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韭菜
曙光大道，地處古城最繁華的曙光商業區，同時，也是行政和文教的中心。
它街頭的三號是古城政府的辦公區，街尾的133號就是古城體育活動中心，也是各種大型體育活動舉辦的地方。
尤其是其中的追逐者體育館，有著一流的運動設施和訓練機制，非常受市民喜歡。
吃完早點，目送夏琴上班，再玩了兩把遊戲，路平安就來到這裡，來見自己的舊韭菜和尋找新韭菜......
“太慢了！都九點了！你再不來，我們就走了。”
而他剛剛走上跑道，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不算高大的身軀全是汗水，修體的紅色緊身衣隱約看到成型的健美肌肉，還有筆直上天的刺蝟頭，這是看樣子就讓人感覺很熱的小夥子。
雷火刃，24歲，不是個學生......他是夏琴隊上的隊員，是被其他人評價“一個很快的男人”的微妙存在。
“.......我們好像沒有約具體時間吧。”
“既然沒有約具體時間，當然是越早越好！時間是寶貴的，尤其是對於我們年輕人來說，你怎麼睡得著？我們四點就來了，你再不來我們也跑不動了，只能回家。”
四點來的？等了五個多小時？還一直在鍛煉？這韭菜，是不是有點過於自律了？！
在期待明日的收獲的同時，看著眼前躍躍欲試的雷火刃，路平安還能說什麼，BUFF刷上。
投資生效，生命點數—1。
系統的提示音還沒解釋，這自律小子就沖了出去，一溜煙就沒了。
路平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韭菜太自律，不就顯得自己有些鹹魚了嗎。
“真不愧是‘很快的男人’，的確夠快的。”
只不過，你是不是光惦記快了，忘了什麼。
我面前這一位，跟你一起來的女孩子是誰，你怎麼就這麼把人丟下了.....
“你好，你就是路平安？我是哥哥介紹來的，我是雷水韻，一個馬上高考的準考生.......”
被哥哥遺忘的妹妹，也是一臉苦笑，這介紹人自己跑了是個什麼回事。
個頭不高，或者說小小的個子大大的眼有點可愛，嬰兒肥的臉頰上滿是無奈。
和哥哥一樣的不屈發質梳的整整齊齊的，乖乖女配上乖乖頭，那帶著小貓圖案的粉色發卡功不可沒。
衣服上也有著粉色貓貓的痕跡，看起來比情報之中的還要小。
不是說高三了嗎，怎麼有點像是初中生。
“你好，新韭菜......咳，雷小姐，你的哥哥應該和你說了具體情況吧，意向如何，條件能夠接受嗎？”
“我們應該同齡吧，或者說我還該叫你一句師兄？聽說你也要考古大喵？”
“喵？”
奇怪的口癖，讓路平安皺了眉。
但路平安因病休學近一年，這師兄的說法還真不能算錯，但見面就喊“哥”，是有求於人？
女孩今年只有十五，笑起來出現兩個酒窩，眉眼之中無憂無慮，陽光璀璨，卻又帶著些硬擠出來的討好。
“喵？您聽錯了吧，是說的是‘你也考古大嗎’？保密之類的條件能夠接受，只是這五百一天是不是有點......”
這一幕，讓路平安莫名的想起前世自己初戀的同座。
她沒寫作業的時候，也是這麼可憐巴巴的盯著嚴苛的班主任，試圖讓對方心生憐憫。
於是，他笑了。
“哦，五百是給你哥哥的友情試用價，從今天起到一千了。”
少女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置信，這說漲價就漲價，這麼過分的？我這都求你了！我一個窮學生容易不。
“怎麼能夠這樣，師兄。能不能幫個忙，我馬上就考試了。”
仰起頭的偽裝崇拜眼神，還有刻意甜膩的嗓音，緊握的拳拳之心，讓路平安笑的越發愉快。
“一千是你哥哥的友情價，他畢竟是琴姐隊上的人，要給個面子。你的話，一千二。”
看著睜大眼，滿臉不敢置信的小丫頭，路平安稍微解釋了兩句，畢竟是預期中的優質韭菜，找起來很麻煩。
“很低了，師妹，無毒無副作用的能力，讓你一天能當兩天用，高考前什麼最重要？時間，還有狀態，一天超神狀態才一千出頭，超良心價。之後肯定還會漲，我的名額有限，到時候價高者得。”
少女越發猶豫了，這還沒試上，就坐地起價？
“我怎麼知道沒有副作用，強力的能力基本都有隱藏的副作用，那有你說的這麼神奇.......咦？”
路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愣住了，下一刻，睜大了眼，滿臉震驚。
路平安對你發出‘生命投資’的邀約，將對你提供‘生命增益’，來換取10%的生命回饋，是否答應？
在女孩的耳邊，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
“高位階的規則系能力？！規則的聲音怎麼可能這麼清晰，這至少是‘交流者’的境界了吧。”
這下，雷水韻總算知道，為何來之前就必須約定保密了，這根本就不是該出現在年輕人手中的能力。
按照使用特性，天賦異能被大致分為六種常見的型別，分別是變形、防護、元素、生命、傳承，規則，其中第六系“規則”是最罕見的，也是最詭異的。
規則（反規則）系的力量，是對世界的解析，是對真實的修正，是對現實的重新解釋。
規則，自成宇宙，對抗現實世界的自我之力。
這也意味著初期的“規則”往往弱的出奇，甚至在“真實世界”的壓制下，使用者都弄不清自己的能力。
但規則系同時也是最不講道理的能力，能夠成長起來後，後期普遍詭異而強大，很多知名的守秘人就不知不覺折在偏規則向的能力上的。
在秘境上，也是如此。
雖然不至於出現“左腳先入門者死”這類的無解規則，但很多始終無法被攻陷的“守秘人墓穴”級的秘境，都是規則系的。
遠的不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準神階的克麗絲醬，就是折在那秘境的規則之中，還是她自己制定的“生命交換力量”的規則。
規則系的異能，最強大的，其實在於.......
“沒想到，還真是位師兄，能不能指點一下我。”
而對於新人層面的守秘人來說，規則系最強大的地方，其實在於“成長的情報”。
當規則系的能力被啟動後，會主動、自動的解析周遭，往往最先解析的就是使用者自己的能力、特性。
路平安系統面板上的一堆“書法lv1”、“搏擊格鬥LV2”，都是其異能對自我進行解析之後的結果。
解析者是路平安這個穿越者，自然以他最能夠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直觀且資料化，仿若他熟悉的遊戲。
獲知正常情況下不可見的情報，明晰自我，瞭解每一步的鍛煉的提升，自然能夠一路開掛般的成長。
而在異能者的體系之中，有的“職業”、“能力”都是需要很多積累和門檻的。
有的甚至需要特殊的材料，這些規則系都能夠給予指引，避免出現卡關。
在未知的秘境試煉之中，也往往會帶個規則系的尖兵，進行情報分析。
規則系能力越強大，結果越清晰，情報也越有價值。
新生的規則系普遍極弱，往往只有異能者自己才能感知到的“一句規則”，其能力使用也諸多限制。
像路平安這樣功能完整而強大的“系統”，何止不該出現在新人身上，甚至不該出現在人間。
畢竟，它的誕生本身就是一種奇跡，一種命運的逆風。
它，更是對試圖登神的克麗絲的命運嘲諷——“想成神？你也配？你的‘真理’滿是漏洞，你的邏輯狗屁不通，一個凡人就能讓你失敗。”
從結果看，生命銀行在孕育之中，就“燃燒”了九階準神克麗絲的靈基，相當於用這位準神作為營養品，培育出來的唯一果實。
雖然還只是一個種子，但只要不夭折，終將成為參天大樹。
事實上，只有路平安自己知道，“生命銀行”的潛力，是神級（十階）！
“想好了嗎，師妹，規則之音是不會有謊言的，說沒有副作用就沒有副作用。”
這“如耳邊直述”的規則系能力，雷水韻從來沒有接觸過，但一聽都知道是超高階的規則系能力，當即心動了。
但現在，她眨巴眨巴眼，努力回憶家裡的小白，模仿祈食之中的貓咪，擠出甜甜音。
“師兄，師兄，指點指點我，看我還有哪裡存在不足。”
她，試圖白嫖情報。
窮鬼如她，根本不可能請得起專業的“分析師”，對其進行考前分析。
“.......以後再說吧，現在願意交易了嗎？”
但顯然，對方的男人鐵石心腸，輕易的繞過了她的渴求。
其實，現在的路平安還沒開發自己的異能，也沒有經過專業的培訓，哪有能力做“分析師”。
他甚至都不知道分析師的存在，只是順手拒絕了白嫖，然後滿足的收獲了對方的失落。
在他看來，這小丫頭，喜怒哀樂全在面子上，還偽裝成熟老練，挺有趣的。
猶豫，不安，彷徨，雷水韻下意識的咬起了指甲。
從小虎牙在拇指指甲上留下的痕跡來看，這應該是她的習慣動作。
她算了一下生活費，錢和資源都用在了考前準備上，實在有點緊。
在平均工資不到兩千的古城，一千二可不是一筆小數。
最要命的，這還是按天收費的消耗品。
如果不是哥哥親自試過了，並承諾“感覺從沒這麼好過”、“一天頂上十天”，她根本就不會考慮。
指望那個“超級快”的男人出錢？他比自己還窮，都住宿舍了，花錢還花的飛快。
每個月發薪日第二週就沒錢了，還經常找自己這個妹妹救濟泡麵。
呸，廢材渣男，老孃畢業了，一定要找個好工作高工資，不靠人！
“.......拼了，考上了古大，有安家費，吃住不愁了，考不上......呸呸呸，一定考得上！鯉魚躍龍門，就在今天。”
古城大學的“特殊專業”，是本城六所一流院校之中唯一的全公立機構，門檻相當高。
入學者視作準守秘人，畢業生中大把進入公職機關、有關部門，夏琴和雷火刃都是其中的畢業生。
大一就要跟著老手做任務實習，每年都超出的戰損名額，也自然有安家費和撫卹金。
順帶一提，對於官方提出的“建議”，路平安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也是因為他們撫卹金和安家費都給的很足，上學時還能以實習的名義，做任務賺錢。
如今的他，其實比眼前的少女還窮。
住院半年的醫療費掏空了他的家庭，還有一筆數目駭人的外債，現在交給有關部門處理中，看最後能減免多少。
如果不是學費全包還發安家費的古大，其他的大學就是考上了，他也上不起。
為了避免剛被勸回老家的父母遭遇不幸，他需要盡快的賺錢、存錢。
萬一，真的解決不了自己的“壽命”問題，還可以給家裡人留筆守秘人規格的撫卹金，堪稱完美。
看著咬著拇指，依舊掙扎猶豫的女孩，路平安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要價已經觸碰到了對面的底線，看來真的是一個窮學生。
他不想放過這優質韭菜，也不想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那麼，有沒有全都要的辦法？
當然，是有的，應該還能賺更多。
“要不這樣吧，你先試用一天吧，和你哥哥一樣試用半價600，但你如果之後要續約，就要補上今天我的損失。如果不想續約的話，就當你賺了。”
還可以這樣，少女當即大喜若望。
“謝謝了，師兄。”
“呵呵，我該謝你才對，照顧了我的生意，來，頭伸出來，我再給你拍個BUFF........”
當即，兩人笑了起來，好一幕兄慈妹恭的場景。
只是笑的甜甜的雷水韻，其實已經打定了注意。
第一天半價，老孃第二天打死不續不就白賺了六百？這傢伙是不是有點傻？
而路平安笑的也很開心。
嘗過自己能力的，還有能跑的？
“等她上了套，是漲價呢？還是漲價吧？還是漲價了！這丫頭，到時候，會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哈，這麼有趣的小師妹，咬牙切齒送上門當韭菜有點可愛，以後哭著掏錢包應該更可愛吧，我都有點期待大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