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純陽
休息時間大概會持續一小時左右，眾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樓小凡團坐在原地，不想動彈，畢竟一動彈就是大量的能量消耗，而他現在唯一的補充手段只有吃洗髓果。
但這洗髓果又寡淡無味，如同白開水一般，少吃幾個還好，一旦吃多了，胃裡會忍不住的犯惡心。
樓小凡直挺挺的坐著，一道透明的光線射來，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瞬間將其帶走，周圍的人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好像樓小凡本就不存在這裡似的。
他正坐著發呆，突然間，視野一變，他出現在一處陌生的地方，面前幾個老頭子正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周圍的裝飾和授課的大廳很像，或許這裡就是不讓他們踏足的二樓？
樓小凡向四周打量，臉色無靜，波瀾不驚。
“咳，”一個老頭子看著樓小凡似乎毫無驚訝的表情，也是忍不住，開口吸引他的注意。
樓小凡轉過頭，看著面前的幾個老頭，裡面有兩個是在入門儀式上見過的長老，他站起來，行了一禮，“長老。”
“不錯不錯”有人順著花白的胡須，點頭贊嘆道。
其中一位在入門儀式上見過的長老站出來介紹。
“這位是宋長老，這位是胡長老，這位是齊長老，我們兩個你在入門儀式上見過，他是老秦，叫我白長老就好。”
“各位長老，不知找小子有何事？”
“小凡，我們五人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之前觀你聽道經似有所悟，我們也是忍不住好奇，想找你瞭解一下，聽聽你的感悟。”
“感悟？”
樓小凡一下子懵了，什麼聽道經有所悟，他什麼時候有所悟了？他自己怎麼不知道？雖然心裡懵逼，但他還是一臉平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一絲瞭然。
“咳，小凡，我們也是好奇，純粹的好奇，畢竟······”老頭兒們興致勃勃的看著樓小凡，說的話卻支支吾吾，有些躲閃。
他們也不好說，沒見過在還未築基，就能從道經中獲得些許領悟的修士存在，這實在是打破了他們的認知，但如果實話實說，他們也怕樓小凡驕傲自滿，最後白白浪費天賦。
樓小凡會心一笑，似乎領悟了長老們的意思，他搖了搖頭，淡淡開口：“不可言不可說。”
他也是沒了辦法才出此下策，如果直說毫無領悟恐怕這群老頭兒還以為他看不起他們，但他確實啥都不知道，只能咬牙硬上。
裝杯，他是一流的，平靜的表情，真摯的神色，他演的滴水不漏，長老們不疑有他，紛紛陷入沉思。
“搞不懂，小凡你能說明白點嗎？”秦老頭兒脾氣比較急，想了一會兒，啥都沒想明白，直接了當的問樓小凡。
樓小凡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就是我瞎編的，我都不明白，你咋能想明白。
他正想著再說點什麼把長老們打發了去，上一世他可是在網上看了非常之多是似而非的句子，保準給這群大腦活躍的修仙者忽悠瘸了，不過十幾年沒有再接觸過，他正在努力的回想。
可沒等他開口，一旁思索的白長老抬起頭，一臉的恍然大悟，興奮難耐，“我懂啦！”
“小凡的意思是，大道變化無常，無形無質，沒有固定的解釋，任何話語對於大道的闡述都是片面的，不說，這份領悟在你心底就是適用的，說出來，現實中有無數的反面，你還能堅持你的道嗎？”
“道在心中，無可言不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吾道唯我！”
白長老須發賁張，眼神狂熱，似乎悟透了天地至理，每一個字說出口，氣勢就攀升一截，很快，虛空開始震顫，一股浩蕩的氣息向著四周彌漫開來。
長老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白長老的變化。
秦長老最先反應過來，大喊道：“老白要突破了！”
這股氣勢浩蕩無邊，長老們在盡力的抵抗，但樓小凡卻感知不到任何壓力，就像站在山巔，也只會感慨山河壯美，而不會感知到山河的浩蕩威勢，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他在白長老面前如同螻蟻，除非白長老特意針對他。
浩蕩的氣勢飛速的蔓延，整個駐地都被驚動，一時間雞飛狗跳。
“是白長老的氣息，這氣勢，是要突破了？！”
“白長老要突破了，我靈虛宗又增添一位純陽修士！”
“老傢伙困在這一步上千年了，終於是踏出來了。”
······
無數的人向著授課的小樓飛來，而後靜靜的停在樓外。
一樓的大廳裡，察覺到這股異樣的人群開始驚慌，但很快被盤坐在玉臺之上的道人壓下，授課館二樓，樓小凡和其餘四位長老們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白長老蛻變，所有人都在等待。
無窮的白光向著中心匯聚而去，樓小凡不得不將頭偏轉，白光越來越強烈，漸漸地，他啥都看不見了，整個二樓變成了一片純白的世界。
過了半個時辰，這片白色的世界發生了一點變化，一點金光出現在白長老所在的位置，閃爍間，金光飛速的擴張、扭結，化作一道人影。
剎那間，所有的異樣瞬間倒退回原點，整個世界恢復正常，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鏡中花水中月，樓小凡看的一臉茫然，發生了啥事？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並不是須發皆白的白長老，而是一個看上起才二十多歲的青年！但他的臉上確實有白長老的影子。
他笑了笑，看向樓小凡，眼神有些唏噓“沒想我境界修為都比你高，但對於大道本質的領悟卻遠不及你。”
小樓外傳來些許響動，想來剛剛異象結束，有人來一探究竟，他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樓小凡，對著另外的幾位長老說道：“樓小凡的訊息，壓下來，不要向外界透露。”
剩下的四名長老自然同意，天賦如此恐怖的弟子，還是稍微低調一些為好，秦長老大手一揮，一道法力將樓小凡捲走。
他一眨眼，又回到了一樓大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