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斯大林也糊涂?
“你們在《真理報》上都胡說八道了什麼？！
誰讓你們支援聯合政府的？！
誰讓你們和孟什維克聯合的？！”
列寧的好基友克倫斯基敲打了一番列寧後就走了，接著列寧的兩個小兄弟又來了，這回輪到列寧板起面孔教訓人了。
被列寧教訓的兩個小兄弟中的一個，赫斯曼一眼就認出來了。矮矮的個子，大大的八字鬍，鼻子又大又挺拔，一對彎刀一樣的濃眉下面是一雙透出陰森目光的眼睛。他就是斯大林同志！蘇聯的第二代領導核心，社會主義陣營的慈父領袖，擁有鋼鐵一般堅強意志的男人。
一定要和斯大林搞好關系！赫斯曼暗下決心，他是要當蘇聯人民的老朋友的。而斯大林在不到十年之後就能代表蘇聯人民了，只要成了斯大林的老朋友就等於和全體蘇聯人民交上朋友了。
雖然斯大林在將來會很牛逼，可是現在他在偉大導師面前，只能老老實實的挨訓，不過偶爾也可以頂上一兩句嘴。
“列寧同志，現在我們的力量還不夠，不足以建立無產階級，支援聯合政府對我們有利。”
鋼鐵斯大林小聲地辯解，還不時朝著身邊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長得文質彬彬的男子打眼色——他是加米涅夫，是布林什維克駐彼得格勒蘇維埃代表，並且和斯大林一起在列寧回國之前主持布林什維克中央的工作，還負責管理《真理報》。在他和斯大林的主持下，布林什維克採取了支援臨時政府和放棄無條件反對戰爭的立場。同時，他們又在彼得堡委員會（布林什維克的彼得堡委員會）上發言，要求推遲建立無產階級。
“是啊，我們的力量不夠。”加米涅夫道，“全俄的布林什維克還不到5000人，在彼得堡只有2300人。靠這點力量，我們根本不可能奪取政權。”
不可能？赫斯曼有些佩服地看了眼列寧同志，現在已經是1917年4月了，再過7個月，布林什維克就會奪取俄國政權！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們一直會執政到1991年底！而在這個將要被自己改變的歷史中，他們很可能會執政到21世紀……只要第三帝國和美利堅帝國都不倒臺，紅色蘇維埃就能高枕無憂了。
“不是力量不夠，而是腦筋糊塗！”
列寧同志被兩個小弟氣著了，臉色鐵青，用力揮舞手臂以加強語氣：“是你們糊塗透頂，簡直和克倫斯基有的一比！你們難道不明白二月份的革命是怎麼發生的？你們難道不知道俄隊實際上已經瓦解？前線的每個團都成立了士兵蘇維埃，軍官們失去了權力，士兵們根本不想打仗，還三天兩頭和德國人搞聯歡……這樣的軍隊還怎麼維持戰爭？我原以為只有克倫斯基才那麼天真，原來你們也一樣！
而且，你們不知道在彼得堡，真正具有決定性的力量是十五萬衛戍部隊士兵嗎？他們想不想上前線和德國人打仗？他們想不想建立無產階級？他們就是力量啊！”
導師就是導師！站在列寧背後的赫斯曼頓時想起了另一個偉人在1927年8月7日的一次會議上喊出的口號：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現在的彼得堡，彷彿也是這樣的情況。俄國的大部分軍隊都在前線被德國人打得落花流水。而保衛彼得堡這個俄國首都的所謂“衛戍部隊”，實際上也不是什麼精銳之師（俄國的精銳之師都叫德國佬打殘了），而是從彼得堡的工人、農民中招募來的後備部隊，也沒來得及好好訓練和組織，說穿了他們就是一群拿槍的無產階級！
而二月份那場推翻沙皇的革命，之所以能夠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沙皇想把彼得堡的十五萬衛戍部隊調往前線去蹲戰壕……
“……自由！麵包！和平！土地！這四樣東西就是他們想要的，透過二月革命，他們得到了自由，可以組織士兵蘇維埃，不必再服從命令。但是他們得不到和平、麵包和土地！這三樣東西臨時政府不會給，社會革命黨和孟什維克也不會給。而我們一定要反反復復的向工人、農民和士兵們強調，跟著布林什維克走，土地會有的，麵包會有的，和平也會有的！你們明白了嗎？只要我們能夠得到彼得格勒的十幾萬衛戍部隊士兵的擁護，我們就能取得政權！我們就會奪取俄羅斯！”
斯大林和加米涅夫互相看看，對列寧指出的路線將信將疑……俄羅斯現在有幾百萬軍隊！就算得到彼得堡的十幾萬衛戍部隊士兵的支援，布林什維克也只能控制一座城市而不是整個俄羅斯啊？
不過赫斯曼卻知道列寧帶領布林什維克打下整個俄羅斯！
“你們不相信？”列寧突然轉回身，對赫斯曼道，“安東諾夫同志，帶斯大林同志和加米涅夫同志上車，讓他們看看我從德國帶回了什麼！”
赫斯曼愣了下，頓時就明白了，列寧同志是要告訴斯大林和加米涅夫：他不是空手從國外回來的！
“二位，請跟我來。”赫斯曼沖未來的蘇聯偉大領袖和未來要被槍斃的加米涅夫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兩人帶上了裝有金馬克的車廂。
卡爾.斯托克豪森和埃特爾還守在車廂裡，前者更是拿著一支上了膛的盒子炮。如果剛才克倫斯基帶來計程車兵敢動列寧，他就會立即開槍！
另外，在緊挨著這個車廂的餐車上還有另外二十三名手持盒子炮的便衣德軍。剛才如果克倫斯基要動武，彼得堡芬蘭火車站可就是一場火併了。
“格林同志，請開啟箱子！”赫斯曼用德語對埃特爾說道。
埃特爾也是一怔，看了看跟著赫斯曼上來的兩個俄國人，最後還是取出鑰匙，撕掉了一個箱子上的封條，然後開啟箱子。就看見上千枚金馬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靜靜躺在裡面。
“是金馬克，”赫斯曼對斯大林和加米涅夫道，“整整有六十箱，一共120萬金馬克！而且這只是給列寧同志的第一筆援助，很快還會有第二筆、第三筆送到。”
威廉二世到底打算給列寧多少援助，赫斯曼這個上尉也不得而知。不過他在後世聽說過一個數字：5000萬金馬克，差不多等於九噸黃金！
斯大林和加米涅夫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真有戲啊！
作為列寧的追隨者和忠實的布林什維克，他們根本不在乎列寧拿了誰的錢，他們在乎的是列寧有沒有錢……如果列寧是兩手空空回了俄羅斯，那布林什維克的未來真就有點懸了。
因為這兩位都知道，這段時間流亡海外的各派俄國革命者頭頭都在往回趕，而其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是空手回來的。孟什維克的頭頭普列漢諾夫正帶著金里拉從義大利回國。無政府主義的克魯泡特金會帶著英國的金英鎊回國，社會革命黨的領袖切爾諾夫同樣帶來了英鎊。而臨時政府的李沃夫公爵和克倫斯基之所以會咬著牙要和德國人幹到底，也是美國人的美元在發揮魔力！
這時《馬賽曲》的樂聲響起，人們的歡呼聲也更加熱烈。斯大林看著赫斯曼：“安東諾夫同志，列寧就要開始演說了，我們一起去聽聽吧。”
赫斯曼點點頭，和埃特爾一起，跟著斯大林和加米涅夫快步向車站廣場走去，在經過候車大廳時，看到幾個陰沉著臉，穿著大衣的男子怒氣沖沖的離開。顯然列寧剛剛在這裡和他們爭吵過——他們是彼得格勒蘇維埃的執行委員齊赫澤和斯柯別列夫等人，是和克倫斯基一起來到的。
當赫斯曼走出車站的時候，廣場上面黑壓壓一片，都是前來歡迎列寧的群眾。他看見列寧已經登上了一輛裝甲卡車，向前舉起一隻手，大聲說道：“同志們！我向俄國革命的無產階級和士兵群眾致敬，你們進行了反對沙皇的勝利的革命。……可是現在，有人想給你們抬出另一個沙皇——資本主義，但是工廠不應該屬於資本家，而應歸你們所有，土地不應該屬於地主，而應歸農民所有！……扔掉社會民主主義的骯臟襯衫！打倒妥協派和資本家的政權！……全世界無產階級以希望的目光注視著俄國工人們勇敢的步伐。”
列寧振臂高呼：“全世界社會主義革命萬歲！”
“革命萬歲！打倒資本主義！平分土地！增加工資！”廣場上的群眾們也熱烈地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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