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仙人五境
半瞎老人正是茶樓主人，亦是為數不多知道仙家之事的凡人。
陳識不緊不慢地來到老人所坐的茶桌旁，施禮道：“老前輩，可否買碗茶喝？”
發白老人左眼裡白濛濛一片，右眼則清明透徹，彷彿能洞察秋毫。
他細看了眼陳識，皺巴巴的臉皮微微動容。
“原來是掌櫃的，坐吧。”
雖然面上有些從容，但老人心間卻是翻起了滔天大浪！
他居然從陳識身上看到了一股仙靈之氣！
這股純凈的氣息，他當年只在“鬼齋真人”的身上看到過……
眼前這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子，莫非還能是個修仙者？！
這一猜測出現，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個天方夜譚。
他侍奉過仙人，自然知曉想要成仙是有多難。
陳識從袖口摸出十枚銅板，隨後招呼小二道：“沏一壺最好的茶。”
小二急忙跑來，收了冰冷的銅板後，敬畏地朝陳識點了下頭。
“天煞孤星”陳識，在這棺材街附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稍許，小二便拎著一壺茶香四溢的瓷壺走了過來。
“您慢用。”
陳識微笑著為鬼齋老人沏茶，隨後道：“晚輩想打聽一些事。”
鬼齋老人那清明的右眼掃了下陳識，再次確認那股仙靈氣後，語氣有些顫抖地道：“是，是仙人的事？”
陳識聞言，臉色微變，“您怎麼了？”
“無妨的，我就是老了……”鬼齋老人抿了口香茶，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道：“是想問有關修仙者的事吧？”
陳識心頭一跳，他怎麼知道自己想問這事。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這老前輩肚子裡的確有點墨水……
陳識毫不避諱地頷首道：“不錯，晚輩的確想知道有關修行境界以及其它的修仙事宜。”
鬼齋老人聞言，笑了笑，道：“以前也經常有人來問就是了，既然你誠心誠意，那我便與你講一講吧。”
陳識見狀，立馬正襟危坐，豎起了耳朵。
“以我所知，在修仙界中，修為境界似乎有六層……當然，老朽所言，皆以廣義的道門境界而言，諸如佛門和其他教派，老朽便不知了。”
陳識微微頷首。
的確，通常說到的神仙，都會與道教有莫大的關聯。
半瞎老人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往昔，然後又咂了咂嘴，唏噓道：“當年師尊他老人家位居仙人五境裡的玉丹境，今日已不知是何等境界了，有沒有到過山巔呢……”
陳識頗感興趣地道：“想必那位真人，對您很不錯吧。”
半瞎老人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跑題了，旋即羞赧道：“小友對不住，人老了，就愛胡思亂想。”
於是他斟酌片刻後，才緩緩說道：
“修行第一步，是為煉精。”
“煉精者，即為煉化體內精元，使之成為能穿行在經脈裡的元氣，從而感應天地間四散的靈氣，催生出法力來，通玄天地間……”
“這一境界有十層，十層後，便要入百日關，若能成功破境，則自行踏入仙人第一境的‘丹胎’，成為有大法力的修仙者。”
陳識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記下，隨後又問道：“仙人第一境？也就是說，這之後還有其它境界？”
鬼齋老人“嗯”了一聲，道：“仙人一共有五境，分別是煉精化氣後的‘丹胎’，煉氣化神後的‘玉丹’，煉神返虛後的‘陽丹’以及煉虛合道、天人合一五境。”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境界到底有多麼玄妙，但當年我師尊以‘玉丹’修為，只輕輕一劍便劈出了名震大晉的天河瀑布……”
陳識聞言，臉色一變。
一劍劈出“天河瀑布”，看來這位真人的修為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而這也不過是仙人第二境！
很難想象，再往後的境界，有多麼厲害……
因為在陳識的記憶中，高近七百丈的“天河瀑布”聞名大晉已久，幾乎無人不知。
隨後，鬼齋老人又給陳識科普了些修仙界基本的常識，聽得他如痴如醉。
當兩人結束談話時，已經是晌午了。
茶換了好幾壺。
陳識神色紅潤，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鬼齋老人顯然是臉色有些發白了，他的精力可比不得陳識。
“今日晚輩叨擾了，多謝老前輩不吝施教。”陳識恭敬地施了一禮，便準備離去。
“等一等。”忽然，老人拉住了陳識的衣袖。
“老前輩有何事？”陳識問道。
鬼齋老人訕訕一笑，低聲道：“其實老朽知道小友是修仙者。”
陳識聞言，眼中驚詫之色一閃而逝。
他沒有說話，而是靜等下文。
鬼齋老人指了指自己清明透徹的右眼，道：“我天生一隻靈瞳，能視常人無法看見之物，所以能看到你身上繚繞的仙靈之氣……”
仙靈之氣？陳識有些疑惑。
莫非，他說得是那一團“太陰之氣”？
“所以老朽想與小友結個仙緣。”
聽聞此言，陳識神情動容。
“仙緣？”
“是的，小友日後終將踏上仙路，成為呼風喚雨的仙人，而老朽自知命無多少，只求與小友結個仙緣。”
陳識聞言，眉頭一皺。
鬼齋老人是想求我辦事？
“小友莫要誤會，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鬼齋老人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語，隨後從懷中摸出一個打滿補丁的布袋子。
從布袋裡拿出一張灰撲撲的符籙，他道：“這是當年師尊賜下的寶貝，老朽一直帶在身邊，今日拿出來，是想贈予小友。”
“這是？”陳識眸光微動。
從這古符上，陳識感應到了一股極為邪惡的氣息。
絕對是不幹凈的東西。
鬼齋老人思忖片刻，沉聲道：“小友可知道一種名為‘五鬼運財術’的法術？”
聽聞這個名字，陳識腦海微微一震。
穿越前，他頗愛看些神話故事，仙法道術也知道不少。
所謂“五鬼運財”，就是指施法者以符籙驅使五位陰將，將別人的財物轉運到指定人的身上。
這種術法因多取偏財，為人所不恥，早已失傳……
陳識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法術，隨即又道：“那這符籙裡的是……？”
“不錯，符籙裡封印著五位陰將的主魂，你若能將他們喚醒，就能習得此術。”
隨後，鬼齋老人又將控制五鬼的秘術交給了陳識。
再度交談幾句，陳識就起身告辭了。
鬼齋老人望著陳識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他當年根骨極差，鬼齋真人窮盡辦法也沒能讓他進入玄門。
無法修行，這是老人一輩子的遺憾。
再度苦笑一聲後，鬼齋老人就欲收拾收拾茶碗，準備打烊了。
可忽然間，四周憑空颳起陣陣冷風。
鬼齋老人心頭一驚，急忙昂首看去。
只見天上忽然有一黃袍人踩劍而來，渾身衣袍鼓蕩，徐徐落下。
“你剛才給那年輕人的，是那樣東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