收斂。收斂後則彷彿凡物木頭，普普通通。
可實際上它們卻已經是整個混沌宇宙都堪稱最頂尖的兇器了。
因為它內含的本源，是前所未有的永恆終極劍道。劍道，本就是殺伐，這六柄神劍……論殺伐，已經遠超其他宇宙之寶。
跟著嘩嘩嘩，六柄神劍盡皆飛入紀寧背後。
天蒼宮。
“威壓衰弱下去了。”
“怎麼會。”
“這……”
天一帝君、青魔主宰、禽火神、丹寶等一個個都驚呆了，蘇尤姬更是臉色煞白。
“師傅。”
“師兄。”紀寧的徒弟、師弟師妹們也都急了。
而在天蒼宮外的高空中，芒涯主宰、風雨主宰、冥蘭主宰、將軍狼神、黑衣帝君們。還有青石道人、金嶼帝君等等一些永恆帝君們，一個個或是嘆息，或是搖頭，或是幸災樂禍，或是臉色難看。各有各的心思。
可他們個個都明白，北冥道君合道失敗了。
因為他們見過太多其他道君合道的場景了，一名道君合道成功，威壓不可能衰減，且他們會感受到真正永恆的氣息的。
“北冥，一代絕世道君，就這麼完了。”芒涯主宰搖頭嘆息。
“終極之道，合道太難了。”風雨主宰道。
“稟告達風領主吧。”冥蘭主宰道。
他們三個早就得到達風領主的命令，自然個個都將訊息傳了過去。
“趕緊告訴陛下，北冥道君已經合道失敗。”遠處的將軍狼主雖然預估到即將來的滔天大戰，可也不敢怠慢。
秘魔域界，青陽星上。
一名大鬍子邋遢老者走出了他的小院，他抬頭看著虛空，眼中卻有著鋒芒：“北冥道君，如此妖孽，可依舊失敗了。接下來就要和這孤獨爭上一爭了。”
無盡黑暗中。
一艘域界飛舟內，正有著密密麻麻的大群黑色人形生物，還有兩名金色人形生物站在了一銀色王座的兩旁。
銀色王座上，正坐著一名銀袍金色人。
他的目光冰冷，眉心處的稜形血紅色晶石光芒也在變化。
其實他早就帶領整個冰峰軍團趕到離炎龍域界很近的無盡黑暗中默默等待訊息，畢竟他得和達風領主爭奪時間，遲了也就不妙了。
“稟陛下，狼主傳來訊息，北冥道君合道失敗！”灰袍帝君恭敬道。
“不出我所料，果然失敗了。”孤獨陛下雙手搭在王座扶手上，輕聲道，“達風……看這次，是你贏，還是我贏了。”
“出發！”
域界飛舟撕裂時空，立即朝炎龍域界趕去。
（本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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