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孤蛇上了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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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放在修行道上，是悟境巨頭，即便是林小蘇曾經夢寐以求的窺天境，也根本做不到。
這就是蠱道！
她不僅僅一步顛覆了蠱道，甚至一步顛覆了修行道，蠱道之所以成為蠱道，那是因為蠱道，本身就是修行道上的取巧之法。
強行借用蠱的能力，蠱擁有什麼技能，反饋給主人什麼技能。
竹樓四面都用特製的簾子封鎖得嚴嚴實實，她這匪夷所思的懸空，千年苗寨完全無感。
也許有感的只有一個人。
她阿媽。
老天作證，阿媽絕對沒有用她的那隻本命蠱查驗小樓。
早就知道這小兩口乾過那事，還好意思繼續探麼？
但是，依香剛才太激動，那句話聲音大了點，一樓房間裡的老人家還是聽到了。
聽到“我要上天”這句話，老人家心裡不知是啥滋味。
閨女啊，你還沒出嫁呢，這麼張揚這麼放肆，真的好嗎？
哎，年輕人的事……
算了，蒙頭睡！
心神收回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貼在林小蘇耳邊支支唔唔：“阿哥，我知道不能咬阿哥的，可是沒控制住……阿哥，疼不疼啊。”
次日，陰雨天。
冬天的陰雨，千年苗寨一片迷濛。
原本這樣的天氣，只適合在家，但是，小兩口還是穿著雨衣出了門。
他們進了孔雀谷。
小虎隨行。
孔雀谷，陰雨天，四周一片迷濛，哪怕是大白天，依然如同黃昏暗夜。
小虎很興奮，一路狂奔，直達曾經的那座陣臺。
依香眉心一動，在迷濛的雨中輕盈飛起，越過了腳下的懸崖。
林小蘇腳下一動，騰空而起，也到了昔日的陣臺之上。
這座陣臺，氣機異常。
來自異界的特殊能量，絲絲縷縷向外滲透。
這股子能量，依香感應不出來。
小虎顯然能夠感應出來，它的鼻孔顫抖，似乎在貪婪地吸食。
而林小蘇，臉色很嚴肅。
“阿哥，怎麼了？”依香輕盈地落在他身邊。
“依香，這裡，是荒古界的出口！”林小蘇道：“我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明年三月初三，這裡或許會開啟！”
“啊？”依香好吃驚。
“以前，我沒有告訴過你，是不想驚擾你的歲月靜好，但是，現在想瞞也瞞不住，我需要跟你和盤托出……”
林小蘇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這個世界，不是眼前所看到的模樣。
這個世界，有著很多折疊空間。
這裡，是一座陣臺，封鎖著荒古界的出口。
這座陣臺，曾經出過問題，林小蘇上次過來，就是修復陣臺的。
陣臺已經修復，然而，所謂陣法，本質上是借天地之偉力，形成莫大威能。
若天道自身生變，陣法也就會短暫失效。
天道有幾個變日……
黃道變日，赤道裂日，無道劫日……
明年三月初三，就是赤道裂日。
子夜時分，陣法會失效，極有可能會有異獸甚至異界之人破封而出，甚至更進一步，陣法完全撕裂，折疊空間就此開啟……
依香的臉白了：“如果折疊空間真的開啟，會怎樣？”
“當世完全沒有經歷過的事，沒有人能夠準確預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將會非常恐怖。”林小蘇道：“但你放心，明年三月初三，這裡，我會讓潛龍加強防護。”
依香目光投向小虎：“小虎和小武，真的都是來自那個世界？”
“是的，小虎，乃是荒古世界的一種奇獸叫獓幾，小武，乃是荒古世界的雪原聖獸叫雪龜。它們都是瑞獸，它們也會保護你。”林小蘇道：“如果想更保險些……你在三月初三之前，帶阿媽去江城住一段時間？”
“不！阿哥，我不能走！”依香道：“苗寨裡的三千族人沒辦法離開，我跟他們一起，如果真有大恐怖發生，我可以跟小虎小武一起，保護鄉親們。”
“好！今天我就先走了，三月初三，我可能沒辦法過來，因為我的家鄉那邊，也有一道缺口。”
“阿哥，保護好自己！”依香偎進他的懷抱，緊緊一抱。
“我們都保護好自己！”林小蘇嘴唇在她唇上一落，手輕輕一招：“小虎！”
小虎在前面回頭，但是，也只是回頭，身子沒動，屁股還是對著他。
“保護好你的主人！”
小虎平生第一次很配合，點頭。
“把你最強的本事發揮出來，要是有個閃失，下次見面，我揍你！”林小蘇補了一句。
小虎瞅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屑，鼻孔裡出了一道氣，似乎是人類的一個慣用字眼：切！
“走吧！出谷！”
兩人一獸，出了孔雀谷。
依香穿著雨衣回了苗寨，林小蘇在雨霧中，跟依香親嘴兒告別，握住小虎的小爪子握手告別，然後，踏上了歸途。
十里山路，在雨中穿過。
天空雨在下，但林小蘇全身真氣流轉，雨濕了衣服，又被真氣蒸乾。
到達巫神山小學的時候，他還是幹凈清爽。
小學裡，操場上終於沒人了。
教室裡，傳來朗朗讀書聲。
林小蘇四處轉一轉，上了旁邊旅館的樓頂。
天道慧眼，時空回溯。
過去半個月時間裡，這裡發生的一切，盡入眼中。
他的眼中，宛若星光彌漫。
沒有人知道，他在苗寨一住半個多月，其實只是給一個人，一點時間。
他希望看到一個人，來這裡。
這個人，叫孤蛇！
潛龍發布了孤蛇的來路。
孤蛇也就知道了自己的來路。
他會不會去他曾經的家園？
只要他去了自己的家園，很容易就會查到，他惟一的親人：他姐姐此刻身在巫神山。
他會不會前來巫神山，見一見自己唯一的親人？
這取決於一點：他內心到底還有沒有丁點“親人觀念”。
如果他有，那他還有一線希望。
如果他沒有來，那他已經完全泯滅了人性，林小蘇也就沒必要在未來的棋局中，給他留下什麼位置。
那就是胡蝶所說的：“我教導不了你，送你下到地底下，讓媽媽親手教導！”
林小蘇目光環顧四周，過去半個月時間裡，十多個日夜，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不管是山道，還是溝渠，不管是校園，還是旅館的某個角落，全都在他眼中，重新走了一遍。
三天前！
深夜！
一條人影如蛇一般上了旁邊的那棵大樹。
樹頂上，他的眼睛正對著一扇窗。
那個時候的窗下，蝴蝶正在輔導小月亮寫作業。
那雙眼睛，這一刻，有情感波動，如同冰冷無情的蛇類眼睛，變成了人類的眼睛。
他在那裡呆了兩個小時，直到小月亮寫完了作業，直到窗簾拉起……
他在樹上，眼望蒼穹，深深吸了口氣，滑下了大樹，連樹葉都沒有驚動，然後，入了山林，下了巫神山。
全程，他沒有跟胡蝶見面。
他只是在窗外二十米開外，靜靜地看了她兩個小時。
林小蘇也下了巫神山。
走在山道之上，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山林。
當日的深夜，今日的雨霧，似乎都能遮蓋這片山林，但是，卻遮不住他的天道慧眼……
巫神山之下，一臺車中，一個美女眼睛睜開了。
藍妖！
藍妖一直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莫不是精神出了毛病？
明知道他上巫神山，是玩依香的，自己還在這車上等。
第一天，她用任務來說服自己。
第三天，她用“他可能很快就會下山”來說服自己。
第十天，她覺得這些藉口有點說服不了自己。
今天，她覺得自己有點怨婦的潛質……
就在此時，前面的雨霧之中，某個帥哥瀟灑地走下來，煙雨迷濛中，他真的好瀟灑啊，就象是古代的江南嫖客……
車窗戶，無聲地開啟。
車窗無聲，但是，林小蘇的感應力無與倫比，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似乎都在他的感應之中。
車窗一開，他的目光就鎖定這輛停車場上，看似平平無奇的車。
一看到車裡的藍妖，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嫖客般的微笑。
“嗨，師姐！”林小蘇一步到了車邊，腦袋探將進來：“如此風情如此霧，為誰蹲守在車中？”
“為一個臭不要臉的師弟！”藍妖嘴兒一呶：“爬上來！”
車門開，林小蘇進了汽車，反手關門。
門一關，車外風雨，車外車聲，似乎完全封鎖。
“玩舒暢了？”藍妖道。
“我靠，你把我在巫神山辛苦蹲點半個月，潛龍理論上應該給我發五百萬獎金的艱苦行動，稱之為‘玩’？”林小蘇很不平。
“你辛苦蹲點？你不是辛苦…”
“用腳趾頭想想，你就會知道正不正經！”藍妖撇撇嘴兒。
“如果看似不正經的行動，最終得到了正經的結果呢？”林小蘇道。
藍妖眼睛猛然大亮：“有收獲？”
“三天前！深夜！有一個人上了巫神山，在胡蝶的窗外大樹樹頂，痴痴地看了她兩個小時！”
藍妖心頭大跳：“孤蛇？”
“理論上是！”林小蘇道：“因為他的行動軌跡，真的很像是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