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官升三品
這一夜,林小蘇趴在狂狼身上,思緒飄飛得很遠。
至於這一趴,其實說起來挺不地道的。
地上坑坑窪窪,尖石碎石到處都是,實在不適合睡覺。
如果非得要睡,最正常的做法,是林小蘇躺著,某個美女趴他懷裡,以他為墊。
跟其他所有女人睡覺時,林小蘇都是這麼乾的。
惟獨跟狂狼在一起時,這麼乾的人是狂狼。
她主打的就是一個皮實耐造……
林小蘇思緒飄飛到昔日的昆蒼,跟著那隻蝴蝶,飛進了某位兄長曾經的江湖路……
那位師兄,他願稱之為真正的師兄。
他是孤劍有塵。
走江湖的時候,名叫劍無塵。
劍無塵,劍道超卓,心中無塵,輕衣白馬,肆意紅塵。
但是,某一天,他遇到了一個輪回聖女,名杜月心。
杜月心對湖而琴,月下而舞,陪他走過了江湖路上最長的一段浪漫,也悄悄將他的劍心蒙上了一層柔紗。
他不想劍心蒙紗,他不想肆意汪洋的江湖路發生偏離。
他遠遠地逃離了她。
然而,在一個月夜,在遙遠的劍門關下,杜月心追上了他。
那一夜,所有的紅塵路終於迎來了一個轉折時刻,他們成就了好事。
而在次日,浪子作派的劍無塵再次逃跑了。
這一次,杜月心踏遍江湖也未能找到他,心灰意冷之下,落發為尼。
這段話從今日的孤劍有塵口中說出。
林小蘇感受到了他的“有塵”。
進入這方天地,在心閣資料庫中,他看到了跟杜月心相關的東西,她落發之地,就是落花庵。
而劍門關的圖片,他也看到了。
月光下的那座雄關,無限蒼涼。
似乎天然就帶著生離死別……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無風無浪。
林小蘇完善著自己元神與全身細胞的深度融合程序,撩著扶扶,哦,更多的時候,是被扶扶撩,次次撩,次次將自己撩得不行了。
扶扶自找苦吃且不多言,關鍵是這種煎熬很不對等,林小嫖是有方法排解的,走出房間,跟狂狼打個招呼,然後就去了這座熟悉的山洞。
狂狼最大的優勢也充分體現。
那就是且不管林某人有多少激情,她都可以憑一己之力全盤收納。
事後最多也就是閉上眼睛,躺半個時辰,然後又能意氣高昂地回到自己的崗位,穿著上千斤重的重甲,精氣神全都飽滿地立在旗艦之上。
寧城以及下邊的六府,沒有任何波折。
剩下的六宗,兌現了各自的諾言,所有跟刑部相關的積案關聯人,不管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還是聖子、長老,全數捆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押送寧城,交給刑部那個主薄銷案。
上千年甚至幾千年來搜刮的各類不動產,全部交割,浮財全部分給各府百姓。
寧城之中,每天都有無數的百姓過來,在林小蘇所在的酒樓外磕頭。
江南其他州、府,雖然眼前看不到激流湧動,但是,很多事情也都在悄然改變,最大的變化就是,幾乎所有宗,都有所收斂。
以前明目張膽的欺壓,全部中止,以前橫行於各大城市的宗門天驕,變得理性了許多。
宗門內部,宗主全數出關。
宗門會議,天天召開。
沒有人知道,這些宗門在密謀什麼。
但是,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江南修行道,已經真正撼動,沒有哪個宗門還能保持雲淡風輕。
第三日,連日陰雨終於放晴。
看著秋高氣爽的月湖,很多文人也開始了吟誦,吟誦得最多的就是“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一放晴,一道美麗的彩虹橫亙長空。
彩虹盡頭,突然架起了一座金橋。
彩虹接金橋,如此絕美的天空畫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酒樓頂上,正享受著扶扶肩部按摩的林小蘇眼睛霍然睜開。
旁邊的張滔也霍然回頭。
現在的張滔很識趣,扶扶在給大人按肩的時候,他絕對不看,但此刻,這一回頭,一看到天空上的異常,他眼中光芒大盛:“大人,京城來人了!”
天空之上,瑞氣千條。
三匹龍馬踏著皇道金橋而至。
一名內侍立於龍馬之前,朗聲道:“陛下有旨,四品主察蘇林,四品錄事章亦然接旨!”
呼地一聲,一人從知州府飛起。
正是章亦然。
另一人從酒樓樓頂飛起,正是林小蘇。
二人同時落在天空金橋之上,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四品主察蘇林,奉旨巡視江南,所行之事,深合朕心,特封為監察院正三品中侍郎,主司天下巡察;湖州四品錄事章亦然,整頓湖州,有章有度,有德有才,特封為正三品湖州牧,行知州權!”
“謝陛下隆恩!”林小蘇接旨。
章亦然全身大震,一時之間神馳天外,但林小蘇輕輕碰一碰他,他也趕緊接旨。
寧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蘇大人升官了!”
“章大人也升官了,湖州牧,行知州權!”
“我們的夢想成真了,我們真的有了一個愛民知州……”
“湖州的天,晴了,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傳入州衙,坐在知州大位上的宋立夫慢慢起身,面對下方面面相覷的各路州官微微一笑:“各位大人,陛下封官,百姓齊謝陛下隆恩,各位作何感想?”
全場之人,因這一句氣氛輕松的言語,而弄了個汗流浹背。
尤其是布政使和按察使。
按理說,知州犯事罷官,新任知州只有兩種方式,其一是上頭某位侍郎空降,其二是,從布政使或者按察使二人中產生。
他們也是有過幻想的。
但今日,幻想完全破滅。
他們往日長期打壓的一個小小知府,上位為湖州牧,行知州權,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湖州牧,只是一個過渡,他,其實就是知州。
昔日受到他們強力打壓的知府,突然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而且如此深受陛下信賴。
湖州的天,於百姓可能是晴了,但是,於他們,絕對是天雷滾滾。
“走,隨本官迎接州牧大人,本官也剛好可以作個交接。”宋立夫踏出了府衙,率領州府屬官迎接章亦然。
而林小蘇,也返回了酒樓樓頂。
扶扶捧著他新拿到的三品官服,整個人都笑開了花,她的手兒在這官服上拂啊拂的,簡直恨不得現場發個朋友圈:我老公又又又換衣服了,這衣服是什麼級別啊?不懂,線上求解……
空中金光一道,起於知州府,兩條人影踏空而來。
分別是刑部尚書宋立夫,和新任湖州牧章亦然。
“宋大人,章大人!”林小蘇微微鞠躬。
章亦然搶先一步,深深鞠躬:“見過蘇大人!”
他的腰比林小蘇彎得更深。
這一鞠躬,代表著他依然認林小蘇是他的上官。
事實上,這是不合理的。
雖然二人官職依然持平,但章亦然這個州牧,行的是知州權,基本可以將他視為二品知州。
從這個層面上看,他的職位,還是要高過林小蘇的。
但他直接忽略掉了自己隱含的那份超越,依然以下官禮見林小蘇。
宋立夫久經官場,豈能看不出來?
踏上一步:“蘇大人,本官今日就要返京了,特來辭行!”
林小蘇也笑了:“宋大人回京,下官給你準備了些禮品,大人不妨帶回京城。”
宋立夫笑道:“蘇大人之禮,本官已經收了三天了,如今全部收集完畢,原本就是要帶回京城的。”
他理解中的禮,自然是刑部積案中的兩百多名關聯人。
但是,林小蘇的禮,並非這個。
他手一揮,張滔托起一隻箱子。
宋立夫身子輕輕一震:“此為何物?”
“斷劍宗搜刮的民脂民膏,中有現銀八百萬荒金,宋大人帶給陛下吧!”
“八百萬?”宋立夫大驚。
“是啊,斷劍宗自命湖州第一宗,資源底蘊的確比其他幾宗更多。”
宋立夫手輕輕一揮,身後一名侍衛上前接過。
宋立夫深深嘆息:“看來,蘇大人下江南創造的奇跡,依然在繼續也。”
林小蘇笑了:“但接下來的行程,恐怕不會次次有這樣的收成。”
“接下來,面對的是執宗!”宋立夫臉色嚴肅:“蘇大人能行則行,不能行,就此收手也是無妨,江南之地,有湖州之樣板,已對江南大地形成巨大震懾,其餘各州,也俱有迴音,均言宗門大為收斂。事實上,下江南的目的,已然達到。”
林小蘇道:“宋大人的提醒,下官知道了。”
“但你依然選擇前行!”
“是!明日,我欲入落花庵!”
宋立夫深深一禮:“這一禮,老夫代江南十億子民,謝蘇大人!”
林小蘇也還了一禮:“不敢!”
“老夫在京城靜侯佳音,告辭!”
“大人好走!”
宋立夫踏空而起,回返京城。
帶走了湖州一州跟刑部有關聯的積案兇手,也帶走了湖州最後一盆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