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缺少祭品,借首級一用。
虹櫻騎著馬，在街道上狂奔。
其實，虹櫻並不太會騎馬，事態緊急，她必須盡快趕到劍閣。
騎在馬背上，一路顛簸，到了劍閣，虹櫻跳下馬背，然後快速沖進大門，高喊著要見王希堯。
見到了王希堯，虹櫻焦急道：“王公子，快去宮裡……陛下生命垂危！公主殿下要立刻見你！”
王希堯臉色大變，說道：“我現在就去。”
……
王希堯是劉辯的武藝老師，他當然知道劉辯住在哪裡。
以最快的速度，王希堯直沖劉辯的寢宮。
宮殿外，有幾具屍體，被人用劍所殺。
這幾個護衛都是董卓的人。
他們肯定是阻止萬年公主進去，才被殺了。現在萬年公主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小女子，她是把劍術練純熟了的，有不小的戰鬥力。
兩位御醫跪在地上。
劉辯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嘴唇有些發紫，呼吸急促，是明顯的中毒跡象。
萬年公主握著劉辯的手。
王希堯到來，她也沒有理會。
王希堯沖著兩位御醫說道：“跪著幹什麼？快點救治陛下啊！”
一個御醫哭著說道：“王太傅，陛下中毒已深，劇毒進入五臟六腑，實在是無藥可醫治。”
兩位御醫只能判斷出劉辯是中毒，可是具體是中了什麼毒，他們不清楚。
沒有辦法施救。
王希堯問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御醫搖頭，說道：“我們實在是束手無策。陛下最多還能堅持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太短了。
王希堯說道：“有沒有辦法讓陛下清醒過來？”
御醫說道：“金針刺穴，倒是可以讓陛下提前迴光返照，不過那樣會消耗掉陛下最後的一點元氣……”
王希堯嘆了口氣，說道：“讓陛下清醒過來。我想，公主殿下和陛下有話要說。”
兩位御醫望著萬年公主。
萬年公主盯著劉辯，就像是傻了一樣，目光呆滯。
王希堯說道：“動手啊，你們還等什麼？”
兩位御醫用針灸把劉辯救醒。
劉辯睜開眼睛，意識清醒了，可是他中毒太深，說話非常吃力。
萬年公主見劉辯睜開了眼睛。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弟弟，怪姐姐不好……父皇去世以後，我發過誓，要保護好你和劉協。是姐姐沒用，沒有照顧好你。”
劉辯望著萬年公主和王希堯，吃力地說道：“姐姐，王太傅……”
王希堯蹲在床邊，撫摸著劉辯的額頭，一臉溫和地輕聲說道：“陛下，臣知道是誰謀害你。你放心，那些亂臣賊子，一個都逃不掉，臣和你姐姐會替你把他們誅殺幹凈。”
劉辯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呼吸停止。
萬年公主抱著劉辯的屍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哭聲。
董卓帶著人趕到了寢宮，見到萬年公主，眼睛就亮了。
隨後，董卓直接拔劍，砍死了一個御醫，沖著另一個御醫吼道：“陛下中毒，你們身為醫者，為何不救治陛下？該死，都該死。咱家一定要把你們這些無能之輩全砍了。”
面對董卓，御醫不敢說話，只能恐懼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李儒這個時候走進寢宮，說道：“主公，陛下的吃食中有劇毒，某已經將御膳房的廚子，還有能接觸到陛下食物的宮女太監全部誅殺了。可惜，沒能問出來謀害陛下的主謀是誰？”
董卓對萬年公主說道：“公主殿下，你放心，咱家是大漢皇朝的相國，不會讓那些謀害陛下的賊子們好過。咱家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謀害了陛下。”
李儒說道：“謀害陛下的兇手，肯定是要查，可是陛下駕崩，國不可一日無主。當務之急是讓陳留王登基，穩定朝政。”
董卓和李儒一唱一和，就把事情決定了。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他人的意見。
……
王希堯送萬年公主回住處。
直到現在，萬年公主都還是處在極度悲傷的之中。
王希堯說道：“公主，宮裡已不安全，你還是去劍閣居住吧。那樣，我也能隨時保護你。”
萬年公主搖了搖頭，說道：“正因為宮裡不安全，我更不能離開。我只有劉協一個弟弟了，我不能再讓他有危險。”
王希堯說道：“那我就只能住在公主的身邊。最近這兩天，我會寸步不離地跟在你的身邊。”
萬年公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王希堯，你真的知道是誰毒殺了我弟弟？無論是王允袁隗他們，還是董卓李儒等人，我都有懷疑。他們都有害死我弟弟的嫌疑。”
董卓李儒這些人不可信，可是王允和袁隗就可信了嗎？萬年公主看他們誰都像兇手。
王希堯說道：“是董卓。”
萬年公主問道：“有證據？”
王希堯搖頭，說道：“這種事情，董卓怎麼可能留下證據？陛下駕崩，對董卓最有利。因此，我們就可以認定是他。”
萬年公主說道：“王希堯，替我殺了董卓！無論如何也要殺了董賊。”
王希堯說道：“董卓身邊有呂布和軍隊保護。董卓每天晚上睡覺的地方都不一樣，有些時候，他甚至直接住進西涼軍的大營裡。無論是行刺，還是下毒，我們沒有機會。”
殺董卓，王希堯沒有機會，可是其他人，就有機可乘。想要鏟除董卓，不一定非要直接刺殺董卓，也可以逐漸蠶食掉他身邊的力量。
……
安排劉協登基，董卓在劉辯駕崩的第三天就完成了。董卓手握軍權，淫威正盛，他的決定就算不符合禮儀規矩，可是誰敢反對，誰又能反對？
將不到十歲的劉協扶上龍椅，董卓就安心多了。
傀儡皇帝，當然是年紀越小越好。
這樣一來，董卓就更好掌權。
王希堯就被董卓招去。
以為董卓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商議呢，沒想到董卓竟然是要迎娶萬年公主。
劉辯剛駕崩，頭七還沒有過呢，董卓就要娶萬年公主。可見，董卓混賬到了什麼程度。
簡直無法無天。
王希堯一副為董卓著想的表情，說道：“相國，您迎娶哪個女子都可以，就是不能娶萬年公主。”
董卓冷哼一聲，說道：“為何？咱家的年紀雖然大了一些，可是咱家是相國。以咱家的權勢，莫非配不上她萬年公主嗎？”
王希堯說道：“前天，我聽到過公主殿下小聲嘟囔，她懷疑是相國毒殺了陛下。現在萬年公主對相國可是恨之入骨。萬年公主一心想著要給她弟弟劉辯報仇雪恨。相國要迎娶萬年公主，正好中了她的下懷。敢問相國，萬年公主要是做了您的枕邊人，她要行刺……”
董卓心裡一驚，感覺脖子有點發涼。可以想象，真要是娶了萬年公主，睡在一張床上，可能洞房花燭當天夜裡，咱家的腦袋就要和身體分家。
如此看來，萬年公主這個美人，是真的不能迎娶。
可惜。
實在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兒。
董卓回過神來，呵斥道：“胡說八道。咱家是大漢丞相，是相國。怎麼會毒害小皇帝？萬年公主冤枉了咱家啊，她怎麼能無憑無據就懷疑咱家是兇手呢？”
“希堯，你是萬年公主的護衛。你去告訴她，就說咱家對朝廷忠心耿耿，不可能毒害小皇帝。”
王希堯說道：“相國，以我的估計，毒害小皇帝的人肯定是您的政敵。小皇帝被毒殺，天下人都會懷疑是相國下的毒手。但是我們都知道，相國沒有必要這樣做。”
“相國您已是位極人臣，是大漢皇朝的基石國柱，毒殺小皇帝，撈不到什麼好處，還要背上罵名。那些暗中和相國作對的人，用毒殺小皇帝來栽贓嫁禍相國，敗壞相國的名望。其心可誅啊。”
董卓說道：“對，對，對。希堯你說得太對了。毒殺小皇帝的兇手，就是王允袁隗之流。”
王希堯說道：“相國，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屬下就告退了。”
董卓點頭，對旁邊的呂布說道：“奉先，你幫咱家送一送希堯。”
呂布說道：“是，義父。”
董卓把呂布帶在身邊，形影不離。王希堯就算想要刺殺董卓，都找不到機會。
誰讓王希堯劍術高明呢。
哪怕王希堯來見董卓的時候，木劍都沒有帶在身上，可是董卓潛意識裡，還是防著王希堯。
……
夜深人靜。
王希堯穿著夜行衣，帶著青釭劍，翻墻出了劍閣，潛進李儒的小院。
李儒身邊，有三個高手護衛。
這三位高手，身手了得，戰鬥力和張遼相當。
可見，董卓是非常重視李儒。
王希堯把虎戲練到了神形兼備的境界，筋骨強勁，體能大增，實力早就今非昔比。再加上王希堯是偷襲。三個護衛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地上。
李儒的書房裡點著油燈。他還沒有休息，正在看書。
王希堯用青釭劍挑斷了門栓，以極快的速度進屋，腳步輕靈。
呼。
風吹進書房，油燈的火焰搖曳著。
李儒眉頭一皺，門窗都關著，怎麼會有風呢？轉頭一看，李儒見門窗都沒有開啟。
突然。
李儒一臉驚駭，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受到驚嚇，出現的自然生理反應。
王希堯就站在李儒面前。
二人相隔不到十步。
王希堯拉下了面罩，露出真面目，一臉平靜說道：“李儒，你可以叫喊。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喊出聲音之前，我的劍會率先劃破你的咽喉。十步之內，一擊必殺。王某對自己的劍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李儒裝著氣定神閑的樣子，笑著說道：“王太傅，你深夜來拜訪老夫，不知有何事？”
王希堯說道：“我和公主殿下想要知道，毒殺陛下，你和董卓到底誰是主謀？”
李儒盯著王希堯，說道：“你不是真正效忠主公，你是小皇帝和萬年公主的心腹。老夫早就該想到了啊。小皇帝被毒殺，陳留王劉協登基已是事實。希堯公子既然認定了我家主公和老夫是兇手，那麼誰是主謀，誰是從犯，又有什麼關系呢？”
王希堯點頭說道：“是啊。事已至此，再追究誰是主謀，的確沒有意義。李儒，公主殿下明天要去祭拜先帝劉辯，缺少一份祭品。王某奉命前來，借你的首級一用。”
李儒急忙道：“且慢。希堯公子，王太傅，老夫覺得我們可以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