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梁宇的葬禮
大雨傾盆而下,一群將士排著整齊的隊列,矗立在九江碼頭,他們沒一個打傘,任由雨打風吹,就是紋絲不動。此時他們眼神都充滿期待,緊緊地盯著一艘戰艦緩緩地馳進了碼頭……為首的一個赫然便是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誠。他身后還跟著戴笠等一批高官。當獨立團的將士步下船梯的時候,風雨聲中,一聲整齊的“唰唰”聲,響了起來,上萬名將士,用最崇敬的軍禮迎接著這批沖破重圍的鐵血將士……
同樣的一幕卻是出現在一天后的武漢機場,當柳鳴、蕭絲絲、方韻、鄭禮、周青峰、聞忠、鮑長義、方三、張聞風等押著稻葉四郎、長谷川清、吉住良輔步下專機的時候,很意外地發現,站在飛機旁邊迎接的竟然是蔣總裁夫婦、何應欽、白崇禧等一班高官……他們同樣以莊嚴的軍禮迎接著……
親切接見、親聽匯報并親自安排好鐵血英雄們后,蔣總裁的眼睛始終是濕濕的,他立即召集了何應欽、白崇禧、陳誠以及戴笠商議善后事宜。戴笠很沉痛地向他們匯報了剛剛接到的情報,那是前天長江水戰的結果:日軍旗艦鬼怒號巡洋艦沉沒,艦上所有日本海軍官兵包括日本海軍第8戰隊司令官吉田庸光少將全部死亡,一個都沒得救。巡洋艦由良號也遭受重創,可以說是基本報廢,艦上日本海軍官兵只有一小部份獲救。但負責掩護的海軍陸戰隊少校黃衛及三十二名海軍戰士也全體殉國。其中還包括……
四大巨頭心情沉重無比,都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蔣總裁眼角含淚,哽咽道:“雨農,你……你核實……了?可找到……”他聲音有點顫抖。戴笠低頭道:“江戰戰果已經核實,川內號確已沉沒,沒有幸存者。至于梁將軍遺體,這兩天,卑職已發散了所有的人手去打探,沒有消息,但知道至少還沒給日本人找到?”陳誠垂淚道:“當時情景,那段江面足足焚燒了大半天,恐怕……哎……”意思很明顯:尸骨難存呀!
蔣總裁頹然地坐倒,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滑了下來,他哽咽道:“他……就這樣去了?去了?黨國……對不住梁宇,中正對不住梁宇啊……”他這回是真的傷心,這幾個月心中最記掛的良將,電來電去著實不少,可以說沒電一次感情就深了一次,在蔣總裁心中已直把梁宇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一般了。但兩人卻是如此緣慳一面,實在是悲傷。
蔣總裁心中實在難以釋懷,就是此人,生生為他創造了自抗戰以來民國最好的局面。計劃中的慘烈無比的武漢會戰就是讓他打成了安慶會戰,直接讓他的武漢置之了度外。這好像從天上掉下來的梁宇,竟然憑著區區千余兵力(其實對于這個,蔣總裁心中而他也趁日軍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對付獨立團的時候,突然發動了萬家嶺戰役,殲滅了日軍的第106師團大部,重創了岡村寧次的第十一軍。這可是除了獨立團之外,取得的最好戰績。只可惜薛岳還是差了那么一點火候,以絕對優勢的兵力,還是讓那106師團的師團長松蒲淳六郎中將逃走了。這一點可就誰也比不上梁宇,他可是把那些日本人的中將捉了一個又一個呀,這不,一下子就送過來了三個活生生的,可笑,那些內部還有很多人心里認為這是梁宇在吹牛皮,拍他的馬屁,虛報戰績……這不,這三個胖中瘦家伙讓這些無能之輩都統統閉上了嘴了吧?
那松蒲是逃了,但106師團的潰敗還是讓將軍信心大增,畢竟獨立團的戰績太遙遠,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呀,這不,萬家嶺戰役讓他們的士氣馬上就上來了。第九集團軍奮勇向前,全線壓上,擊潰了岡村寧次的援軍。又經數場血戰,重新奪回了馬當要塞,重新合上了長江的鐵閘。還把岡村寧次的第十一軍趕得遠離了武漢,都快退回江浙了。
而江北的抗戰形勢也是一片大好,第五集團軍趁日本第二軍主力都給吸引到了安慶,李宗仁集中了重兵,不避傷亡,強攻安慶之西的第六師團殘部,可以說基本上消滅了這支罪惡的軍隊,而且也重創了來援的第16師團,取得輝煌的戰果。只是他們也太遲了,要是他們能早一步打通大龍山之西的通道,梁宇也不用冒險啊!但能怪李德鄰嗎?傷亡的將士名單也讓他這個總裁心驚肉跳,他不是沒盡力呀。
而大別山戰區,將士也是上下用命,迫得日軍第13師團寸步難行……只可惜他們沒有梁宇的能力,那個戰區的兵力對比可是遠遠強于日本人,而且武器也不弱,娘希匹,胡宗南,宋希濂可是配備了民國最好的裝備呀,怎么就吃不掉那小小的13師團?娘希匹,這兩個笨蛋!蔣總裁心里直生悶氣,但沒辦法,民國將士中畏日如虎,說實話也包括他自己,只有這梁宇……多幾個就好了,別說抗日,說不定能讓日本人回去他們的國土里抗中戰爭呢。總裁心里也時不時地歪歪著。
總之現在的形勢一片大好!形勢大好啊!但這壯士一去兮不復返!蔣總裁的確不過安慶決戰的消息他從各種渠道都大慨了解清楚了,沒讓他失望,而且還是那種簡直有如夢幻一般的戰果,日本人還是免不了損兵折將,這回好像更慘。陸軍大將杉山元死在了當場,而可惡的谷壽夫的頭現在已擺在了武漢某一個角落,罪有應得呀!就連那朝香宮鳩彥王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明顯是受了重傷,至于傷成什么樣?暫時還沒收到消息……但那娘希匹龜兒子現在是一點消息都沒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呀!這王八蛋肯定是夠愴。
蔣總裁也知道獨立團損失慘重,那歐美記者報道出來的一千的數字,外人絕對不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數據,但他是知道的,這回獨立團是把家底都打空了(當然還是半信半疑的)。但比起日軍的損失,這絕對是可以接受的,而且絕對算是完勝。
說起來,民國第一能戰能打的部隊絕對是這一支!最能打的戰將絕對是這一個!最最難得的是,這一支鐵血之旅對自己是多么的忠誠,比起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學生來,恐怕還要熱情。就沖這一點,絕對值得他去愛護去關懷……
然而這一面是如此的艱難呀?這個最好的部下給他打出了一片最好的形勢,但卻是隨波逐浪而去,而且還要替自己帶走日本人的四條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