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當面對質
傅奕和蕭瑀吵了半天，最后也沒能吵出什么結果，于是李世民轉向李休，詢問他的看法，其實這也是他給李休的一個機會，讓他有提前將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以此來反擊蕭瑀的指責。
只見李休聽到李世民的詢問后，當即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然后來到殿中先向李世民行了一禮，隨后這才轉向蕭瑀道：“蕭相剛才提到了惠明和尚，我倒是很好奇，蕭相對這個和尚的事知道多少？”
“哼，惠明大師的事早已經傳遍長安，老夫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若不是為了感化你，他也不會被逼的自焚而死，另外老夫聽說有不少高僧大德也都想要效仿惠明，若是朝廷再不收回對佛門的打擊，恐怕大唐各地都會發生高僧自焚的事，到時惹得天下百姓民怨沸騰，不知駙馬你可擔當得起？”蕭瑀說到最后時也變得十分激動，當下大聲質問道。
“哈哈哈哈”只見李休這時卻忽然大笑一聲，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下來反問道，“我倒是有個問題實在想不通，惠明的尸首已經拉到了新筑縣衙，而且縣衙也已經立案，查找惠明的死因，但現在并沒有得出任何結論，蕭相您是怎么知道惠明就是自殺呢？”
“這還用查嗎，惠明之前曾經數次找你理論，想要為佛門討一個公道，結果卻被你扔到城北，讓他步行數日才能回到長安，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羞辱，最后逼得他以死明志，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死來點醒你，這也是長安人盡皆知的事，可惜現在看來，他的死根本沒起到任何效果！”蕭瑀再次冷著臉怒斥道，本來他對李休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可是這次因為佛門的事，卻讓他對李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惡感。
“人盡皆知就是對的嗎？我看不見得吧！”李休這時卻是神秘的一笑，隨后轉身對李世民再次行了一禮道，“陛下，臣今天來帶了兩個人證，現在他們就在宮門外等候，懇請陛下傳喚他們！”
“人證？”李休的話一出口，不但上面的李世民愣了，殿中的魏征、蕭瑀等人也全都是一愣，搞不明白李休哪來的什么人證，而且這又不是審案子，要人證做什么？只有長孫無忌昨天從李休那里似乎猜到了一點東西，所以倒沒有太過驚訝。
“啟稟陛下，惠明之死并不是那么簡單，現在新筑縣衙也正在全力偵察此案，現在已經有了一些進展，而他們查到的內容卻十分的驚人，所以今天臣將新筑縣令與縣尉都帶來了，他們可以為陛下講解一下此案的內情！”李休看到周圍人驚訝的表情，當即再次開口解釋道。
聽到李休說惠明之死另有隱情，這讓周圍的人全都是一驚，不少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畢竟他們都是官場上的老狐貍，哪怕李休沒說其中有什么隱情，但他們卻已經嗅出幾分不一樣的氣氛了。
“宣！”李世民聽到這里也似乎猜到了什么，當下毫不猶豫的吩咐道。站在李休旁邊的蕭瑀等人也感覺有些不安，一個個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不一會的功夫，只見張縣令與吳縣尉就被帶進殿中，兩人平時都沒有面見皇帝的機會，因此這時也表現的有些緊張，其中張縣令還好，畢竟當初高中進士時，曾經進過宮，而且還得到當時的皇帝李淵的親自召見，這時倒還表現的不錯，不過吳縣尉可就差多了，甚至緊張的直哆嗦，低著頭也只顧著腳下，根本不敢抬頭看。
“臣新筑縣令（縣尉），參見陛下！”張縣令和吳縣尉進來后，立刻向李世民行禮道。大唐這個時期的君臣之間沒那么大的差距，至少不用像明清時動不動就三拜九叩，事實上除非是遇到特別重大的典禮，比如登基之類的，平時臣子見到皇帝是不用下跪的。
“不必多禮，剛才朕聽燕國公說，你們查出惠明和尚之死另有隱情？”李世民這時沉聲問道，如果惠明和尚之死真的另有隱情，那么這背后就是一件針對李休的大陰謀，想到竟然有人敢陷害自己最為依重的大臣，這讓李世民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不過李世民的心情不好，卻是把張縣令兩人嚇了一跳，本來查案子的事該由吳縣尉來說，不過他這時卻是嚇的不敢出聲，最后張縣令只能硬著頭皮道：“啟稟陛下，臣等的確查出惠明之死另有隱情，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兇手是誰，不過卻可以斷定，惠明應該是死于它殺！”
“嘩”張縣令的話音剛，整個大殿也不由得一陣喧嘩，在場的大臣全都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這件事，甚至連早有準備的長孫無忌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畢竟之前人人都說惠明是自焚而死，可是現在李休卻找到證據說惠明是他殺，這簡直就像是釜底抽薪一般，把蕭瑀等人的底氣也全都給抽掉了。
蕭瑀這時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們本來就是借著惠明之死在民間引起極大的風波，這才借勢向朝廷施壓，卻沒想到惠明是死于他人之手，這簡直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顏面掃地。
“陛下，若是臣記得不錯的話，這位張縣令應該是傅奕的學生，他們師徒全都對佛門十分痛恨，因此臣以為他的話根本不足為信！”不過也就在這時，忽然只見蕭瑀背后的一個諫官站出來大聲道。
“你……你無恥，張鯉雖然是我的學生，但他為官一向清正廉明，怎么可能會在這種事上做偽證？”對方的話音剛落，就見脾氣火爆的傅奕就跳出來反駁道，而且他這時也氣的不輕，畢竟被人無端的潑了一身臟水，換誰心里都不好受。
“嘿嘿，原來如此，沒想到傅兄你還有這么一個好學生，真是讓人沒想到啊！”這時又有一人冷笑著嘲諷道，對于傅奕的辯白根本不加理會。
“閉嘴，不要用你們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就在對方的話音剛落，本來一直面帶的微笑的李休也終于忍不住大聲怒斥道，張縣令是被他拉來做證的，卻沒想到竟然被人憑空污蔑，這讓他自然也十分的惱火。
看到一向隨和的李休竟然發火，也把蕭瑀背后的人嚇了一跳，本來準備開口嘲諷的人也不由得閉上了嘴，這時只見張縣令也氣的臉色通紅的辯解道：“下官可不是空口無憑，而是有物證在手，可以證明惠明死于他殺！”
“你既然有物證，那就拿出來讓我們親自查看！”蕭瑀這時終于開口道，不過他這時的臉色也十分凝重。
“這個……”張縣令聽到蕭瑀讓自己把物證拿出來，當下也不由得露出遲疑的表情。
“怎么？該不會張縣令拿不出來吧？”這時又有人開口反問道，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嘲弄的語氣，李休剛才發火雖然有些威懾力，但他們既然敢針對李休，自然也早有得罪李休的心理準備。
“當然拿得出來！”張縣令雖然官小位卑，但幾次三番被人嘲諷，這時也有了幾分火氣的道，“只不過證據就是惠明和尚的尸體，這里是皇宮，下官自然不可能把尸體帶進來！”
“尸體？難道說你們在尸體上發現了對方的死因？”蕭瑀這時再次追問道。
“惠明的死因倒是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們得到駙馬的指點，發現惠明絕對不是被燒死的，而是死后被人焚尸！”張縣令這時再次大聲道，對于李休在這件事上的功勞，他也不敢隱瞞。
聽到惠明的死因竟然是在李休指點下發現的，長孫無忌等人也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李世民更是直接開口道：“駙馬，你是如何發現惠明不是被燒死的？”
“啟稟陛下，那具尸體被燒的十分嚴重，根本分辨不出原來的樣子，所以到現在都無法斷定對方是不是惠明，只是在尸體附近發現了惠明的度牒，而臣之所以斷定這個人不是被燒死的，是因為他的口鼻內部十分的干凈，根本沒有吸入什么煙灰，由此就可以斷定，對方肯定是死后遭到焚尸！”李休當下回答道，他雖然沒學過刑偵，但卻是看著柯南長大的，精通幾百種殺人手段，這點常識性的東西自然也知道。
“就憑尸體的口鼻內沒有煙灰，駙馬就斷定對方是死后焚尸，這是不是太過草率了？”蕭瑀聽到這里卻是冷哼一聲反駁道，他本以為李休手中掌握著什么證據，卻沒想到僅僅只是從尸體上判斷，這讓他感覺自己有了翻盤的希望，臉色也恢復了幾分。
“草率？看來蕭相根本不懂得驗尸，剛好今天來的吳縣尉是這方面的高手，咱們不妨來聽一下他的意見！”看到蕭瑀臉上的神色表情，李休卻不由得再次一笑道，推翻惠明死因只是他的第一步，另外他手中還掌握著一張底牌，只要把這張底牌翻出來，蕭瑀這幫人都得跟著倒大霉，可笑對方卻還絲毫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