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流言四起
自從君鳳卿走後，天都的氛圍漸漸地變了。
羅喉的身影時常出現在天都城之巔，靜靜地眺望遠方。
有人說，羅喉是在思念他的義弟。也有人說，羅喉能在這裡看到天都的萬裡江山。
羅喉已經開始不問正事，如今天都上下，主事者成了未來。
現在的未來可以這麼說，天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左護法君莫邪了！
時光匆匆而去，轉眼間便十年過去。
這十年裡，西武林一片太平。沒有動亂的年代是社會發展的重要保障，百姓安居樂業，雖說不上小康社會，但也算是豐衣足食了。
不過近段日子裡，突然蔓延起來的一個話題卻是引起了未來注意。
……
“武君！”天都城之巔，未來獨自一人來見羅喉。
“何事？”羅喉問道。
“近日裡，有人在討論二十年前邪天御武事件。”未來說道。
“邪天御武？”羅喉神色一頓，問道，“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暫時還沒有，但莫邪卻是從中感受到了惡意，怕是來者不善。”未來提醒道。
“生活安定之後就有空來討論其他的事情了嗎……流言而已，無須理會。”羅喉淡然道。
“這……是否再考慮一下？畢竟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未來遲疑道。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片刻之後，羅喉擺擺手。
“是！莫邪告退。”
……
西武林某處酒樓裡，一個說書人正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二十年前武君羅喉戰邪天御武的故事。
“……武君手提戰刀，一縱千里，眨眼間便殺到了邪天御武身前，接連斬出一百零八刀，打得邪天御武連連敗退……”臺上說書人講得唾沫橫飛，臺下的吃瓜群眾們聽得熱鬧，精彩處時還送上陣陣叫喊聲。
酒樓上的一包廂內，未來靜靜地觀察著酒樓內的情況。
“少爺，來吃點東西吧，這家的糕點很不錯的呦。”一旁，與未來一同的阿憐正在案幾旁招呼著。
“你吃吧，我喝茶就行了。”未來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杯，輕茗上一口。
“……”阿憐順著未來的目光，看向包廂外的人來人往。
“少爺是在擔心故事不能很好的傳達嗎？”阿憐輕聲問道。
“談不上擔心，我只是在意對方會怎麼出招應對。”未來搖頭道。
之前未來發現的時候，流言還停留在人們對武君如何戰邪天御武的問題上。
為了不出現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未來直接將當初整個邪天御武肆虐事件演義化，然後透過各個非官方渠道流通整個西武林。而說書人正是演義傳播的最佳途徑。
“打輿論戰，怎麼可能讓對手輕易地給自己的臣民灌輸不利的資訊呢？”未來輕笑道。
“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會出手嗎？”阿憐問道。
“會的，他們是沖著天都來的，只要天都還存在，他們一定會來的！”未來點頭說道。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樓下，說書人結束了今天的話題。
“哎，每次都到最關鍵的時候沒了！”
“沒事，明天再來就是了……”
“聽這說書的說，邪天御武一身鱗甲刀槍不入，武君也傷不了他，那又是怎麼被殺的呢？”
“難道是得到了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
“誰知道呢，明天我們再來不就知道了嘛！”
……
“阿憐，”未來向樓下示意道，“幫我把那人請上來。”
“是他！”阿憐定睛一看，發現還是一個熟人。
說書人收拾東西走人了，酒樓裡聽書的嘩啦啦走了大半。在二樓，御清絕端坐著，他沒有走，他在等一個人。
“這位公子！”
御清絕偏頭看去，一名女子微笑著對他說道：“我家少爺請您前去一續。”
“有勞姑娘領路了。”御清絕起身跟在阿憐身後。
“公子客氣了，請！”阿憐領先一步，向未來所在包廂而去。
“少爺，御公子到了。”阿憐將御清絕引入包廂。
“久違了。”未來微笑道。
“多年不見，左護法風采依舊。”御清絕出聲道。
“哦？不應該是更勝以往嗎？”未來調侃道。
“呵呵，請坐。”未來笑著對御清絕示意道。
“多謝！”御清絕在未來對面坐下。
“苦境之大，沒想到你我居然能在此相遇，真是一種緣分……”未來微笑道。
“……實不相瞞，這次在下是專程來見左護法的。”御清絕鄭重地說道。
“嗯？”未來奇怪地看著御清絕。
“半月前，有人找到我，請我出手為他們的父母討一個公道。”御清絕沉聲道。
“……”未來不發一言，靜靜地等待著御清絕說下去。
“他們告訴我，他們的父母死於二十年前，是死於天都的不朽霸業之中。”御清絕盯著未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嗎，所以你來找我尋找答案。”未來瞭然道。
“不錯。”
“你就不怕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然後我殺你滅口嗎？”未來不懷好意地說道。
“既然我敢來那麼就一定會有足夠的把握。”御清絕毫不畏懼地看著未來。
“……莫名其妙的自信。”未來嘀咕著。心裡卻是想著那些挑唆御清絕的人，這些人開始借勢了。
利用一些武者的俠義之心，拉攏高手來對付天都，怕只是其中的一步。
“這些人會是復興會的人馬嗎？”未來心中泛起猜測。
“二十年前，邪天御武降臨西武林，在短短一個月內近乎毀滅西武林，當時武君羅喉順時而出，以大代價擊殺邪天御武，保下了西武林，創立了天都。”未來簡要地訴說著歷史。
“這個代價有多大？”御清絕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事件的真實。
“十萬百姓，武君的兩名義弟。”未來回答道。
“十萬百姓？”御清絕眉頭一皺，他問道，“你們用了十萬無辜人的性命，殺了邪天御武！”
“如果我說他們是自願的呢，你會信嗎？”未來無奈地問道。
“……”御清絕無言，他站起身來，緩緩地向外走去。
“之前的說書人說的，雖然做了點藝術加工，但是確實是真實的歷史，有時間的話就去聽完吧，希望到時候你能客官地想一想……”
御清絕走了，未來能夠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矛盾。
“事情難辦了……”這次御清絕帶給未來一個重要的資訊，當年那十萬人的後代要來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