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打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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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駕駛著坦克一路東行，馳出四五里，又遇著一隊鬼子的馬隊，他立即停下來，很不客氣地起機槍就是一通亂射，把這隊約有一百多人的鬼子運輸隊全部打散，再開動坦克就是橫沖直撞，把馬車上的物資全部撞爛撞碎。
后面的鬼子坦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沒有跟上來，應該落下了很遠的距離，他有充裕的時間悠閑地飛奔著。不過好景并不長，馳出十里，后面的動靜便是大了，鬼子的坦克追過來了，他的駕馭技術還是沒鬼子的坦克兵好。
阿虎感覺到沿著大路跑遲早會給鬼子追上，便是一邊駕駛著一邊觀察著沿途的地形。馳出五里地，他發現左邊是一塊田地，田地那邊是一座山崗，山崗側邊有一條不小的黃土路，他沒有猶豫，把坦克往側邊開，從干枯的田地上壓了過去，爬上了那條黃土路。
他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但情勢如此，他只能這樣了。還好開上去，那土路彎彎曲曲的一直在山腰上往前延伸，還勉強能通過。阿虎咬著牙小心地開著坦克，這路太小，半邊履帶都壓在了路牙邊，好幾次差點就翻了下去。
轉了一道彎，阿虎連忙緊急剎車，前面的土路是急劇地收窄了，最多也就能容下半輛坦克，過不去了。不過路下沿卻是一片田地，種著一片的青菜，看得出已很久沒人收割了，許多菜葉都已爛掉了。阿虎不敢往前沖，那菜地離土路有四五米高呀，摔下去可不得了。
后面的隆隆聲依稀響著，鬼子的坦克是鍥而不舍地緊追著上山了。阿虎爬上塔頂，探出身子看了看，立即倒車退出六七米，然后迅速地跳出坦克，抱了一堆手雷出去，放在那懸壁上引爆開來，炸塌了路基，炸出一道斜坡。阿虎立即跑回坦克里，叫楚冰月抓穩，他開動坦克猛地沖了出去，一個極大的起伏，兩人在車壁內是撞了個七暈八素，不過似乎沒有翻倒。
阿虎揉揉腦袋，忍著頭痛把坦克朝前開了出幾米，停在路壁前。后面隆隆聲越來越響，這個地方走是走不了，他連忙把楚冰月扶了出來，把她托上土路，叫她到山上去藏起來。楚冰月見阿虎沒走的意思，忙問道：“阿虎，你呢？”阿虎道：“這里……好，我打……打他們……”這個地勢好，阿虎已給鬼子的坦克追得不耐煩了，他想給鬼子坦克來那么一下。
楚冰月知道阿虎的手段，也沒阻止，她忍著痛，走進了山窩里的樹林里。阿虎則跑回到坦克里，抱了一大堆的手雷和炮彈出來，他先在炸出的塌坡上放了兩顆詭雷，再到前面的一段路基上相隔大約十米呈品字形各放置了三顆炮彈，把撞針露了出來，他自己提著一把三八直跑到正面的一堆草叢里伏了下來。
一會兒功夫，三輛鬼子的坦克追過來了，他們的駕馭技術明顯要比阿虎的好，路雖窄，但他們卻是游忍有余般地一路開了過來。先頭一輛坦克沒有絲毫猶豫順著阿虎炸出的路沖了下去，不料就在半途一聲爆炸，把那塌方的路炸出了一個大洞，那鬼子的坦克頓時失去了平衡，一個側翻，便如烏龜反了身一般，翻倒在菜田里。它身后大約五米的另一輛坦克嚇了一跳，立即剎車停了下來。第三輛也是跟著停了車。兩輛坦克相距大約有八米的距離。
這時阿虎手上的槍響了，他瞄準那炮彈撞針扣下了扳機，砰的一聲，轟的一響，那路基立即塌了，第二輛坦克的履帶本來就有半邊懸空，爆炸一響，它立即轟轟烈烈地側翻了下來，側翻在田地里。
阿虎隨即開了第二槍，把另一處的炸彈引爆，炸塌路基，把第三輛鬼子的坦克轟落到路基下，這一輛還很幸運，沒有翻轉，不過它也不是很好過，它那邊的坎高了很多，大約有六七米，下面不是泥土，大多是亂石。這輛坦克在亂石中振動了七八下，便是原封不動地趴在了那里。
阿虎極快竄了出來，跑向那沒有翻倒的那輛坦克，眼見那鬼子坦克的觀察孔并沒有關上，他磕了一顆手雷，延遲五秒塞了進去，然后趴了下來，便聽轟的一響，隱約聽到里面有陣陣慘叫聲，阿虎沒再管他，一顆手雷在如此狹隘的空間爆炸，絕對沒人及動物能幸存。
第一輛坦克的檢修倉門正在蠢蠢欲動，里面的鬼子想出來了。阿虎幾步沖了過去，跳上了坦克底部，伸長了槍在等著，一會兒，一個鬼子坦克兵暈頭暈腦地從檢修倉里艱難地爬了出來，他的腳剛離倉門，阿虎卻是一槍把他的頭爆掉了，然后跳了下來塞了一顆手雷進去。
第二輛的坦克好像沒什么動靜，里面的鬼子似乎是摔暈了，阿虎沒客氣，對著觀察孔就是幾槍下去，來來回回地把里面的空間射了一遍。阿虎很小心，確保里面的小鬼子都死透之后，這才拍拍屁股收工。
他朝山上招招手，楚冰月一臉興奮地慢慢行了出來，這個阿虎打仗真是厲害呀，那么快就把鬼子的坦克全部打趴了。阿虎怕她的傷勢，連忙跑進坦克里面把藥箱取了出來，再跳上土路。檢查下她的身勢，這樣顛來倒去，紗布上還真有血跡滲了出來，阿虎很著急，連忙到旁邊把手洗干凈，替她換了藥。
阿虎也不急著走，坦克里面的空間太小，空氣也不好，并不是舒服的地方。這里山清水秀，鬼子坦克又解決了，諒那鬼子的步兵也沒那么快追過來，有沒有跟來還是個問題，前方在打仗呢，哪有空跟著坦克折騰？而且坦克是好玩的嗎？那可是步兵的克星，一般的步兵都不會去和坦克斗氣的。時間很充裕，阿虎干脆便是搬出食物就地野餐，楚冰月很興奮，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阿虎自然是很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
但要離開這里似乎又成了問題，上面的路都給炸塌了，根本上不去，坦克車已沒辦法原路返回。要走只能徒步了，但楚冰月身體還很虛弱，抱著背著走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再說辛辛苦苦搶來的坦克，可不想輕意放棄，阿虎心里舍不得。
他抱著楚冰月跑到前面看了看地形，菜田是沿階梯而下，落差最多半米距離，盡頭是一條長長的山溝，應該很長，彎彎曲曲的也不知通往何處？不過那長溝長滿了竹篷和樹叢，密密麻麻的，坦克是能開進溝里面，但那長溝的情況不是很明了，不知能不能輾過去？
阿虎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楚冰月問道：“阿虎，你想什么呀？”阿虎指著那長溝道：“不……知道，能……能不能……過去……”楚冰月明白他的意思，望了那長溝好一會兒，她突然喜道：“阿虎，我看過三國演義，諸葛亮很喜歡用火，咱們能不能……”
阿虎噢了一聲，傻笑著道：“對呀，你真聰明，比……比我還要聰明……嘿嘿……”阿虎拆了一顆炮彈把火藥灑進長溝，然后點燃了火柴，長溝里那枯燥的草木立即轟的一聲燒了起來，干柴遇著烈火，火勢很壯觀，兩個依偎在遠處并排坐著，吃著東西觀著火景。
楚冰月問他：“阿虎，等打完了仗，你要干什么呀？”阿虎想了半天，才說道：“娶……娶老婆……生……生小孩……”楚冰月問他：“那你要娶誰呀？”阿虎卻是撓頭直抓耳，回答不上。楚冰月幽怨地道：“那你娶不娶我？”阿虎卻很快道：“你……你有未婚……夫，不能……娶。”楚冰月道：“我還沒嫁呢，但都給你看光了，人家不要我了怎么辦？”阿虎很干脆：“他……不要，我……要！”楚冰月偎在他身邊道：“那說好了，你得娶我，不準反悔！”阿虎道：“不……不悔……”
第二天一早，看那山溝樹木已經全部化成了灰，余煙已盡，那條長溝現出了原形，很平坦，也很寬闊。阿虎開始忙活起來，他爬進鬼子的三輛坦克里面，搜集了一大堆的槍炮彈，把有用的東西一股腦兒塞進自己的坦克里。反正才兩個人，空間多得是。他又找了條膠管，把三輛坦克的油料吸了出來，灌進自己坦克的油箱里，這樣自己這輛坦克如果不發生故障，至少還能跑上二百公里。
做完了這些事，兩人回到坦克里面，阿虎發動坦克，小心地開進了長溝里面，順著長溝一路駛了過去，他時不時停了下來，跳下坦克去揀野物，灰燼中經常能發現烤焦的野兔山雞等野物，揀起來加加工，是不錯的食物。
長溝很長很長，起碼四五十里，而且高低起伏，凹凸不平，車是開不快，但這是坦克，落差如果不是太高，根本阻擋不住坦克的履帶輾壓。很順利，兩天后，阿虎的坦克已開出了長溝，溝外卻是一垅一垅、一層一層的麥田，還在長著穗，看來這邊是有人跡的。
阿虎很小心地駕駛著，盡量少壓著麥子，這里的田地是梯田模式，但落差不大，最高也就半米左右，坦克能很輕松地通過。下了梯田轉了個彎，便能見到群山之中有一塊小平原，有不少村落坐落其中，房屋都完整著，看來沒給小鬼子禍害過。
阿虎把坦克開向一條村子，他能看見田野里，樹叢中有不少人在活動，剛開到村子不遠，便聽陣陣槍聲，打在坦克上叮叮作響，村口壘著一排沙包，正有不少人在探頭探腦地打著槍，那些人都很慌亂，明顯對村子里出現了一個鋼鐵怪物沒有心理準備，而周圍也有不少人掄著砍刀梭標朝這邊圍了過來，阿虎眼尖，看見其中有不少人的手臂上纏著紅袖章，他很高興，看來是到了八路軍或者新四軍的地盤了，他便把坦克停了下來。
而這時丁坑游擊支隊隊長魯二虎卻是心急如焚，他的左臂受了傷，只能用一支手臂指揮著七八十個群眾小心地朝這怪物圍了過來，前方在打仗，后院卻是起了火，竟然有日本人鉆了進來，這簡直是很要命的事情，怪不得那深山里的那場突兀的大火會燒起來，敢情是日本人干的呀。
現在村子里竟然竄進了一個怪物，怎么辦怎么辦啊？人是多，但武器不行呀，全是鳥槍火銃，打在那怪物身上那是叮叮作響，但好像沒什么效果呀？他求助般地望向旁邊的同樣裹著一條手臂的縣大隊的副大隊長張長發。他是受了傷，一直在村子里養傷，現在他帶領了二十幾個能動的傷員也前來參戰了。沒辦法，村里的群眾還沒完全轉移，必須堅決地阻擊。
張長發也很吃驚，這個怪物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那怪物身上那紅點很清楚地說明了這是日本人的東西。更可怕的是那怪物居然連槍都打不進，這是什么呀？他伏在林子里，留心地觀察著，頭也是痛得很。幸好那怪物很安靜，并沒有什么動作。他不敢大意，示意周圍的人伏在地上不要動，這里都是沒參加過戰斗的群眾和縣大隊的傷員，沒什么戰斗力，一個不好，有可能全軍覆滅，這個不能不慎重考慮。
突然間，他發現那怪物上面的蓋子似乎是動了一下，然后便是伸出一條東西出來，上面裹著一條白布，在北風中迎風招展。他知道展白布是什么意思？但一時難以接受，愣在那里，作聲不得，不會吧？打都沒打，就放了幾下鳥槍，那什么日本鬼子就這樣投降了？真他媽的稀奇，不會是阿虎教官吧？他可是很喜歡投降的，不，一見到八路軍新四軍他就會投降，盡管誰都不夠他打……他心里里疑惑，便是命令所有人不得開槍。
不一會，那白旗招了很久之后，便見那怪物頂上鉆出一個人來，樣子很怪，帽子像個蛤蟆，表情也很奇怪，好像不是個正常人。張長發瞪大眼睛，啊了一聲，暗贊自己果然是在世諸葛亮，一見到白旗就想起了誰，簡直是料事如神，還真是阿虎教官呀。他立即聲嘶力竭地命令那些戒備得有些緊張的戰士把槍都放了下來，他跳了起來，沖了過去，一邊大聲地道：“阿虎教官……阿虎教官……是您嗎？”
阿虎望向他，一眼便認出這人竟然是老熟人，八團獨立營的一個排長張長發，他曾跟阿虎訓練過，不過還是挨不過去，只練了三天就臥床不起，以后也沒敢再試。想不到竟然在這里碰到他，實在是稀奇。
阿虎跳下坦克傻笑著，張長發舉著左手很嚴肅地向他敬禮，阿虎說道：“張……張長發……我……我認得……”張長發見阿虎教官認得自己，心里很高興，上前剛想問個究竟。阿虎卻跳上坦克去拉里面的人。
魯二虎大惑不解，悄悄地在張長發耳邊嘀咕道：“大隊長，這……這就是您說的那個阿虎教官？不是個傻子嗎？”張長發呸了他一口道：“傻子？你才是傻子呢，人家阿虎教官一個人可是追著幾百個小鬼子打的，論打小鬼子，阿虎教官認第二，誰也不敢認第一，他一個人比咱們的八團加起來還要厲害。嗯，這玩意肯定是阿虎教官從小鬼子手里搶回來的……啊……”
這時他卻見著阿虎很親熱地抱著一個小鬼子模樣的人出來，那人美麗得一看就是個女人，這女人的美貌可一點也不在柳文書之下。而且她對阿虎教官還很親熱。不會吧？阿虎教官去抱別的女人？給柳文書知道了還得了？張長發的眼睛都幾乎凸了出來。阿虎跟柳睛嵐的關系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就是到了現在，一想到阿虎教官舉著肉碗向柳文書獻媚的傻樣他就禁不住的想笑。但現在……怎么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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