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斗方山上斗方寺
“元神奪舍？”林小蘇心頭微微一跳。
“是的，元神！”孤蛇道：“此方天地，末法時代，昆蒼悟境若出，可橫行天下，然而，昆蒼所有悟境，沒有一人悟出元神。”
藍妖心頭怦怦跳。
元神，只存在於一種情況，那就是悟境之上！
悟境有三悟，悟身悟神悟規則。
昆蒼所有悟境，都只是悟身。
從來沒有人踏入悟境第二階層：悟神。
而這位九頭蛇尊主，擁有元神。
他的修為上限無人知，但修為下限已是悟神。
這個下限，比這末法時代的上限還高兩階！
“擁有元神，就無法殺死？”藍妖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孤蛇道：“縱然潛龍投出核彈，核平聖山，他依然殺不掉，因為元神，非物理手段能夠清除。是故，即便我與你合作，也殺不掉他，而他的報復，你我都無法承受。”
林小蘇笑了：“孤蛇，你其實並不瞭解修行道。”
“何意？”
“世上沒有不能清除的東西，元神，也並非高不可攀。”林小蘇道：“只要用對方法，元神，一樣可以誅滅！”
藍妖心頭再度大震。
孤蛇一雙蛇目牢牢鎖定他：“用對方法？何種方法？”
“帶我到他的面前，我用他的腦袋告訴你！”
孤蛇略略猶豫……
林小蘇淡淡一笑：“不用琢磨帶我去的辦法，尊主已經給了我們最好的方法！”
聲音一落，他的面孔離奇地發生改變。
下一個瞬間，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孤蛇的面前。
孤蛇瞳孔明顯放大，盯著面前的人，露出了平生極少有的震驚……
因為面前這個人，竟然是無光！
特使無光！
從西江省一路跟著他，昨晚叢林發動絕命一擊的那個無光。
無光，植入的基因非同小可，不是這方世界物種的基因，可以實現虛實轉換，是故，他在外界幾乎是個隱形人，惟有尊主身邊的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容。
林小蘇即便昨日在叢林中隱身觀察，最多也就是見到他驚鴻一現的那個瞬間。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變形術，直接變成了無光的真容。
這種變形術，何等神乎其技？
更讓人驚悚的是，林小蘇說了下一句話：“哦，對了，我還得換上他的衣服！”
他與藍妖直接出了山洞。
林小蘇飛身而起，來到下邊的一座山谷，手一伸，手掌穿土而入，一具屍體隨手而起，正是孤蛇埋的屍體。
屍體上的衣服鞋子脫下，在旁邊小溪洗上一洗，提起來一抖，衣服無風自幹。
林小蘇現場換上。
這一套流程，前前後後三分鐘。
全程都在藍妖和孤蛇的面前展現。
兩人目光閃爍，沒有說話。
但是，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林小蘇平素沒這麼囂張的，今天將神奇本事一樁樁顯現，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強化孤蛇的信心！
林小蘇再次回到孤蛇面前。
孤蛇目光落在這張跟無光沒有半分割槽別的臉上，長長吐了口氣：“走吧！”
林小蘇笑了，目光投向藍妖……
傳音入密！
藍妖一縷聲音回傳：“如果孤蛇有問題的話，你隨他進龍潭虎穴，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放心！”林小蘇兩個字回傳。
藍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原地消失。
林小蘇和孤蛇身形一動，出了山林。
下一刻，兩人上了高鐵……
高鐵出西南，而入中部。
林小蘇靠在坐椅上，微閉雙目。
孤蛇告訴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他不由得深深感嘆：陽光底下沒啥新鮮事。
九頭蛇尊主所在的位置，赫然又是一座寺廟。
這座廟，位於中部的江南省。
斗方山上斗方寺。
斗方山，是一座風景名山。
斗方寺，是一座千年古剎。
風景區，作為九頭蛇最核心的大本營，與世無爭的空門，成為全球作惡多端的罪惡組織，要多違和有多違和。
但是，事情你得一分為二地看。
這是個現代社會。
想拉起一個組織，其實沒那麼容易的。
人多眼雜，一堆人串在一起，沒個正經營生，只怕路人都會懷疑，警方也會備案。
但是，有一座寺那就不同了。
寺裡的和尚，哪怕沒有正經營生，也不愁飯吃不是嗎？
和尚在廟裡不管做什麼，都有佛法作為備注，你還不能說他們無所事事。
參悟佛法，探討佛法，都是頂天的正事。
這也就消掉了“大批人聚在一塊兒不幹正事”的敏感度。
而風景區，人多眼雜。
原本人多眼雜是罪惡的忌諱，然而，換一個角度來看，任何人來這座山，進這間寺，是不是也可以正當名分？
就是旅遊的！
如此一來，資訊傳遞，人員流動，全都有了合理的支撐。
難怪九頭蛇、烏託邦都喜歡以寺廟作為根據地，就因為寺廟，是掩人耳目最好的地方。
九頭蛇尊主也不例外。
他選擇了斗方山。
斗方山，這個名字，也蠻有韻味的。
“方寸之地，而納須彌”，不剛好吻合他的作派嗎？
藍妖臨行之前，提醒過他，注意孤蛇！
是的，這是負責任的提醒。
孤蛇，是涅槃者。
眼前身上有傷，面對林小蘇與藍妖，他沒有反抗之能，但是，他真的就鐵心跟他們上一條船嗎？
可以期待，但千萬不能盲目自信。
如果孤蛇有異心，林小蘇此番選擇，就是將自己當成羊，直接送入虎口。
面對擁有元神的尊主，面對尊主身邊超級高手，進入完全由尊主掌控的地盤，若是孤蛇心懷異志，進了聖山反水，林小蘇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平安。
林小蘇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在孤蛇透露了一個秘密之後，他的心定了。
這個秘密，就是尊主隱藏的位置。
尊主沒有做和尚。
他做的是隱士。
隱藏於後山水簾洞後……
江南省不遠，高鐵兩個小時就到達。
出了高鐵站，上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前往斗方山。
過往的車輛很多，有旅遊大巴，有小車，車上有老有少，有城裡人有鄉下人，甚至還有一群孩子在遊學。
這就讓他們很方便地到達山頂。
上山之後，進入佛寺，穿過人流，穿過佛堂，人流的嘈雜漸少，再入後院，就只剩下幾間禪房了。
這裡有遊客止步的牌子。
因為裡面是大師靜修之地。
孤蛇沒有止步，林小蘇也沒有止步。
兩側的禪房中，幾個僧人目光慈祥，看他們一眼，低頭唸佛。
兩人就這樣穿過長長的青石巷，直達一面瀑布。
瀑布旁邊，有幾間石屋。
石屋之中，也有僧人靜修。
看到他們，僧人起身，靜靜地看著他們。
林小蘇開口：“慧塔師叔，麻煩開下後門。”
他的聲音，很柔和，甚至叫非常柔和，柔和得象是輕霧，這是無游標準的語聲。
“好！”慧塔起身，手指輕輕點在墻壁上。
看似完整的墻壁微微一震，開了一道暗門。
他們進入這道暗門，身後的墻壁微微一震，重新合攏。
四下，完全安靜。
只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滴水聲。
兩人的眼睛，在這黑暗中微微閃光，同時開啟了夜視功能。
孤蛇在前，林小蘇在後。
他天道元神無聲無息地開啟，看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
這通道盡頭，是瀑布後面！
瀑布為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然而，身在瀑布之內，卻可以感受到洞外天光，也能透過瀑布窺視到外面的世界。
很快，他們穿過山體裡的那條通道，置身於一座平臺。
平臺很粗糙，原生態。
外面是急瀉而下的瀑布，洞內陰暗潮濕。
兩人繼續行進，瀑布的聲音也漸行漸遠，他們置身於山腹之中。
通道的盡頭，又有一扇門。
是一扇木門。
孤蛇手伸出，輕輕一推。
門內的場景映現於林小蘇的面前。
這是一間暗室，不是特別大。
光線也是有的，來自於洞壁之上很深的一道縫。
這道縫，天光斜照，一個老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背對洞口，那一道天光，剛好出現在他的腦後。
他的頭發，在天光中呈現出花白的顏色。
他後面，有一面小小的水池，水池中養著幾朵蓮花，光影流轉，蓮花搖曳，還別說，因為這面小小的池水，這間幽暗的山洞，似乎多了幾分動感，有了曠野的滋味。
“尊主！”孤蛇躬身。
太師椅輕輕轉動，一張面孔就這樣呈現。
這是一個年約六十的老人。
面孔平平無奇，身著唐裝，意態悠閑。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蘇的臉上，微微一笑：“林小蘇，歡迎自投羅網！”
林小蘇此刻是無光的面孔。
跟昔日無光沒有任何區別。
在進入斗方寺直到絕密的尊主洞中間的漫長路程中，他至少經過了數十輪的目光投射，無一人發現端倪。
然而，就在見到尊主的第一面，尊主向他淡淡一笑，說出了這句驚心動魄的話：“林小蘇，歡迎自投羅網！”
這句話一落，林小蘇全部的意識，似乎一個瞬間被攝起！
進入一片離奇的空間，與他本體完全剝離。
他的手抬到一半的位置，就此定位，他，似乎成了一具雕塑。
孤蛇心頭猛然大震。
他的目光霍然抬起，盯著旁邊的林小蘇。
林小蘇臉上還有驚駭的表情。
他的眼神已經空洞。
他臉上的肌肉似乎僵硬，維持著一份似無光，又似林小蘇的面部特徵。
他的心一沉到底。
這種詭異的情況，孤蛇其實見過。
這是尊主的攝神之法，直接攝起人的意識，將人的意識與人的肉體分離，人也就變成了活死人。
這樣的手法之下，不管你是潛龍天王，還是九頭蛇天王，或者是涅槃者，身手再高都是零，因為你無法支配你的意識。
“孤蛇！”尊主淡淡道：“你殺了無光是嗎？”
孤蛇全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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