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個招呼
“拿著。”
隨著語落，一罐熱氣騰騰的飲料，被丟進了警車裡。
“謝謝，紅茶味的？我想要咖啡。”
摸著熱乎乎的紅茶飲料，路平安抱怨了兩句。
倒不是真的對白給的飲料有所不滿，這個時間段有自動販賣機的熱飲就不錯了。
但這本應在溫暖的被子裡呼呼大睡，還要待在大街上的警車裡，有些不爽。
夏琴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本來拉對方出來巡獵就是突發奇想。
“堅持下，天快亮了，等下請你吃早點哦。”
“別用早點誘惑我，我不是孩子。”
“是是是，不是孩子的十六歲，等下要姐姐幫你在KGC點個兒童套餐嗎。”
路平安有些無奈了，雖然變得年輕是件好事，但對方似乎真的把自己當做早熟的小屁孩了，這就相當鬱悶了。
“第一天跟著執勤，感覺如何？”
“挺微妙的，好像挺無聊的，我又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後面看。”
“其實，九成以上的夜晚都是這樣的，我們要做的並不是打倒什麼魔王，而是未雨綢繆，解除掉那些未爆彈.......”
路平安翻了翻白眼，沒有多說什麼，他已經看穿了一切，也懶得去解釋個啥。
想拉壯丁？想給自己上政治課？自己半年後都不知道人還在不在，有啥意義。
而他現在，之所以願意浪費珍貴的通宵打遊戲的寶貴時間，跟著對方巡邏，還是因為對方的承諾。
“好吧，好吧，路平安小弟弟，你讓我幫你寫推薦信，弄個見習加分，至少真的要實習幾個晚上，瞭解一下基層守秘人的工作流程。要不，你說跟著守秘人實習過，考官隨便問你一句細節，不就直接完蛋了。”
這才是原因這一，成為“一階守秘人”和“有執業見習經驗”都是特殊高考的加分項。
“對了，一個晚上就給我三千，難道職業守秘人很賺？”
“這倒不是，你也知道我們組在職的就三個了，上面給錢走賬，讓我們僱些臨時的幫手......好吧，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職業守秘人很賺，平均工資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這才是路平安被迫就範的主要原因，他很缺錢，非常缺。
“76萬？咕，殺了我吧。”
一想起才送到手的賬單，路平安只能從了。
他算是找到了兩個世界最大的相同點，就是很貴很貴的醫療費。
“別鬧了，你的命不值這麼多。”
雖然昨天晚上打電話時，他還和老家的父母擔保，家裡的欠債自己全部能夠搞定。
但短時間內，自己還真不太能搞定。
“你不是說，高利貸什麼的，可以用有關部門幫我弄掉嗎？”
高威脅目標在接受有關部門監管的另外一面，就是有人會幫他規避一些過於麻煩的遭遇。
一個超級“未爆彈”，沒有被邪神誘惑沒有能力自行失控，被欺男霸女或高利貸之類的狗屁事弄到失控，就真的讓人慾哭無淚了。
“我們的後勤、會計部門是專業的，你還要求保住父母的房子，76萬是已經擠掉了那些亂七八糟玩意後的結果。要不是三百多萬了........現在幫你弄成了類似‘房貸’型別的，一個月六千多，20年搞定，已經是最優解。你如果拿到執照，拼一下，三四年就還清了。”
如今是1998年，小百萬真的不是一個小數，一套市區房還有多。
路平安無奈的嘆了口氣，別的穿越者大難不死覺醒外掛一路傲天。
自己這上來就背上了一大筆欠款，實在有夠衰。
但路平安也知道，這是當前最優解。
這等於“官方”出面，把自己亂七八糟幾百萬的賬務還清、買斷，然後只需要還合法、最低限度的部分。
缺點就是自己變成了欠“官方”的錢，想不還是不可能的。
“能夠變成四十年貸款嗎？六十年更好。”
但每個月六千，依舊超過分啊，古城平均工資還不到兩千，常規工作不可能還債。
“.......別太過分，你真當是買房？這已經是我幫你爭取的最優解了。”
夏琴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真的以為讓異管局出面，強行買斷債務是件簡單的事情？你是真的欠了錢，別人的錢也是真金白銀。
自己光跑這件事就跑了兩天半，找了好幾個部門，揍了幾個混蛋，還欠了人情。
“嘖，沒有想象力，你是沒見過真的超級房貸，一家人要還兩百年的那種......”
說著那些無人能懂的話，其實路平安也記下了這份人情。
兩世經驗的他知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夏琴完全可以公事公辦，把這爛事丟給自己。
“古城大秘術學院進去後就是準守秘人，還有補貼和安家費拿，頭兩年夠你還貸的。如果你要盡快還清欠債，大一就可以去考個從業資格，就可以出去接委託，只是稍微有點難。”
說著自己為其準備的“安排”，關上車門，夏琴開啟警車的車載電臺，前往下一個任務點。
她是打算帶著路平安盡快的“上路”，但最近由於人員緊缺，任務擔子有點重，加班成了常態。
於是，她乾脆帶著他出來，幫他惡補一點是一點，也方便就近觀察。
經驗和書本說的再多，也不如實戰一次，言語再華麗，不如當一次戰友。
理由也很直白，古城大的考核，年年都有實戰項。
雖然現在路平安的水平基本不可能及格.......但能看到他走到那一步，能夠在這短短的二十餘天提升多少，能夠從一個凡人達到什麼層次的銳變，才是夏琴真正期待的答案。
她知道路平安在裝乖在藏東西，路平安也知道她知道。
不太熟悉的雙方，一樣處於磨合期，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一種友善。
“小樣，你還太年輕，不逼你一下，怎麼能夠看到你真正藏著的東西。”
於是，一邊開車的夏女士，一邊得意洋洋的笑了。
但別說，這一個晚上過去了，路平安對所謂的守秘人生涯，也越發清晰了。
異常管理局下屬的特勤行動小隊，並不像是他之前想象的超級英雄，而是類似特警的升級版。
這世界的異常實在有點多，加上普通的治安事件，讓這些特勤小隊當片兒警四處巡邏不現實。
大部分情況下，還是普通警員執行公務的同時，攜帶專門的汙染探查裝置。
但如果他們遭遇了無法處理的麻煩，官方的說法，“二級以上的汙染事件”。
那時，就可以自己聯絡值守的特勤小隊，請來專業人士處理、鎮壓。
但由於十幾天前那件事，錫安區七個特勤小隊三個差點直接解散，人手嚴重不足。
人少事就多，一晚上電臺隔段時間就響一次。
不是所有汙染事件都會到秘境的層次，按夏琴的說法，涉及到秘境至少是四級汙染事件，幾個月都遭遇不了一次。
而秘境又涉及到準神的，直接頂級汙染事件起步，她有且只經歷過一次。
她更多的日常，還是處理一些一級的“汙染物個體”，和二級的“汙染者個體”，避免汙染事件的升級。
說直白點，一晚上她從警方那裡接手了三件汙染物品，揍散了一個有異能者參與的幫派，處理了兩起異能劫案，順帶幫警方處理了好幾起看似“普通”的治安事件。
不管是那個時代，剛剛覺醒超自然力量的人往往容易自我膨脹，鐵拳制裁有效且必須及時。
“從城北一直打到城南，不愧是所有天賦都點在戰鬥上的真實猛女，頂著十幾個槍手、刀手強拆幫派大樓......”
路平安也知道自己能力反饋而來的搏擊經驗和手槍經驗是哪來的，她一晚上至少揍趴了幾十個倒黴蛋。
而最離譜的，卻是她還說今天比較輕松。
“幹，這世界，好像有點不太平......”
一路上，路平安也見到了真正的職業者的戰斗方式。
一個人，兩個拳，一把手槍，一雙長腿，就橫掃了一切。
和她對決的異能者，也使用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能力，但都簡單直接的被打斷腿。
快速的移動步伐，瞬間果斷的處理能力，然後近身一擊或一槍，就解決了。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用咒術（超自然能力）.......但她應該是用劍的吧，明明那才是她的主途徑。”
這才是讓路平安最費解的，夏琴有兩把武器，一把深紅色的訂制手槍，一把甘藍色的劍杖。
就路平安所知，夏琴同時走的劍師和格鬥者路徑，而只有劍士途徑達到了二階水準......從頭到尾她就沒有拔過劍！
不，考慮到這些天的反饋經驗就沒有劍術，恐怕這一週她都沒有拔劍。
這一刻，路平安知道，恐怕超自然世界，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同階的守秘人好像區別極大，至少自己看到的一個疑似二階野生能力者，在夏琴這個官方二階面前，直接被秒。
看著這麼猛的夏隊長，路平安也知道，她為何有底氣拿著請幫手的錢，來“補貼”自己了。
突然，夏琴皺起了眉，拿起了通話器。
“巡邏車116，巡邏車117，巡邏車200，聽到請回話，你們已經三個小時沒有定期聯絡了。”
但通話器那頭，卻依舊只有雜音。
出事了。
夏琴毫不猶豫的掛上了警燈，開啟了定位設施。
而剛剛抵達那裡，路平安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黎明的光灑下來，卻讓人心底發涼。
三輛警車車窗全開，裡面卻只有大片大片的紅色。
那紅色，直接塗滿了十字路口的大地。
而他們的主人，被拼湊到一起，成為了路中心的“訊號燈”。
而夏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血色塗鴉。
在“訊號燈”之下，一個血色的塗鴉小人，一個帶著“？”號面具的無臉小人，正在張開手臂，似乎在說些什麼。
“.......詭辯者。”
那低語，滿是怒意，那平靜的手臂，握著手杖咔咔作響。
路平安還是第一次看到夏琴氣成這樣，但這時，一個意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路平安，我們需要談談。”
那隻大貓？
這個時候，路平安才注意到，那拼湊到一切的“血肉雕像”，有些熟悉。
那並不是一個隨便拼湊到一起的“雕塑”，它有根須有樹枝，還有“元件”構成的樹葉。
在那個致命的秘境之中，他見過這個，只不過是用守密人的活屍堆砌而成的，更上檔次。
“......生命之樹？母神？”
這麼說來，是克麗絲的麻煩找來了？
“路平安，你不是想知道那條途徑最適合你嗎？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