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轟它娘
梁宇越想越興奮，便道：“聞忠，你想不想試試這炮？”聞忠一愣，隨即大喜道：“隊長，你是要把它們帶走？”梁宇搖搖頭道：“帶不走的，不過在炸毀之前，我可以讓你試試這炮的滋味。”聞忠大喜，咧著嘴傻笑起來，連連說道：“中中中……”
梁宇叫來在正指揮著裝車運東西的鄭禮，向他說了炮盡其用的想法。鄭禮也是好事之徒，立馬便是贊成，他聽梁宇的意思是要炮轟安慶城，想了想便建議道：“隊長，安慶有鬼子重兵把守，雖然有馬，但是難保有失。屬下建議，最好就去炸安慶碼頭，這里去大約十里地，有一個很好的地方，足夠轟得著。那地方離著安慶城更遠，鬼子就是有援兵，我們也能很輕易走脫。”鄭禮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便是諫言。
梁宇點頭道：“好極！那就去轟那碼頭。狗屎運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轟著鬼子的軍艦呢。鄭大哥，你率人先走，找一個熟路的兄弟帶路。聞忠，三門炮要多少人手作，你都帶上，我們去轟它娘的鬼子碼頭去。”
聞忠響亮地應了一聲，立即屁顛屁顛地召人去了。梁宇又向鄭禮交待了一些撤退的細節，好好交待了一番，便讓他們先行撤退。
送走他們后，梁宇立即讓懂裝炸藥的士兵安置炸藥機關，要讓增援的鬼子好好受用。然后用留下來的十匹馬車拉著三門大炮和彈藥，在向導的帶領下，直朝那地方開去。除了炮兵之外，梁宇身邊只帶了趙四和山虎兩人。兩枝阻擊步槍一枝他自己拿著，一支給了槍法不錯的趙四。
這路還真有點難行，又狹窄又凹凸不平，不過在眾人的努力下，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總算到了一處地方，這地方兩面是山峰，中間是一個缺口，從缺口望過去，波光磷磷，外面便是滔滔的長江。
那江水在下游不遠稍稍拐了一道灣，然后源源向東流。江面煙霧彌漫，看也看不清。但斜對面便是安慶碼頭，這點是錯也不會錯的。鄭禮留下來的兩個帶路的士兵劉春和王畢都是炮兵出身，平日對這一帶的地形已是熟悉無比，對一些參數也有所了解。雖然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但他們一和聞忠說起各類數據，同是行家的聞忠立即明白過來。
聞忠指揮眾人修筑起簡易的炮陣，這斷口頗大，足夠擺放三四門大炮，三門山炮平開，也不太擁擠。他們在修炮陣，梁宇也沒閑著，帶了趙四和山虎到一里多地的小路上埋設起地雷來。他料這邊炮聲一響，鬼子們必然會全力撲過來，正好炸他們一把。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準備，炮口都升了起來，聞忠再三向劉春和王畢核對清楚后，便發出了命令。炮口在不停地調整著。待準備就緒，聞忠跑到梁宇面前，敬了一禮道：“報告長官，已準備就緒，請允許發炮！”
梁宇也回了一禮，說道：“好，聞忠，看你的羅，就去轟它娘的。”
聞忠敬了個禮，跑回陣地旁，手一揮，喝道：“三發齊射，開炮——”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震耳欲裂，炮口綻放出三朵絢爛的火花出來。
聞忠又大喝道：“裝彈！”“開炮——”
又是轟轟巨響，三門山炮不停地吼著，每打一輪，聞忠便是對參數進行微調，江面霧氣漫延，根本看不清戰果，梁宇的意思卻也是不追求精確，唯求把所有炮彈打出去，然后把炮炸了完事，嚇嚇那些小鬼子而已。
很痛快地打了半個多時辰，便聽數里外側面山峰一聲巨響，火光一閃，山石飛崩，鬼子反擊了！看那模樣應該是那超大型的艦炮所發。只是準頭大差，差了不止幾公里。
瞧著那地動山搖的響聲，梁宇命令道：“加速開炮，準備撤離！”聞忠立即命令手下，發射的頻率更快了。又是五輪急射，那對面的鬼子的大炮卻是越打越近了，那飛起的泥石碎屑甚至已灑到了梁宇等人的頭頂上了。
便在這時，后方響起了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聲，應該是龍口堡方向傳來的，鬼子的援兵終于到了！必須撤離。眼看炮彈已經不多了，但聞忠還在意猶未盡，絲毫沒有理會那鬼子的艦炮的轟鳴，還在不停地命令著。
梁宇大喝道：“所有人，迅速離開此地。撤！”
聞忠不敢違抗，率領炮兵迅速地離開了炮陣，跑進了山后面。到了安全的地方，梁宇回頭準備朝著那炮陣，已準備好的一堆地雷開槍的時候，鬼子的一顆炮彈卻砸了過來，頓時是山崩地裂，三門火炮化成了零碎全都飛上了天。
雖然已到了安全距離，但眾人也為那灼人的熱浪所駭，全都伏倒地下，鬼子的艦炮在不停地轟著，只把兩邊的山峰轟得土崩石裂，很快就在那斷口處堆成小山包了。樹林邊上的栓著的馬匹卻是更是無辜，全都慘死在鬼子的炮火之下。
聞忠吐了吐舌頭，失聲道：“我的娘耶，鬼子的艦炮真它媽的厲害……”心中也暗自后怕，要是遲了幾秒，恐怕就尸骨無存了。
這時那來時的小路上，傳來了陣陣槍聲，一溜火把出現在那條山道上，數量還真不少呀，簡直是可以擺一字長蛇陣了。應該是鬼子的援兵朝這邊撲來了！梁宇立即命令道：“劉春、王畢，你領炮兵從小路走，趙四、山虎隨我阻擊鬼子。”
聞忠一聽急了，說道：“隊長，我留下，你們先走！”梁宇臉一沉道：“這是命令！趕快撤退！”聞忠卻是一臉堅決，大有打死也不走的意思。梁宇無奈，說道：“聞忠，我們最擅長夜間作戰和山地作戰，沒有你們拖累，我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你們在這兒，那我們十有八九都得完蛋。”他直白地說道。
聞忠一愣，哎了一聲，眼角含淚，大手一揮，說道：“弟兄們快走！”梁宇待他們消失在黑夜之中后，便開始給趙四和山虎講解簡單的作戰方案和聯系方式，兩人雖然不太明白，但意思還是知道的。
三人打著手電簡朝山上摸去，下面鬼子的槍聲越來越近了。很快便聽到“轟隆隆”的數聲爆炸，鬼子終于踏響了地雷了。接著又是連續幾聲爆響，梁宇數了數，鬼子應該是把所有的雷都踏響了，沒有停頓，沒有間歇，似乎鬼子們是在玩命般地往前沖的，梁宇心里一動：這次炮擊不會是給鬼子造成了很大損失吧？不然這班鬼子會如此玩命？
不過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得脫了身再說，看那規模，追來的鬼子恐怕足有一個大隊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