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臺灣人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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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風光無限,山下卻是愁云慘淡,鳩山好不容易逃得性命,但體能卻嚴重透支,加上心力焦悴,腳步剛踏到臺灣人的隊伍面前,便如一段木頭般倒了下去,昏暈了。
那少佐無奈之下,只能把他拖到一邊去,對于這個惡鬼他可是又怕又恨,真想捅他一刀,卻又不敢。這山不能攻!于是他便命令手下動手修筑簡易工事,要他去進攻,膽子早嚇破了,他選擇的穩妥之法,便是圍采用困戰術,化被動為主動,困死山頂上的人就是了。
為了更加穩妥,他又派出一小隊的人,繞道到這山峰四周,把這山峰嚴密地包圍起來。他的主意便是打算餓上面的人幾天,等他們沒力氣扔石頭、扔手雷的時候,這才沖上去,還不是手到擒來?用得著冒著生命危險亂沖、亂攻嗎?他是大把時間,一點兒也不用著急。
誰知那鳩山醒過來之后,卻是聲嘶力竭地命令他進攻。接連的挫折,鳩山已徹底失去了耐性,他一刻都不愿等了。再說在這伙“假勇士”面前嚴重丟了臉,實在臉上是掛不住,他恨不得把這伙“假勇士”統統死啦死啦的,滅了他們的口。當然最好跟上面的支那惡魔一起死啦死啦的就最理想了。他一點也不想等,等上那么一天甚至是半天,他都可能要瘋了!所以他根本就不聽那少佐的穩妥建議,只是一味地催促進攻進攻再進攻!心里只想他們都死啦死啦再死死啦!
可那少佐不知吃了什么藥,居然敢反抗了。還冷著臉臭著臉,就是不肯答應。而且這回他學精了,身邊圍了不下一個小隊的親信,再不用擔心那鳩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鳩山暴跳如雷,卻是毫無辦法。他真想一刀把這可惡的支那種劈成兩瓣,但自己勢必也逃不過那支那種的報復,不行!支那惡魔沒死之前,他也不能死!于是他就忍,一忍再忍!
正在相持間,一隊日軍又陸續開了過來,人數大約一百六十多人,帶隊赫然便是波田重一軍中傷愈復出的大隊長河野正雄中佐。波田重一年紀大了,走不動山路,干脆便打發了他率了幾乎所有的親衛過來幫手了。這一百多人可都是純種帝國勇士啊。鳩山心里激動:來得真及時啊!
這河野正雄在安慶碼頭炮擊的時候腦袋撞在船倉上,人是有點迷糊,但對大日本帝國的忠誠那是勿容置疑的,對于師團部的人的命令當然得堅定不移的執行!對于敢違抗命令的人他可一點也不客氣。一聽到鳩山的抱怨,他瞪起眼睛,二話不說,幾個耳刮把那少佐打點原地亂轉,他聲嘶力竭地罵道:“你的,不聽命令不行!你的,立即的進攻干活。不然死啦死啦的!”他雖然沒有攜炮過來,但機槍卻有四五挺,而且這百余人全是軍中精銳,那是絲毫沒把這隊由臺灣人組成的半個大隊放在眼里。
叭叭叭……耳光聲聲響,喲西……喲西……鳩山微微笑。他很滿意,心里很痛快!其實他早想這么干了,奈何手中無兵,不敢造次。現在好了,有人替他干了,那一個痛快呀!一個字:爽!
這個河野正雄正是他們昔日的頂頭上司,所謂積威難返,那少佐雖然憤怒,卻也不敢反抗。只能恨恨地集合手下,喝道:“進攻!”四五百人開到半山坡,這里還是安全區,槍打不著,石砸不來。
這可是去送死啊。臺灣兵都是磨磨蹭蹭的,氣得鳩山拔槍朝空放了幾粒子彈,罵道:“不聽命令的,死啦死啦的!”那河野正雄也是熱血沸騰,立即加了把柴,命令手下把機槍和步槍都架了起來,威脅著臺灣兵。
那少佐欲哭無淚,只能把手下以十人為一組,間距達到十米以上,慢騰騰地往上爬,同時在兩側用火力封鎖在上面邊緣,雖然他知道這是無用功,人家要扔石頭扔手雷,在里面隨便便可以砸下來。但這人事還是要盡的。
下面的動靜,很快就讓梁宇發現,一看這陣仗,他心里迷惑:“不會吧?這小鬼子還一分為二?”想了想,終于明白,肯定是真鬼子在迫假鬼子上來做炮灰!不用說那前面的一定是臺灣人了,嚴格意義上還是個漢人。看來真假鬼子還是有矛盾的,能不能利用利用?
他隨手拋下一塊碗大的石子,在下面蹦蹦跳跳了幾下,直把下面的人一齊伏了下來,拚命地往石堆里鉆去。
鳩山大怒,一槍把一個看起來屁股蹶得高高的假勇士的頭擊穿,看著那血花飛迸,他心里還很得意:“我的,比那爆頭惡魔也差不了多少的捏!準,真準!”同時嘴里罵道:“怕死的不行,通通的死啦死啦的!”
假勇士都回頭對他怒目而視,鳩山只感到一陣惡心,真有種命令機槍手開槍,把他們統統死啦死啦的沖動,要不是要讓這伙人去擋那惡魔的石頭,消耗他們的彈藥,他幾乎就要干了!
那少佐陰沉著臉,用臺灣話叫道:“不想死的,給我沖!”一波一波的臺灣人不情愿地往上爬去,并且很快就順利到山腰了。鳩山和河野正雄相顧一笑,都想:“支那人就是支那人,不的不行!一的就行!”
側著身的梁宇把下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真假鬼子的矛盾還真不小呀!怎么樣加點油添點醋,讓他們徹底爆發出來?突然想起那“懸崖上的演唱會”,何不?他立即叫道:“大家過來,跟著我唱!”
蕭絲絲笑著看他,只想:“這郎君還真唱上癮了,不過他的歌還真好聽!”小黑等卻在想:“還唱啊……都渴死了!”
梁宇咽了口口水,放聲道:“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畫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還是很好聽,蕭絲絲、小黑等也忍不住跟著哼哼起來。兩三遍之后,便開始合力了,那歌聲源源不斷地飄了下去。
臺灣兵想不到上面的人沒有扔石頭,卻在“扔”歌,都是一愣一愣的,那陌生又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國語,聽得懂的歌詞,讓他們似乎忘記了危險,幾乎所有人都直起了腰桿,槍口都垂了下來。就連兩旁火力掩護的人的槍也開始稀疏起來,似乎不忍心干擾那動人的旋律。
鳩山和河野正雄為了安全,離那山峰還有一段距離,聽不清上面的聲音,但卻能感覺到那假勇士的狀態,什么的捏?都直起來了?不怕的槍打?不怕的石砸?腦子的進水?喲西,支那人都蠢蠢的干活!
歌聲清洌,如此的動人心魄,以至于那些臺灣兵都禁不住動起嘴唇跟著吟唱起“高山青”來了,腳步卻都是停了下來,槍口都自然而然的垂了下來。
鳩山政和河野下正雄,一個是復仇之火在胸膛燃燒,一個是個船倉撞壞了腦子,絲毫沒考慮后果。眼見這那些假勇士都在停步,都是怒罵起來,鳩山立即命令執法隊,發射了一梭子彈,立即把后面幾個停止腳步的臺灣人射殺當地。鳩山怒吼道:“都給我沖,停步的,死啦列強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