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六、尸墻
又是風來又是雪,視野不寬,日本人沒下山搜索。阿虎也沒走遠,他是有點累,但卻是很興奮,這晚殺的小鬼子真不少,還有點意猶未盡。這邊很冷很難受,阿虎便一路朝東走去,在三里多外,他找到了一個山洞歇了下來,在里面吃了點東西,身上有兩罐搶來的壓縮餅干。太累了,他小睡了一會,天朦朧亮時,他便又朝東面摸去。日本人是往西,他便往東。
在遠離山道三里外的一座林子里他歇了下來,那官道上正有日軍在源源不斷地朝西面走,好幾千人呀,阿虎沒有去動他們,看看地形,他又繼續往東走出四五里,沿著一座山峰下往前行。
積雪很多,步覆有點艱難。阿虎正走著,山上突然間滾落幾團雪碎,砸在他的頭盔上,把他嚇了一跳,他迅速地伏到旁邊的林子里面,不久便見山腰上大搖大擺地有十三個小鬼子正在試探著一路朝下走,看來是日本人的尖兵了。官道的方位應該在這座山峰的后面,這十三個小鬼子肯定是過來警戒的,那么日本人的大部隊應該是過去了。
阿虎沒有猶豫,他的沖鋒槍子彈早就沒了,他現在手上只有一桿順手撈過來的三八步槍,手雷也只有一個,脖子上倒是多了一個望遠鏡,是順手從一個鬼子軍官的尸體里掏過來的。昨晚那場仗打得太狠了,幾乎都打得一無所有了。這伙小鬼子居然還有一挺機槍,沒理由不要。
一個小鬼子不小心滑了下來,腳似乎扭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就在阿虎的林子外邊不遠。山上的十二個小鬼子迅速滑了下來,有一個還笑罵著:“原田,你個笨蛋,沒摔傷吧?”那摔下來的小鬼子哼哼地道:“沒什么,腳扭了一下。”
帶隊的鬼子曹長就笑罵道:“原田,你真得好好鍛煉才行,大家一齊玩花姑娘,就你現在還在腳軟。不好的捏!”他笑著戲道。其他幾個都是嘻笑起來,一個笑道:“木下君,這不能怪原田,這個鬼地方花兔子都見不到一個,好不容易逮著一個花姑娘,您瞧這原田,幾乎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結果一下子就把那花姑娘搞死了,我想第二次都沒辦法羅!可惜呀。”
嘻嘻嘻……一班鬼子都在笑著。那扭傷的小鬼子就辨解道:“輪到我已是第十五個了,那花姑娘早就差不多要死了,她的死啦死啦的,能怪我嗎?”那曹長道:“總之的,身體的素質的很重要,這個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生存之本,你們的看,支那人都很高大的,但一樣給我們的踩在了腳下,這身體的素質真是重要的大大的。”一眾鬼子那是連連喲西。
嘻笑了一輪,那曹長說道:“好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帝國的士兵最后一個已經通過,我這伙小鬼子在山頂貓了一個晚上,人早已凍得反應都變得很遲鈍了,根本沒法抵擋這個兇狠的人的襲擊,用不了幾分鐘,在人家雷炸槍打刺刀劁之下,十三個小鬼子很快就盡皆喪了命。
阿虎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收拾起槍枝彈藥,然后肩扛一挺槍機,身背兩枝步槍,腰上別滿了手雷,右腋夾著用軍大衣裹滿子彈、手雷的包袱,便朝山頂爬去。到了山頂,往下望去,對面全是山,山道就在山間穿行,一直在這山下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七八里外,便是一處小平原了。用望遠鏡朝那邊望了望,白雪皚皚的盡頭,正有一群“黑色螞蟻”在爬行,而且正有幾十個黑色東西脫離了大隊朝這邊爬回來了,顯然這邊的槍聲還是讓他們聽見了。
阿虎看了看四周環境,便是朝側邊滑了下去,有點險,那群鬼子是不敢從那邊下山的,但他敢,也很安全地滑上了山道里。這段官道很長,坡度也很大,在山間盡是“之”字型一路往下,一邊的山崖都很陡峭,一邊卻是鋪滿亂石的深谷,路是有點險。
阿虎找了個地方悄悄地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地,把機槍架了起來。又到坡底下設置了八處詭雷。過了不久,從下邊官道的拐彎處已能見到一小隊鬼子正在慢吞吞地往上走,看得出他們很疲倦,步覆有點蹣跚,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道向上爬。
阿虎等他們最后一個兵轉出來之后,就不客氣地扣響了扳機,他是從后面掃起,直到把小鬼子們都打趴在雪地上的時候,他才轉過槍口開始收拾前面的。這里正面對著那段道路,視界很好,而且面前還有一段陡坡,居高臨下,打起來很過癮。
突然間遇到襲擊,這伙鬼子們的素質極好,都是迅速地趴伏在地上,但當好幾個背上中槍之后,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躺著好像比站著的目標還要大,支那人就在坡頂啊。于是經驗豐富的他們開始貓起腰朝上沖了。
可惡的偷襲者的機槍沒有在狂掃,而是在點射,每次槍響必有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碎了或者傷了,那人手還挺快的,他是重點在封鎖后退的路,很明顯是想把他們一網打得盡盡的。活著的鬼子都能見到他的藏身之地,但在這可惜的是他們只是過來看看的,沒有的迫擊炮的,擲彈筒的,根本的打不著這惡人。現在唯一的就是往上沖,拉近距離用帝國的手雷炸死那可惡的支那人……帝國的手雷真的響了,沖上了幾步,兩個勇士給地下間突然爆炸的手雷炸得一身的血污。不好,支那人在地下埋了手雷,兩個鬼子自然而然地往前側的一塊山石撲去,轟的一響,腳下又炸開了,兩個帝國勇士一個立即玉碎了,另一個在雪地上哀號著。帝國勇士是不怕死的!又有十幾個往上沖,他們一定要讓那個支那惡鬼死啦死啦的……
轟轟轟……一連好幾聲單調的轟響,然后便是一地的精彩的哀號,十幾個都倒在地下,非死即傷,真不知道那支那惡鬼在雪地里布置了多少顆詭雷?還是有人不死心地往上沖,畢竟再沖上十幾步便可以扔手雷的干活。
這邊帝國的手雷沒扔上去,那邊的帝國手雷卻是扔了下來,一下子就是三顆連續扔了下來,而且都是在半空中爆炸,一下子把剩余的十幾個完整無缺的帝國勇士弄得不是死了,就是一身的傷痕,然后便見到那上面的大石頭后面站起來一個抱著機槍的“勇士”,有點怪異,似乎還是帝國精兵的裝束,怎么回事?自己人打自己人嗎?沒等人反應過來,那所謂的勇士的機槍卻開始點射起來,然后一路往下沖,竟然一個都不放過,好狠……
阿虎很快清理完這七十幾個小鬼子,然后又開始收拾武器彈藥了,機槍有一挺,子彈更是多,手雷是搬得手軟。他依然畫葫蘆,在地上的鬼子尸體下面加了不少的料。然后便很開心地搬起地上的小鬼子的尸體,一手一具往上拖,一連拖了二十個,在原來伏擊的地方擺弄起來,很快一座看起來很緊固的尸體碉堡就完成了。尸堡上留了兩個射擊也孔,兩挺機槍就擺在那里,一挺對著那山道的拐角,一挺對著那長坡道。
這里的地勢很好,阿虎隱隱感覺應該再打多幾次。所以他也不急著走人,反而樂呵呵地忙活了半天,陣地是修好了,雖然有點血腥,有點臭臭的,但應該是很堅固,那冰冷的尸體足夠擋住子彈。活是忙完了,他也有點餓了,不過鬼子身上的干糧多得是,只要你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