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劍意大成
短短十分鐘，這一式離人淚營造的煙雨江南，已然接近完美狀態。
天才啊！
前所未有的天才！
單以悟性而論，他簡直是萬古天驕級別。
突然，煙雨江南猛然一亮，化為煙雨蓮池，一朵蓮花開放。
千靈聖女眼睛猛地睜大……
第二朵蓮花開放！
轉眼間，煙雨妙境之中，一百零八朵蓮花齊齊開放。
千靈聖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就圓滿了嗎？
一百多朵蓮花齊齊凋零。
其中一朵蓮花飄然而起。
百花凋謝一花飛，從此離人路不回！
這朵花射入塔山湖深處……
千靈聖女元神為眼，牢牢鎖定這朵花。
這朵花筆直地穿過十米湖水，湖底一塊青石，化為泥沙。
而湖面，波瀾不驚。
千靈聖女營造的柳林，輕輕搖曳，慢慢恢復原狀。
林小蘇目光抬起，就看到了她滿是不可思議的眼神。
千靈聖女一口氣撥出：“劍意真正成型，登堂入室也！”
“我想是！”
“劍意若大成，你的這一式離人淚，可以無需水流的牽引，自由擊發！”千靈聖女道：“以後你大戰強敵，不再需要臺風暴雨的天氣，也不再需要丁若水在旁邊給你準備一個大水球。”
林小蘇大喜：“真的嗎？”
他剛得劍意，還沒來得及試驗。
聽聞這一重，是真正的大喜過望。
離人淚，是他抗衡終極強敵的利器，經過多次驗證，四境之下幾無敵。
在四境不能出山的世俗界，這一式幾乎是天下無敵。
但是，離人淚以窺天真氣外放為起點，他的路斷了，終生入不得窺天，這一式於他，也就是人間絕響，唯有以水為媒，才能釋放這一大招。
而如今，按千靈聖女的意思，劍意若大成，無需以水為媒。
他這一式大招，可以隨時擊發。
這於他，是解放啊。
千靈聖女笑道：“離人淚，本質上是真氣外放，未入窺天，真氣無法外放，你借水流，形成了類似於真氣外放的效果，本質是上取巧。劍意的基本原理跟這差不多，但比以水為媒還高階千萬倍，理論上，劍意大成後，你的離人淚，會比以前的離人淚高一個檔次。”
比以前的離人淚還高一檔？
林小蘇心頭大動……
隨時隨地可以施展大招，而且大招的效果還更強。
那得練！
接下來的時間，林小蘇很象個渣男。
放著偵探所裡的苗若蘭不親近，放著家裡的小夜不親近，一門心思在塔山湖小木屋裡陪著洋妞……
白天吹笛彈琴，點外賣。
晚上老柳枝條瘋長，形成一間木屋之外的柳林秘境。
在這秘境中，林小蘇練劍。
他的劍意，快速成長，成長的速度，讓千靈聖女目瞪口呆。
第一夜，劍意定型。
第二夜，劍意小成。
第三夜開始，劍意漸漸完善……
這個漸漸，他走過了半個月！
臘月二十三！
深夜！
狂風呼嘯，大雪紛紛。
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飄飄揚揚而下，轉眼間天地一片迷濛。
塔山湖畔的林小蘇，手起，五行劍出！
他的劍尖，似乎多了一道星光虛影！
一劍下，離人劍道第一式離人斷！
面前的塔山湖，漫天大雪之中，一道犀利無匹的劍影，深入湖底，未知多深。
劍一轉，如山傾！
腳下的十米方圓之內，塔山湖突然風雨不渡。
一聲輕響，十米方圓內的湖面，似乎憑空壓下了一截。
下一刻，湖面突然成了煙雨江南，百花明滅一花飛，這一花飛入風雪之中，哧地一聲輕響，以那朵花為中心，漫天風雪完全湮滅。
林小蘇立於平臺之上，手中長劍斜指天際。
那裡有一線天光。
這一線天光，是他以離人淚突破千靈聖女老柳防護，開啟的一道缺口。
在她手上開啟缺口，其實也是他與她的間接較量。
千靈聖女此刻已入窺天。
她這個窺天是遠古大世界的天驕級別窺天。
林小蘇尚是窺地，但他以手中劍，硬破千靈聖女的防護。
他成了！
驗證了他的劍意，步入大成！
大成境界的劍意，讓他的離人淚，脫離了水為媒的桎梏。
大成境界的劍意，也讓離人斷、離情重步入一個新的境界。
以前的離人斷，雖然犀利無匹，但面對強敵往往無效，只因為這一式，除了快之外，沒有太強的穿透力，但從現在起，不是了！
這一式，融合了劍意。
這一式，無堅不摧。
這一式，也超脫了劍本身的限制，劍尖之外五丈之內，盡是劍意鋒芒。
如果再遇到神廟震神這種級別的涅槃者，大概並不需要離人淚，離人斷，同樣可以將他一劍兩斷！
戰力，從未如此之強。
但他遙視蒼穹之外，卻也同樣迷茫。
未來這方天地，將迎來強敵無數，縱然劍芒已擦亮，但能對抗悟境麼？
事實上，並不能！
路，究在何方？
“大成了！”千靈聖女一聲輕嘆：“你為窺地，我為窺天，你我戰力，卻是伯仲之間。”
這一嘆，是為自己這位絕代天驕而嘆。
上古大世界中，她也曾越級挑戰更高境界之人，三招兩式勝之，視為天驕。
然而，在這末法時代，面前這個比她低一境之人，挾大成之劍意，撕開她的防護……
風卷過，雪飛揚。
塔山湖上，大雪飄然入水，消無無形。
“坐吧！”千靈聖女道。
兩人坐在平臺的躺椅上。
上方有頂，雪落無聲。
四周有柳條，輕輕飛舞。
有雪飄於平臺上，也飄於二人發間。
“未入窺天先成劍意，你也算是開創了修行道上的傳奇，為何你看著並不開心？”千靈聖女的聲音悠然而來。
“今天已經臘月二十三，過完年，三月初三也就近了。”林小蘇道。
“這一天有什麼特殊？”
“赤道變日！”林小蘇道：“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折疊空間會開啟？荒古會破界？”千靈聖女道。
“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此方天道就此改變，真正步入一個我看不懂的世界……”
“但不管如何難，你都會抗爭，是嗎？”
“是！”
“我陪你！”
三個字，從千靈聖女口中而出，在這漫天風雪之中，是如此的幹凈清亮。
林小蘇慢慢側身，千靈聖女也慢慢側身。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其實……其實天道若變，這方世界有可能就是你熟悉的那個世界，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可以回到你曾經的高度。”林小蘇道：“是嗎？”
“是的！只要天道發生變化，只要遠古氣機回歸，我十年之內就可以回到曾經的高度。”千靈聖女道：“但是，我不希望這樣。”
“為什麼？”
“因為你不希望！”
林小蘇手輕輕伸出，跟她的手兒輕輕握住。
天空白雪飄飛，人間此時靜寂。
兩人靜靜而臥，塔山湖畔風起雪飛。
千靈聖女輕輕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歲月靜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也許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無助。
但說出這句話後，她無悔。
“今朝已然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林小蘇輕輕道：“是不是有點浪漫？”
千靈聖女輕輕一笑：“所以說我喜歡大夏！大夏古代的詩人，跟你一樣騷包！”
林小蘇笑了。
次日！
林小蘇終於離開了塔山小木屋，回到了偵探所。
宣佈一件事情，偵探所，延續去年的慣例，放假！
發錢！
偵探所賬戶上的一千八百萬作了分配。
留下一筆周轉金一百萬，給周溪發年終獎三十萬，剩下的兩人二一添作五，每人賬戶進賬八百來萬。
苗若蘭和去年一樣，帶著周溪跑商場，給周溪準備過年的物資。
別人放假是回家跟親人團聚。
周溪不是別人，她沒有親人。
去年以偵探所為家過年，今年依然如是。
苗若蘭去年為她準備過年的物資，今年照樣準備。
林小蘇收拾了偵探所的房子，拔掉了插頭，正準備下樓的時候，突然，他收到了一則訊息。
訊息很簡單：“我在偵探所門外的義水河畔賞雪。”
來自……
藍妖！
林小蘇懵了一會，立即下樓，鎖上偵探所的大門，穿過馬路，就看到了義水河畔一條美麗的倩影。
風雪之中，她天藍色的頭發飄然而起，她的臉蛋側了過來，無限風情。
“師姐，出什麼事了嗎？”林小蘇一步而過，一縷聲音傳音入密。
藍妖來鳳城，每次都意味著非同一般的大事件。
電話不便於溝通，龍眼不便於溝通，親身前來。
然而，藍妖輕輕一笑：“沒有公事，純私事。”
林小蘇心放下了：“什麼私事？”
“今天不是農歷小年嗎？農村有接祖人回家過年的傳統，去年是長夜來磕頭的，今年她來不了，我代她磕個頭。”藍妖道。
林小蘇懵了：“不至於吧師姐，這就是個純形式，小夜磕個頭也行，祖人絕對不會跳起來。”
“你欺男霸女，欺天騙地，現在你連祖人都騙？所以說你就活該命運多舛！”藍妖橫他一眼。
林小蘇有點小懵：“小夜磕頭是欺騙祖人，那麼你呢？你也得變成她的模樣吧？你就不是欺騙？你這是雙重欺騙！”
“我是活人！真人！她算啥？機器人而已！”藍妖道：“你等會兒瞧著好了，如果你家祖人沒有掀桌子，就表明他們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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