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困在墻里的人
“徐啟，醒醒！”
許默看著床榻上胖子，不安好氣地催促道。
徐啟砸吧砸吧嘴，肥胖的身軀扭過一側，將許默的話當作耳邊風。
許默無奈地搖搖頭，自個去吃早餐吧。
走出宿舍樓的許默，沒有前去食堂，反倒是被校園裡停靠的多輛警車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然也有不少人圍了一堆。
在人群中，許默看見了楚靈與魏童。
他，怎麼也在？
難道......
許默按耐下心中的困惑，徑直走向人群。
此刻，人群中。
魏童臉色凝重地與楚靈匯報情況：“楚局，我們派出的幾個同事，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回應。”
說著，魏童目光徘徊在教學樓上的一間教室，心有餘悸地繼續道：“他們都是在進入404教室後消失的。”
“我知道了。”
楚靈微微頷首，他看向魏童：“魏叔，你的能力還能夠使用嗎？”
“隨時可以。”魏童果斷地回應，“不過，楚局，真的不用通知一下許默，讓他幫忙嗎？”
“學校就這麼大，他看到了我們，自然會來的。”
楚靈婉拒魏童的請求，解釋道。
魏童應允，在他轉過身準備前去教學樓時，眼裡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站在外圍默默注視他們的許默。
“楚局，許默來了。”魏童欣喜道。
楚靈順著魏童的目光看去。
果然人群外站著一個剪著寸頭，痞子模樣的俊逸少年。
那正是許默。
人群外的許默自然察覺到楚靈以及魏童的目光，想要裝著什麼都沒發生的離開已經太晚。
許默穿過人群，就要想越過警戒線進去時，
有個人跳出來攔住他。
攔住許默的是大武市督查司的一名警察。
張偉一臉嚴肅地告誡道：“同學請止步！”
許默向後退了退，瞥過一眼張偉，指向楚靈與魏童緩緩開口道：“我要找他們。”
“找什麼找，沒看到督查司在辦案嗎？請同學你離開警戒線，不要擅自多管閑事。”
張偉一副倨傲的模樣看著許默，在他看來，這學生純粹就是來搗亂的。今兒有上頭的高層，他作為行動隊的隊長，自然要盡職盡責，給上頭留下個好印象。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許默對他的話置若寡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繼續看向張偉的身後。
這反到是激起張偉的不悅。
張偉橫在許默身前，義正言辭地指著後者：“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警察辦案，請遠離現場。”
興許是察覺到張偉言語間的激動，許默淡淡一笑，同樣認真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你是同事，所以我可以進去了？”
“你！”
張偉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一臉痞樣的男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現場的隔離，怒不可恕。
“張sir。”
站在張偉身後的楚靈輕聲喊道。
張偉認得楚靈，連忙轉身敬禮，恭敬道：“楚局，你怎麼過來了，這裡發生的是小事情，張偉絕對能處理好。”
楚靈禮貌地報之一笑，指著許默介紹：“這是我們局裡新來的同事，張sir放他進來吧。”
張偉一臉的不敢相信，果真如這個痞子少年所說，他...他真是自己人？
許默朝張偉點頭示意，拉過警戒線走進被封鎖的教學樓前。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看戲呢。”許默冷冷道。
楚靈揚起微笑，解釋：“他做的沒錯，不過你答應了我們的邀請，那就不一樣咯。”
“官裡官氣的，說吧，出了什麼事情？”
許默表面上提問楚靈，同時心裡也在暗暗思忖，腦子裡回憶起那天上物理課時和徐啟誤入404教室時的所見。
“因為有多名在404教室自習的學生莫名消失，彷彿人間蒸發一般。不排除是靈異事件，所以我們前來調查，確定是不是神秘復蘇。”
“你們派人進去過了嗎？”許默看向楚靈道。
楚靈示意一眼魏童，後者立即拿來一臺電腦放在兩人身前。
魏童指著電腦裡的錄影，“這個是學校教室裡的監控。”
許默透過監控看到了學生消失前的影片，每一幀都很平常，監控影片裡的五名學生在自習，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錄影全程有十分鐘，當播放到8:00時，五名學生的其中一名男生偏頭看向了墻壁的方向。
下一秒，他臉上露出極其扭曲與詭異的表情，開始崩潰地尖叫。
緊接著是所有人都往同一個方向看去，所有人都發出了恐懼地尖叫。
再下一秒，
他們不見了...
在五名學生消失後的兩分鐘，影片裡的404教室回歸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難以置信。”許默感慨。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種人在受到極度恐懼下才會有的表情，這些消失的學生一定是看到了什麼！
而問題的關鍵是出現在墻壁上！
“想必你也看出問題的所在，接下來所有失蹤的學生還有我們派遣進去的同事，都是以這樣詭異的方式消失蹤跡，人間蒸發。”
楚靈眉目緊皺道。
“在你沒來前，我已經決定要派魏童進去，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加入調查局。”
“現在我想請求你幫忙。”
“知道。”許默言簡意賅地回復楚靈，目光看向大夏天還將自己埋在風衣裡的魏童：“魏叔，我們走吧。”
魏童頷首回應，兩人先後走進教學樓中。
在進入教學樓後，魏童緩緩將身上遮掩的風衣脫去。
這是許默第一次見到魏童隱藏在風衣下的秘密。
瘦，一種難以言喻的枯瘦，他的手臂上長滿屍斑，皮膚褶皺得和瀕死的老人一樣。
魏童朝許默咧嘴一笑：“可能只有在同類的面前，我才敢展現自己。”
許默對魏童很是同情，三十歲的警員，成為馭鬼者以後還能保持本心，沒有被鬼影響，實在不容易。
但多說無益，他們要處理的是404的詭異，一切都要等待他們能夠活著出來。
許默比魏童更清楚教學樓的構造，他率先領路，奔向四樓。
魏童緊隨其後。
兩分鐘後，許默與魏童兩人都來到四層。
長廊的墻上依舊是單調的白色，就是這樣單調的顏色，在如此空曠的長廊上，增添了一絲詭異。
最重要的是走廊南北都有一扇正對的門，具體的說在來到四樓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這個門，門是新的，用紅色油漆刷，在白色調的走廊，紅色是唯一存在的色彩。
魏童環顧四周後，調侃道：“你們學校的設計，有夠奇葩的。”
許默不置與否，他指著正南面的紅漆木門
“那就是404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