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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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鐘左右,安慶城內已是死一般的靜寂,昨天開始城內的日軍已實行了全城戒嚴。在打死了幾個在街上行走的市民之后,再無人敢出門了。北門的日軍也是盡忠職守地警戒著,就連守城的中隊長李登也不眠不休,親自在北城門坐鎮。他知道只有捱過今晚,明天便會有大隊日軍開到,安慶就徹底安全了。
便在這時北門外傳來隆隆的馬蹄聲,上百騎朝這邊狂奔而來。馬蹄聲驚動了守城的臺灣兵,他們立即通知了李登。李登不敢怠慢,立即飛奔過來,站在城池里警惕地注視著前方。一邊讓手下架槍架炮,隨時準備戰斗。
不一會,馬隊來近,便聽為首的一個軍官惶急地大叫道:“城上的兄弟,快快快……開門……”李登聽那聲音認出是蔡英彪大隊的參謀長譚端的聲音,便叫道:“是譚端嗎?”那人應了聲:“是啊,啊,李隊長啊,快,開門,將軍受傷了……”
李登一愣,驚訝地道:“將軍?哪個將軍……波田長官嗎?”他聲音有點顫抖。譚端道:“是啊。快,叫軍醫準備。”他一邊叫著,一邊把馬拔在一側,火光中依稀后面有兩人同乘一騎。
李登生怕有詐,便悄悄地讓一個手下把火把裝作失手掉了下去,火光一掠,他頓時如五雷轟頂,那兩人的座騎,前面一個赫然便是自己最敬重的波田長官,不過他現在是軟綿綿的,眼睛部位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也是血跡斑斑,看起來傷得不輕。
李登驚恐地大吼道:“快,開城門,通知軍醫!軍醫!”心里卻不停地咒罵著蔡英彪:“該死的笨蛋,怎么保護波田長官的……”他動作敏捷,極快地沖下城墻,帶著他最鐵桿的二十人衛隊,準備迎接他那最敬愛的長官。
他親自推開了城門,兩扇城門剛開了一線,城外那隊馬隊卻迫不及待徑自沖了進來,門洞太狹窄,只能容兩騎通過,譚端的人真是笨蛋,居然一下子就三騎并排著進來了。李登心里暗罵著,但迫于那馬隊的壓力,他只能盡量地往門墻里貼,實在是顯得憋屈,但為了波田長官,他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是毫無怨言的……
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不小心,竟然騎馬也帶著馬刀,還露出一截刀尖來,還很不小心重重地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下。李登咯咯連聲,在馬隊進了城后,這才和他在門洞里的四個手下,撲倒在門洞里,早就沒氣兒了。
譚端一馬當先進了城門,他大喝道:“集合,波田長官有命令!”一邊對城墻上的那小隊的臺灣兵招著手。他的身邊就是受了重傷的波田重一,而中隊長又給擠在門洞里,那城墻上的臺灣兵不敢怠慢,還是迅速地跑了下來,列好了隊。
譚端辨別了一下,認出這小隊都是李登的親信,點點頭,道:“好極。”把馬一拔,露出后面一排站著的四挺機槍來。這伙人大驚,還未反應過來,那四挺機槍卻開火了,彈雨拔水般的射了過來,加上旁邊零星碎射,這六十幾個鐵桿假鬼子根本就沒反抗的余地,全部給格殺當場。
控制住北門,獨立團源源進了城,立即分兵幾路,由蔡英彪的人帶路,分頭行動。槍聲驚動了全城,但現在城里守衛抓肋見肘,可以說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根本沒法子去兼顧。機動部隊也在見著臺灣的舊部,猝不及防之下給殲滅干凈。攻占安慶城可謂極為順利。蔡英彪在梁宇的授意下,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各部占領了鬼子司令部,炮兵陣地,并迅速肅清了四個城門的守敵。
沒遇到什么麻煩,他的威信在臺灣兵中本就挺高,又打又拉下,極為順利地殲滅了李登的鐵桿,也招降了一個小隊的鄉親。而且把日本人進城尋歡作樂的海軍和海軍陸戰隊的近二百人堵住。雖然遇著一些抵抗,但他們的火力兇猛,對這些大部份沒攜槍攜炮的日本人基本上是進行了單方面的屠殺……只用了區區兩個小時,整個安慶都落進了獨立團的手中。
梁宇也隨隊進了城,他沒參加肅清城內日軍殘部的行動,而是帶著特戰隊和獨一營沿城墻直奔南門。南門的守衛不多,也就二十幾人,梁宇隊中還帶著張響和林木兩人,兩人一出面,喝斥幾句,立即嚇得那二十幾人不敢出聲了,大隊軀近,不廢一槍一彈極快地解決了這二十幾人,迅速地占領了南門。
南門外五里現在是燈火通明,那江上隱隱趴伏著一個碩大的黑影,在黑夜中便如一頭巨獸般,那就是日本的軀逐艦比良號,它是迫于安慶的形勢危急,先行一步停泊到了安慶碼頭,用來威懾支那人的。據情報所說,隨艦尚有一隊海軍陸戰隊的士兵,接管了安慶碼頭。加上海軍人數不下五百人,不過現在卻超過了一半進城去威震安慶去了,諾大的碼頭顯得空蕩蕩的。
安慶城里的槍聲也驚動了碼頭的守衛,他們開始懶洋洋地行動起來,作為海軍,他們自認為天下無敵,至少在亞洲是沒有對手的,作為海軍的一員他們都是極為驕傲,根本沒把支那人放到眼里,甚至認為就是本國的陸軍也就是一群笨蛋,就像那什么波田重一,生生地把大日本海軍名將谷本馬太郎累得死啦死啦的,很可惡。更可惡的是居然還在打槍,妨礙大日本海軍睡覺的干活,要知道昨晚他們都很辛苦的干活,明晚更要很辛苦的干活,可惡啊!
安慶碼頭的日軍動了起來,杠著槍、抬著炮,哈欠連天。這時南城門開了,一隊日軍荷槍實彈地開了出來,他們小跑著來到了碼頭圍墻外邊,把槍口對外,警戒起來。碼頭里的海軍不知怎么回事,一個中尉氣呼呼地跑了出來,對著一個陸軍中尉吼道:“你們的什么的干活?”
那中尉恭敬地道:“城里有一小股土匪騷亂,我們的中隊長怕影響我們大日本海軍的休息,命令卑職到碼頭這邊警戒,嚴防那些土匪騷擾到這里。”那海軍中尉很滿意,點點頭道:“喲西,你們辛苦了。”說著一邊解衣一邊往回走去。心里卻在罵著陸軍笨蛋,對付幾個土匪也要放槍放炮?不管了,還是睡覺,昨晚的“戰斗”撕殺得實在是太激烈了,得好好補充補充,以便明天繼續去“戰斗”。這“輪換”還是很有必要的,否則大日本海軍的身體很可能會垮掉的……那中尉嘀咕著,招呼著同僚繼續去睡覺。
門口的海軍哨兵見那陸軍還真是盡忠職守,槍口對著城里,沒有絲毫偷懶的意思,也就放下心來。他們不偷懶,自己不妨偷個雞,幾個哨兵開始奄奄欲睡了,再說城里的槍聲大過零星,戰斗應該差不多了,懶得去管那些陸軍笨蛋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碼頭又開始安靜下來了。身穿中尉軍服的梁宇手一揮,方三、山虎等立即悄悄掩了過去,分頭把各個方位的鬼子的哨兵統統扼殺在夢里面。然后梁宇手一揮,一行人靜悄悄地圍住了鬼子的臨時軍營,現在江霧極為濃厚,三四米外根本無法看清,正好方便行動。上次炮擊,那碼頭的所有建筑物幾乎給炸成了平地,現在到處都是簡易的平房以及帳篷,很快各個建筑物和臨時建筑面前都架滿了槍。
而梁宇率了包括特戰隊在內的三十幾人快步沖向那比良號,沿著船橋摸了上去,江霧太濃,上面的鬼子哨兵根本看不清。梁宇迅速地解決了在船梯口奄奄欲睡的哨兵,正要往前沖,卻聽上面有人大叫道:“什么人?”砰的一聲,那鬼子朝天鳴了一槍,梁宇想也不想,對著那發聲處,舉手就是一槍,便聽上面啊的一聲,然后一個重物咚的一聲跌了下來。
梁宇喝道:“動手!”自己往上一跳躍上了第二層,方三他們也行動起來,分成左右兩隊,從兩邊一路搜殺著鬼子兵。艦上的鬼子海軍留守的并不太多,也就三十幾人左右,而且都是精疲力竭地在沉睡之中,強攻猛打之下,把他們大多解決在了朦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