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自成迎擊吳三桂
一語點醒夢中人，趙虎聞言一個激靈就醒了。
吳襄是誰？吳三桂的爹啊！自己幹了這事，吳三桂找不了劉宗敏的麻煩，豈會不找自己的麻煩？
畢竟是手握重兵的邊將，按照正常人的腦袋都知道李自成絕對會重視吳三桂，到時候為了收幾萬關寧鐵騎的軍心，總要有人給他出氣的，劉宗敏是李自成老鄉加死黨，李自成肯定不會動他，到時候動的是誰？
雖然劉宗敏會保自己，但那個大老粗，趙虎想想就覺得不靠譜。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送個五十萬兩銀子給劉宗敏，再送個五十萬兩銀子給牛宰相，自己留個幾十萬兩銀子，豈不美哉？
念頭至此，趙虎大聲道：
“哎呀，我們吳老先生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跌到池子裡淹死了，這可讓我怎麼和權將軍交代！”
吳襄明明沒死，聞言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待見到趙虎兩邊的親兵獰笑著上前就什麼也明白了，大罵賊子不得好死！
趙虎充耳不聞，反而大聲道：
“為了防止前朝餘孽作亂，我奉權將軍命，護送吳三桂家小移居將軍府。”
很快，咒罵不止的吳襄被親兵岔起來倒栽在池子裡，池子裡冒出泡泡來，一刻鐘後，吳襄淹死了，而運銀子的馬車和驢車也到了。
剩餘的兵丁將傭人殺死，侍女和吳三桂的其它妾侍還有兒女全部擄走，誰也沒發現，吳襄的管家就藏在茅坑裡，一雙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趙虎等人。
待他們將銀子都裝車運走後，吳襄管家才從茅坑裡出來，稍加梳洗後就從死人身上拔了一套衣服，連夜出城......。
山海關。
吳三桂好酒好肉的招待了來這邊接收關防的唐通。
今年三十二歲的他，正是當打之年，為人驍勇善戰，深受士卒愛戴。
但自己也知道，大明日暮西山了，自己在遼東是無法獨自支撐的，要給自己和手下人找個好的歸宿，大順朝流寇起家，吳三桂是很不屑的，但天下大勢如此，自己再不屑，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反正關寧鐵騎這些年被自己經營的如鐵通一般，加上自己的投靠對新朝來說可是一個很好的標桿和風向，只要皇帝的腦袋沒壞掉，就不會為難自己。
酒足飯飽後，吳三桂交出了印璽和虎符，隨後在二十餘名家丁的護送下出關，準備回京面見李自成。
四月初，遼東還是頗為寒冷，酒意微醺的吳三桂怎麼也沒想到，剛出關二十里不到就遇見了自己在北京的管家。
“少爺！您要替老爺做主啊！”管家見吳三桂就是一跪，涕淚橫流，一肚子委屈......
一刻鐘後。
吳三桂怒發沖冠！
他當著家丁拔出寶劍削發明志，厲聲道：“今日起，我和闖賊勢不兩立！”
二十餘騎立刻回山海關，守將本來已經更換了唐通的人馬，沒想到李自成又回來了，不疑有他，就開關放他進來。
正接受完印信的唐通剛陷入酣睡，屋外就滿是士卒兵甲移動的聲音！
“殺賊！”
“殺賊！”
“殺賊！”
殺聲震天，這個賊不用想也知道，關內有資格被稱為賊的除了李自成還有誰？
“苦煞我也！”唐通悲嗆一聲道，隨後匆匆穿好衣服，跑去找去而復返的吳三桂。
“將軍稍等，我有一謀！”
吳三桂冷厲的眼神轉過來看著唐通，他本來準備將唐通殺了祭旗的，沒想到他竟然自己跑了過來。
“你有何謀？”吳三桂直視著唐通，看不出喜怒。
“常言道三軍未動糧草為先，關寧鐵軍天下無雙，然糧草軍需亦如是，我有一謀，可為將軍添翼。”唐通無奈道，知道自己一個回答不好，就是腦袋分家的下場。
“說。”
“關外范文程，與某頗有淵源......。”
......
四月初五，吳三桂降清，迎滿清入關，在以范文程為主的謀士建議下，打出滿清入關的旗號：
“伐流寇，保安寧。”
四月初七，李自成得到訊息，怒火攻心的他下旨去劉宗敏的爵位，想收他兵權，誰知喝的大醉的劉宗敏不買他賬，自覺在陳圓圓面前被落了面子的他，竟將宣旨的太監活活抽死。
威信大失的李自成不敢再過分逼迫劉宗敏，只能又將他復職，心寒的劉宗敏便每日與陳圓圓廝混，不再過問正事。
自此繼大順君臣離心後，大順又迎來軍將離心。
四月初十。
李自成下旨，命劉宗敏迎戰吳三桂，劉宗敏當著陳圓圓的面，將聖旨背面反過來，請高鳴捉筆。
“君為賊，吾亦為賊，為何君能享富貴，吾在前線受刀兵？”
李自成既生氣又無奈，只能自己領兵十二萬北上，親徵吳三桂。
不管北京內部暗流湧動，這些時日趙毅是忙的腳不沾地。
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趙毅這五百人的小團隊迎接了幾乎是脫胎換骨的改變。
除了綁腿這個法寶讓部隊的行動能力大增以外，趙毅又祭出了炒麵。
炒麵是用糧食炒熟了加上鹽巴製成的，由於水分徹底蒸發，可以放置很久，十斤糧**做的話可以做成四五斤的炒麵，炒麵背在棉布包裡，混著水就可以但軍糧果腹了，一人背著十五斤的炒麵，一天吃二兩，可以吃差不多三個月。
趙毅將手上的糧食除去十日之需外，幾乎都做成炒麵了，兩千石糧食最終做出了八百多石炒麵，雖然重量瘦身了，但是可以用的軍糧倒是沒有減少。
除此之外，嚴酷的紀律導致軍帳外掛了十多顆人頭。
有的是偷銀子的，屬於私藏繳獲，斬。
有的是毆打士卒的班長，斬。
無一例外，這十多顆人頭大部分都是因為偷銀子私藏繳獲被處斬的，還有幾個帶著官僚作風想敲詐不成，私下毆打士卒被舉報的，這個由趙毅親自行刑，一番嚴肅紀律，加上賞罰清晰，自然是收獲了軍心。
整個軍隊煥然一新，曹豐、張賀和董政幾人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對趙毅這個少年也從心底生出不一樣的感覺。
此子不凡。
這是他們的一致評價，潛移默化的，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從某種時刻開始，看著因為自己的參與，教授這些人，改變這些人，有了一絲絲成就感。
好像聖人們說的教化，似乎就是這樣子的。
誰知道呢？
幾個公子哥忽然就覺醒了身為讀書人崇高的使命感：教化蒼生，兼濟天下！
天天綁腿跟著戰士們徒步行軍也不累了，挑破水泡也不喊疼了，學生這是效仿先賢，為了心中的大道付出的。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點苦這點淚算什麼？爺們會留名青史的！
不知不覺，在封閉的集體中，這些公子哥兒也開始給自己心裡暗示了，主動融入了這個頗有些狂熱的集體。
接著趙毅自下發命令，在開始在進行佇列培訓的時候同時摸索冷兵器的戰斗方法。
目前因為部隊缺少武器，只能伐木為槍，趙毅也就以武器為側重點開始訓練，目前已經掌握了長槍方陣的精髓。
長槍方陣是最基礎最實用範圍最廣的花陣。
極少數可以同時兼具靜態與動態的步兵方陣，靜態時外側舉盾，內側搭長槍於盾上，士卒蹲坐在槍上呈槍尖斜朝上的三角形形狀，可以抵禦騎兵攻擊，動態時士卒前排舉槍，後排槍桿搭在前排士卒的肩膀上沖鋒，如同電影木乃伊龍帝之墓裡秦軍沖鋒時一模一樣。
武備志中描述，陣若實用者，莫槍若也。
趙毅因地制宜，卻誤打誤撞的摸出了冷兵器時代作戰的精髓，這五百名戰士，本就是攻城戰中倖存下來的青壯，這一番操練後，以趙毅的眼光來看，比李自成的老營都強，甚至不亞於明軍中的精銳。
而李自成迎戰吳三桂的訊息，趙毅也收到了。
是時候開始了，趙毅望著五里外黑黝黝的北京城心中默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