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一不小心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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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看看天色,只剩余最后一絲光芒了,梁宇立即命令道:“出發!打鬼子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山,扯了一大堆山藤,連成一線,由盧查帶路,眾人一手牽著山藤,一手柱著木棒,一路摸索著向前走。炮兵的迫擊炮和炮彈,全部用山藤綁在了背后背著。
盧查在前面一邊摸著路,一邊大聲地告訴著后面山路情況,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著,就如一串盲人一般。
沿著山洪邊緣一路往西行走,很慢很慢,現在可是一條長繩上的螞蚱,動一發便牽全身,不能不小心啊!幸好這班人都是身強力壯之輩,力氣有的是,只要夠穩就不愁掉進水中。現在大家都把軍靴全部換成了用布裹腳,臨行前梁宇還一一檢查了一遍,務求腳板要綁得結實。
盧查沒讓他失望,果然是走慣夜路的,在黑夜中的感覺遠比一般人靈敏。而且他的記憶力極佳,白天所經的場所,黑暗中照樣能辯得個七八分。他在前面不停地提醒著,然后一個一個傳聲過去。聞大樹身居中央,他可是個超級力士,下盤極穩,偶有發生失足的人,都給他生生扯住,總算有驚無險。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攀上多少座山頭,多少座山林?應該是到了下半夜了,一輪清月卻突然間從云層里冒了出來,大地一片孤清,眾人松了口氣,不用摸黑了!行軍的速度也就加快起來。足足又走了一個多時辰,總算來到了群山之中的一個湖泊邊緣,那湖水很滿,正源源不斷地從一個缺口沖了下去,應該是山洪的一處發源地了。
又經歷了一個多時辰的折騰,總算繞過了這座湖泊,來到了一處稍為平坦的地方,這里已經能看見有點像樣的小土路了。現在個個都是累得要命,這番行軍,艱難程度絲毫不比苦戰一場。折騰下來,個個都是血跡斑斑,滿身泥濘。梁宇也好不到那里去,衣服已破破爛爛,糊滿了黃泥。他心里只是感嘆:后世找點事做很難,現在也好不到那兒去喲!
草草休息了半個時辰,望定方向又朝前趕去,一輪彎月高高掛起,大地一片蒼茫,有了一點光亮,行軍也就輕松了。山路泥濘,腳下都成了泥鞋。又走了一個時辰,隱隱然發覺已走到了官道邊上了,光線太模糊,看不太清楚周圍環境,不過盧查認出一座山的形狀,他低聲道:“雞冠峰,那可是到了官道喲。”
他曾走過這條官道,對那雞冠山的印象極深,當年還曾停下來瞄多幾眼呢。不過現在的地勢好像又不太對頭,原先的官道已成了一條小河了,那洪水雖然不是很洶涌,卻是無邊無際,浸滿了官道。盧查估算了一下,感覺這邊離那斷橋尚有十里左右,可是官道給水浸了,此路有點不通。
眾人都有點懼意,畢竟這洪水可不是鬧著玩的,一不小心踩進坑里,泡都不會冒一個。他們都把眼睛望向梁宇,看他的指示。梁宇千辛萬苦才跑到這里,哪里肯罷休?不扔幾顆手雷實在是對不住自己喲!他咬咬牙道:“紅……不怕遠征難嘛,這點小水算得了什么?弟兄們,鬼子就在前面,不管有多困難,這手雷我們一定要去扔!不炸死幾個鬼子咱們絕不回營!你們有沒有信心!”
團座決心那么大,手下自然也是萬眾一心,齊齊應和:“有!”梁宇道:“拿好山藤,木棒,出發!”他的水性不錯,便和水性也差不到那兒去的山虎當頭探路。眾人握著山藤重新做了一串螞蚱,小心地趟進水里,水不深,最多也就齊腰,但還顯湍急,腳步也給沖得東歪西倒。梁宇便讓眾人,三個抱一團,再用山藤聯系,用重量減輕水流的壓力。
他和山虎互相挽著胳膊,摸到疑似官道中間,用木棒先行,一步一步地朝前摸去。這樣的走法,雖然慢了點兒,只要別踏進那山坎下,還是滿安全的。又是一個小時,總算把一里多的水路走完了,找了個比較平緩的山坡攀了上去。這種形勢,攀山好像比涉河要安穩很多。
踏過兩個山頭,卻見幾里外的一處山坡上,到處是星星點點的一閃一閃的火光,密密麻麻的,很多堆,不用說肯定是鬼子的宿營地了。鬼子雖然是畜牲,但卻也是怕水的,看來是都集中到了那平緩的小土坡上安營扎寨,以防水浸羅。
梁宇手一揮,一干人等都伏下了身子,梁宇用望遠鏡約略地觀察了周圍的地勢,那小土坡側邊百米左右是座高山,他心里估算著:要是能爬上去,別說扔手雷,就是扔塊石頭下來……太遠了,扔也白扔,不過不是還有兩門迫擊炮嗎?轟他幾炮,包管舒暢無比……
梁宇打定主意,算算時間還充足,離天亮應該還有一段距離。于是他指著遠處那山峰道:“目標,那山!出發!”有了目標便是有了動力,一行人精神都抖擻起來,步伐也加快了。繞了不少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他們才從一座密林中來到了那山峰后面。幸好是雨水天,那些兇獸都給澆到不知那兒去躲避去了,在密林中穿行,除了幾個前面開路的,揮刀砍柴累了點外,還是安全到達了。
到了山腳,梁宇松了口氣:“不是吧?那么好爬?”那山的坡度很平緩,更有密密麻麻的矮樹,很好走很好爬,這讓習慣了艱難險阻的梁宇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十余人很快都爬上了山頂,雖然是黑夜,但沒有霧氣,那月亮的清冷光芒足夠辨別鬼子的宿營地了。眾人探頭探腦的,都是興奮莫名,太壯觀了!下午山谷中那鬼子的一個大隊掛“蝙蝠”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但比起眼前的場景便是小巫見大巫了,想不到山下面竟然是一個超大型的“蝙蝠”窩!
一行行、一隊隊的小鬼子整齊有致地坐在山腰上,便如梯田的田隴般,一圈圈地往上旋,圍了個大圓弧,密密麻麻的,竟然有數千人之多,隔不遠就有一堆火堆,火堆周圍又圍了一圈小鬼子在烤著軍服。梁宇的濕衣服得他要找點事做!鬼子們的濕衣衫同樣不會舒服,都在圍著火堆井然有序地烤著。烤好的自然也井然有序地坐好,讓其他人井然有序地過來圍烤。鬼子的紀律還是頗為嚴明的。烤了大半夜,應該也差不多了,現在只是尾聲,許多火堆已經熄滅了,也沒人去管,沒人去添油加醋。
山虎等已熟練地占好位置,準備扔手雷,再來個打槍放炮了。下面的鬼子那么多,打起來肯定很過癮!隨便一槍都能放倒一個半個!他們的手里都握著一枚手雷,只等團座一聲令下便是扔下去,,摸黑走了那么久,好幾次差點就沒了,還不扔個夠本再說?
梁宇沒有發出命令,他反而左騰右挪地去觀察著山下。他突然叫方三把最左邊的一叢荊棘輕輕劈開一條通道,他小心地鉆了過去。好一會兒,他才從里面鉆了出來,招手讓已把迫擊炮架好,隨時準備轟出去的聞忠過來。聞忠立即沖了過去,隨著梁宇荊叢中,不一會,他也鉆了出來,輕聲叫著自己的手下把兩門迫擊炮移過去。
梁宇在方三耳邊嘀咕了幾句,方三立即輕聲道:“張山虎、崔東、又男、牛七、孫當你們五個跟我來!”說著返身朝山下摸去。點了名的五人不知所以,但都毫不猶豫地跟著沖了下去。
梁宇又命令聞大樹把機槍架在峰頂側邊,趙四等各就各位準備阻殺鬼子。他自己則返身鉆進荊叢中。來到了正在用工兵薩輕輕地刨削著地面的聞忠面前,問道:“老聞,怎么樣?有沒有把握?”聞忠捏緊雙拳,道:“放心吧,團座,十拿九穩!就這么點距離,老聞要是打不中,就削了腦袋下來!”梁宇微笑著道:“那這回吃粥吃飯就看你的羅!”聞忠笑道:“好咧!”他回頭輕聲道:“孩兒們,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非得讓鬼子們再瞧瞧咱們炮兵的厲害!”
炮兵陣地很快就布置好了,聞忠親手支起兩門迫擊炮,調校著炮筒,又對其中一人低聲吩咐幾句。他便掌一門炮,把另一門交給了他。半跪著準備起來。兩個炮兵則雙手各握著一枚炮彈,隨時準備裝彈,另外兩個則站在一邊準備遞彈!
天色開始泛白了,滿山的飛鳥開始活躍起來,迫不及待地歡鳴著,都很起勁,似乎在發泄著昨天給雨淋了大半天的怨氣!今天似乎是個好天氣啊!
山下的日軍也開始蘇醒了,他們紛紛站了起來,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昨天實在是太累了,也太嚇人了……今天的應該可以放松放松了吧,最好的,有個花姑娘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