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亭亭10
譚柚拉好書包拉鏈：“只是周練而已，還不知道期末考能夠考多少。你們知道的，我數學和物理學的不太行。”
在文科方面譚柚得心應手，但是在理科方面，譚柚就是純粹的題海戰術。曾經做過的習題冊，譚柚會拿出來一遍一遍地接著做。
韓亭亭的家人並沒有那麼重視教育，爸媽都不管她，所以韓亭亭根本就買不起那些課外習題冊。若不是施老師幫忙給譚柚找試卷，譚柚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題可刷。
想到韓亭亭的爸媽，譚柚的手頓了頓。她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還不曾見過韓亭亭的父母，可眼看著要過年了，這兩人總有人要回來的。
盡管兩人幾年前就離婚了，但是畢竟兩人都有共同的女兒，難免還是要見面的。
若是這次見到了韓亭亭的爸媽，自己該如何應對？一時間譚柚有些出神。可惜她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等回家見到韓存明的時候，譚柚也不知是悲是喜。
韓存明很平靜：“你爸媽都打電話過來了，今年過年他們不回來了。你爸是上門女婿哪裡走得開？你媽那邊也有孩子。”
譚柚愣了下：“哦，他們有打錢回來嗎？”
韓存明愣了下：“打錢？”
譚柚是個鉆到錢眼裡的人：“爸一年到頭都不給你打錢的嗎？你在家種地這麼辛苦能有幾個錢？年後我要開學，學費他打回來了嗎？”
“還有離婚後我是跟著爸，但是媽一直沒打過撫養費……”盤算著些，譚柚放下書包開始算賬：“我記得當初說好了媽一個月給五百塊錢撫養費的，我已經很久都不曾看到了，這些都要要回來的。”
韓存明猶豫：“那是你媽……你跟她要錢，她日子也不好過……”
“我管她好不好過，”譚柚盯著韓存明：“我若是不要錢，我高中的學費怎麼辦？我是肯定要繼續念書的，爺爺你肯定供不了我，所以我只能跟他們要錢。”
“現在是義務教育，他們花不了多少錢，可一旦進了高中，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譚柚很認真：“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沒時間管我，我得要為自己打算，你別攔我。”
韓存明沉默許久才嘆了口氣：“好，我不攔你。”
他頓了頓又說道：“若是真要不來錢，我會一直供著你念書，只要你一直念下去。”
“我是他們的責任，不是你的責任。”譚柚在這點上看的很清：“他們有撫養我的責任，也有贍養您的義務，但是很顯然，這些他們都沒有做到。”
“您的意思我懂，但是您也不容易。”
說著這些，譚柚的筆下出現了一連串的數字：“他們離婚有五年了，但是從我十歲以後，我就沒見過媽給我撫養費，一年就是六千，四年就是兩萬四。”
“有了這筆錢，我努努力爭取拿到高中部的獎學金，這些應該足夠高中三年的生活費了。”
韓存明好笑：“就你這個成績？還能拿獎學金？你不一直都是倒數的嗎？”
譚柚瞇著眼：“楊順沒回來說我的事？”
“說你什麼事？”韓存明好奇：“你在學校惹事了？”
譚柚懂了，感情楊順將她在學校的情況瞞的好好的。也對，楊順這個舉動和她曾經的發小們有什麼不同？
他們從來不會在家人面前說自己成績有多好，因為那樣會引來爸媽的責備或者比較。
“我當然不可能惹事，”譚柚笑笑：“期末考的成績還有兩天才出來，但是我覺得自己考的不錯。你若是不相信的話，這次考試去學校搬書你和我一起去吧。”
韓存明：“話說的這麼滿，你這是開始好好學習了？”
譚柚：“那是當然，現在說這些沒用，等大後天我們去學校你就知道了。對了，我先給媽打電話。”
“我估計這次要錢不會那麼容易，若是電話裡要不到錢，我就要找上門去了。”
韓存明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對別人態度還不錯，更何況那還是他前兒媳，他也不想事情做絕了：“你這麼做了，你媽她日子以後不一定好過。”
“那是她的事，”譚柚很冷漠：“她都不曾顧及我，我也沒必要顧及她。”
她笑了下：“這件事您聽我的，難不成還真讓您供我讀書？你願意我都不忍心。”
“我估計她早就打著讓我不讀書早點賺錢的想法，我偏偏不能如了她的願。”想到韓亭亭的上輩子就是陳鳳琴給她退的學，譚柚對陳鳳琴就一點好感都沒有。
韓存明無奈：“行，我犟不過你。但你這話也沒錯，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說動了韓存明，譚柚也沒說別的。放假兩天她也不曾閑著，主要就是在家打掃衛生。平時韓存明一個人在家，他哪裡會做什麼衛生？家裡就像是豬窩一樣。
譚柚確實看不下去，回來的兩天是該洗洗該曬曬，門前的天井裡掛了好幾床床單被罩。想到從韓亭亭記憶裡看到的滾筒洗衣機，譚柚著實想要。
但是想到那個價格，譚柚又放棄了。若是這次順利要到錢了，那就買一個半自動洗衣機吧，起碼秋冬季的衣服她能輕鬆一些。
想著這些，譚柚揮舞著鍋鏟的動作更快了。
譚柚一回家，韓存明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譚柚的廚藝說白了也沒有那麼好，但是和韓存明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短短兩天時間，韓存明的氣色都好像好了不少。這會兒他瞇著眼靠在後面的柴垛上燒火，看著懶洋洋的，平時兇悍的面容看著都溫和了些。
譚柚說要帶著韓存明去學校看看，韓存明當然要跟著一起去。他也有自己的盤算，若是韓亭亭成績不行，他大機率是不會贊成孫女和兒子前兒媳撕破臉的。
可若是韓亭亭成績很好，那麼韓存明他也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他自己讀的書不多，但是他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人家拼死拼活的在地裡幹活兒，一年到頭就兩三千塊錢。可那些坐辦公室的，他們的工資多高？還不辛苦，所以韓存明的心裡也有桿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