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卷 第二十六章 一道生萬道
“到了。”黑色長袍男子指向遠處。
紀寧順著看去，遠處下方有著懸浮著的一座法壇，法壇上有著足足九根柱子。
“好奇怪，這一座空間這麼大，可其他地方全部都是虛空，僅僅一座法壇是實物。”紀寧有些納悶，不過還是跟在黑色長袍男子身後飛向了那法壇。
落在了法壇之上，紀寧立即感覺到了一陣香味在鼻間，整個人精神一震，連思索參悟速度都迅速飆升，就彷彿‘離合石府香爐’般神奇。
“法壇，有輔助凝神悟道之效。”黑色長袍男子說道，“畢竟至尊的‘道’，太過高深莫測，若是沒有輔助……永恆帝君想要記下，都很難做得到。”
“你現在盤膝坐在法壇中央的圈內。”黑色長袍男子指向了大概三丈方圓的一個圈，“盤膝坐下後，朝四面八方觀看，便可看到至尊的道了。”
“是，前輩。”
紀寧感到心跳都有些快，能讓他這麼忐忑期待的已經很少很少了。
走到圈內，紀寧盤膝坐下，隨即看向四周。
“嗯？”紀寧面色一變，原本只是流光溢彩沒任何他物的廣袤空間，卻顯現出了一條條道的痕跡。
“轟！”其中一個方向的虛空中，有著一頭火紅色飛禽，它張開巨大的翅膀，逆流而上，欲要一飛沖天，它的道，浩浩蕩蕩，焚燒一切，滅絕一切，沒有任何能阻攔它。這是‘道’的實質化顯現。
在過去，紀寧曾經看過溯風道君的‘百流合道’的一幕場景，可和這火紅色飛禽‘道’的顯化相比，卻相差千萬倍，如果說那位溯風道君的‘百流合道’場景是一條河流。那這火紅色飛禽就是無盡的汪洋大海。
“那是？”紀寧略微轉頭看向另一處。
一柄通體黑色的長刀，刀刃很薄，刀鋒直指蒼穹，這一柄長刀之龐大，和那火紅色飛禽完全相當。
那完全內斂，刀鋒處隱隱爆發，便讓紀寧已經生出大恐懼的‘刀道’，也同樣欲要滅殺一切前方之敵。
“劍道？”
紀寧又看到了在‘刀道’旁邊虛空中同樣龐大懸浮著的一柄劍，這是一柄奇異的刺劍模樣，沒有劍刃。只有劍尖鋒利無比。刺劍龐大，同樣直指蒼穹……這‘劍道’完全走了極端，以紀寧在劍道上的成就，立即就看出來，這‘刺劍’之道，走的應該是‘滴血式’‘唯心式’融合後的道路，且同樣完全遠超自己現如今的境界，威能浩瀚無比。
虛空中，火紅色飛禽、黑色長刀、刺劍、黑色霧氣、一根羽毛、血色奔流、金色太陽、一片蒼茫灰色、一片絢爛彩光。
這九條‘道’的實質化顯現。威能都是同樣不相上下。
“這是——”
紀寧抬頭看向正上方的蒼穹。
上方的天空蒼穹中，正有著無比巨大的一隻大手，大手手指纖細，指甲鋒利。成爪狀！這一隻大手帶著至高無上的絕對霸道，籠罩蒼穹，單單看了紀寧就感到發自靈魂的戰慄。甚至原本那九條‘道’的顯現，和這一隻大手相比……也相差千萬裡。
如果說那九條道。每一條都彷彿浩瀚的海洋。
那這一隻大手，就是無盡的星空，比他們強大千萬倍。
“看懂了麼？”旁邊黑色長袍男子見紀寧抬頭看著。便開口問道。
“不懂。”紀寧壓下滿心的激動，先停下觀看，這些‘道’的顯現，對他的幫助的確很大，“不過晚輩能看出，波林至尊非常擅長爪法，威能之大，簡直超乎想象。”
“哼哼。”黑色長袍男子笑道，“我主人波林至尊，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憑借‘爪道’成就了主宰！只是卡在主宰層次，難以突破，所以主人開始參悟其他道，於是將時間一道、空間一道、劍道、刀道、黑暗一道等等共九條道，都有了自己的參悟，且盡皆達到了主宰層次。”
紀寧聽了驚駭。
能靠一條道達到主宰層次就夠可怕了，還將其他九條道，都悟到了主宰層次。
“道道盡皆相通，悟的多了，主人對‘爪道’感悟也越多，終於，主人厚積薄發，一朝頓悟，爪道達到了‘一道生萬道’境界，踏入至尊之境。”黑色長袍男子說道。
“一道生萬道？”紀寧疑惑。
“永恆帝君，是‘道成永恆’，而至尊，就是‘一道生萬道’。”黑色長袍男子解釋道，“因為每一條道走到盡頭都是能夠相通的，所以當成就至尊境界後，其他許多未曾參悟的道，也自然而然也就悟了，也就明白了。”
“像我主人，他的爪道，就達到了至高的‘一道生萬道’層次，他以爪道為本源，創造出的異宇宙，那異宇宙本源也會自然衍生出其他無數的道。”黑色長袍男子說道。
紀寧恍然。
厲害。
自己的終極劍道，如果能走到最盡頭，也會衍生出金、木、水、火、土、時空、黑暗、光明等等無數道？想想就震撼，要自然衍生無數的道，自己的‘終極劍道’得多強啊。
“從主宰，到至尊，這一步太難太難。”黑色長袍男子說道，“好了，該告訴你的你也知道了，你現在就安心看吧，盡快將這些盡皆記在心中。這樣即便離開這裡，你也能時刻參悟了。”
“嗯。”紀寧點頭。
是得先記下。
可要記下非常難，因為至尊的道，太過不可思議，即便要將這‘映像’給記下，都彷彿凡人要記下上億文字的鉅著。雖然非常難……可紀寧明白，必須得記下，因為自己總不能一直在這，只有記下了，才能隨時體會。
“前輩。”紀寧忍不住道，“晚輩有個請求。”
“請求？”黑色長袍男子疑惑，“說說看。”
“晚輩有一至交好友，也是巔峰道君，不知道，他能否也觀一觀這道的指引？”紀寧說道。
這道的指引，或許對悟道的幫助，不會太誇張。
可卻會在以後漫長的歲月中，潛移默化的影響到修行者，因為它就像一盞燈，指引出了通往至尊的路。在修行時，不會心中疑惑。紀寧和九塵一同共生死，自然也想要幫九塵一下。
“巔峰道君？”黑色長袍男子嗤笑道，“小傢伙，我之前早就說了，我是瞧不上道君的，一般都是比較厲害的永恆帝君才會入我的眼！而你沒有藉助宇宙之寶，就比巔峰道君要強的多，我這才特地給你一個機會，至於尋常巔峰道君，就罷了吧。”
“罷了？”紀寧有些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不是我心狠。”黑色長袍男子搖頭道，“修行者修行，最大的難關……就是合道！”
“從主宰到至尊，難度或許不亞於合道。可至少沒死亡危險。”黑色長袍男子說道，“可合道，不但極難，還很危險。因為一失敗，就註定身死道消。”
“所以……”
“即便整個修行者文明，對道君都不是太在意的，因為每一個時代，都會新的一批道君誕生，老的一批道君死去。能從巔峰道君一步登天成為主宰的，終究少之又少。”黑色長袍男子說道，“所以在巔峰道君身上，不值得花費太大的力氣。”
紀寧無奈，也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無盡疆域如今也才三名主宰！可以想象現如今這批巔峰道君，酒聖、曉夢道君、黎星宮主、光明王等等包括自己在內，恐怕能出一個主宰，就是走大運了。或者最大的可能是所有的都失敗身死。
“你因為夠特殊，一旦合道成功，絕對比尋常主宰要強大。”黑色長袍男子說道，“我才給你機會，其他巔峰道君，就無需和我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