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興奮的前田少尉

梁宇一槍擊斃那鬼子聯隊長，山虎的機槍便是響了起來，這居得高就是打得爽，水潑一樣的子彈把下面無遮無擋的鬼子打得鬼哭狼嚎，這個鬼地方，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深溝，能躲藏的地方實在有限，早已給機靈的人搶先一步占住了，其余的只能是狼奔矢突，東逃西竄，沒地方躲啊，有本事就往深溝里跳呀！

鬼子真是苦不堪言。人多地狹，即使是訓練有素，也忍不住就會發生人擠人人撞人的事故，好幾十人不慎便給擠到深溝里去了。幸存的卻也好不到那里去，雖然上面的火力并不強，大家都是久經戰陣，一聽就知道只有一挺機槍，還有二三桿步槍，放在野外，簡直是不值一提，三幾下便能解決，但現在人家在三四百米的高山上，看也看不清，打更是難打，只有挨槍的份。這一段只有區區一百米左右的山道簡直便如死亡之路一般，機槍在兜頭兜頂亂射，那三桿步槍卻在聲聲地發著言，每一下，似乎都有一個長官不再叫喚了。

難捱的十幾分鐘總算過去了，死的都死了，活著的都活了，他們都躲藏到了兩邊的山壁中，山道中間已躺滿了同伴的尸首，間或有幾個還沒玉碎的，正在痛苦地呻吟著，等待他們的救援，但又有誰敢過去？就連聯隊長閣下和大隊長以及幾個參謀長官的尸體還躺在那山道中間呢。

這邊脫險的還有二百人左右，那邊的應該不到五十人了，損失好像并不太大，只有二百多躺在那山道上，不過有一百七八十人好像都跳下溝里去了。不過令人尷尬的是，這二百多人中穿深色衣服的好像只剩余一個，那就是前田少尉，其他的不是跳進了溝里就是陪著大佐躺在了山道上。

順理成章的前田少尉便接過了這起碼是少佐中隊長能干的指揮活兒，可惜的是他沒資格配帶指揮刀，不能揮舞指揮刀殺基基的過足癮。他只能盡忠職守地布置著所有鬼子占據有利地形和上面的人對射，可那支那人打得實在是令人恐怖，稍一接近，偶一露頭，保管一槍一個。而且還有一個變態佬，專門在人家腦門上開洞，要他們和支隊長和聯隊長一干同儕一般，不好的捏。前田少尉又盡忠職守地吩咐士兵們：“打槍的要，露頭的不要！”

山虎興高采烈地打完三個彈盒，再換上一個的時候，下面已經沒有會活動的動物了，他不甘心，伸出頭去觀察，卻給梁宇一把重重地揪了回來，用力太重，只把他直摔了出去，便在這時四五顆子彈從那個位置交叉呼嘯著擦了過去。

梁宇回頭罵道：“臭小子，不要命了！”山虎吐了下舌頭，說道：“老大，鬼子都不知躲哪去了？”梁宇罵道：“躲你個頭，老子跟你們說過，打鬼子是其次，得先保護好自己，命沒了，怎么打鬼子？”

這時兩邊的鬼子開始還擊了，那子彈飛在山頂真如潑雨一般，梁宇立即命令三人都退了回來。他掏出煙，這可是用油紙包裹住，沒給雨淋濕。他心情挺好，一人派了一根，笑道：“好了，休息一會，等鬼子們過足了癮，我們再過癮。”

三人美滋滋地點起了煙抽著，熊記笑道“團座，這回小鬼了可是慘了，好像那些軍官都給敲掉了。”趙四卻不好意思道：“有一槍失了手，讓一個小鬼子軍官逃掉了。”語言中有點自責的意思。

梁宇笑道：“咱們得給他留一個指揮呀。不然小鬼子們要是怕了，都逃了回去，咱們可就沒得打了。”山虎接口道：“是啊是啊，鬼子們要是逃了，咱們可就沒得過癮羅。”

趙四卻擔心地道：“團座，要是小鬼子把我們團團圍住，怎么辦？”梁宇道：“不用擔心，這里雖然是絕地，但那深溝可不是小鬼子那些短胳短腿能跳過來的。他對著我們可是只有干瞪眼的份。現在的天氣，鬼子的飛機不能出動，而且很快就要天黑了，沒有飛機，這鬼子的迫擊炮又轟不上來，這里可是安全得很，一到天黑咱們就撤退，叫鬼子哭去吧。”眾人都是大笑。

這時方三和蒙當也爬了回來，聽到他們把一個鬼子的聯隊長都打死了，還消滅了一大堆的小鬼子，便是心癢難熬。方三生性沉穩，還沒什么，那蒙當卻是手癢腳癢，口水直流。嚷嚷道：“團座，這不公平，我們倆都去尋路，卻不讓我們打小鬼子。”

梁宇笑道：“鬼子有的是，少不了你們的。尋路可是很重要的，沒有退路，就沒辦法保全自己，以后也就沒法打小鬼子了。我們打多少鬼子，其中自然有你們一份功勞。”蒙當笑道：“可是他們有癮過，我們卻沒有。”

梁宇笑道：“好吧，下面鬼子還多得很，蒙當，方三你們去過過癮吧。”說著把手中的阻擊步槍遞給了蒙當。趙四也立即把槍交給了方三。兩人一臉喜色接了過來。

梁宇和趙四便把這槍的要領一一講給他們知道，山虎又流口水了，湊了過來。梁宇罵道：“你打了幾個彈盒，還湊什么熱鬧，滾一邊去。”山虎嘻皮笑臉說道：“看看嘛。”

峰頂邊鬼子的子彈不遺如力地在狂射飛舞，梁宇找了兩塊靠中的地方讓兩人去射擊，這里靠近峰頂中間，鬼子的射擊角度沒那么輕易到達，但視線卻不容易所阻。應該是僅有的兩塊能打又相對安全的場所。

前田少尉見終于把峰頂封鎖了，沒再見那些鬼彈開自己兄弟的洞，自信心大起，感覺現在自己就是統領千人的中佐了，他手一揮，讓兩個士兵去把聯隊長的尸體抬回來。沒辦法消滅敵人，但能把聯隊長的玉軀搶救回來，功勞可是大大的，現在的中佐少佐上尉中尉死了一大堆，說不定能把他越級提升捏。

他開始興奮起來了，至于能升到什么級別？他心里沒個底，但現在他統領的可是足足有三百多人呀，從后面又剛剛趕到百余個不善走山道的士兵，居然沒一個超過少尉的軍官。帝國軍官畢竟都是好樣的，跟著聯隊長，一個也沒落在后面。

目前三百多人當中，還沒有人能威脅他前田少尉的地位。他美滋滋地在想：“我的，功勞大大的，至少少佐中隊長的干活……也許的，中佐大隊長的干活，畢竟左原大隊長已經追隨著聯隊長閣下玉碎了捏……”

他實在是高興，大佐聯隊長他暫時還不敢去想，但中佐大隊長，為什么不能捏？中國人不是有句古話叫什么時勢的造英雄的捏嗎？為什么不能捏……他越想越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