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總結規則
在魏童的帶領下，許默見到了所謂的負責人。
書房中，楚靈等候已久。
許默萬萬沒想到，他們見面的地方是自己的家。
“你是負責人，難道不清楚不能擅闖民宅嗎？”
楚靈微微一笑，“特殊事情特殊處理。”
“你不是想要知道昨夜的事情麼，我現在可以將一切說與你聽。”
穿著西裝的楚靈搖搖頭，果斷地拒絕道：“不需要，因為無論你怎麼樣去描述，都很難讓我去相信。”
“與其勾心鬥角，不如直接一些。”
“我說出我的目的，你提你的要求。”
看到楚靈沒有惡意，許默也放下警惕的心，點頭。
“我想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楚靈直接明瞭地提出自己的目的。
“容我考慮一番。”
“那麼，你的要求呢？”楚靈饒有興趣地看向許默。
“我想了解一些關於神秘復蘇的事情。”
“可以！”
楚靈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許默的請求，隨即將一個衛星手機放在桌上，沉聲言：“你所想要的都在這手機裡，希望你可以認真地考慮。”
許默頷首不語。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說話言簡意賅。
楚靈乾脆利落地解決完與許默的交談，離開前看向許默的眼神裡若有所思。
許默目光坦蕩地與之對視。
在楚靈離開後，系統出聲提示道：
“觸發任務1：加入詭異調查局，任務難度：E級，獎勵：鬼面具（有隔絕詭異窺探的功能，佩戴的宿主可以隱蔽自身身份。）”
“觸發任務2：總結鬼的規律，任務難度：C級，獎勵：鬼眼。（厲鬼的眼睛窺探著這個世界，它也在看著你...）”
許默接受下系統任務，忽然間他察覺到腦袋裡多出了一段資訊，似乎是系統傳輸而來的，簡單地將這些關於神秘復蘇的知識閱覽後。
他知曉，所謂的鬼，與平日遊戲中的經驗寶寶是同樣的概念，不過在這樣的神秘世界則是詭異與恐懼的存在。
換句話來說，就是擁有著Boss能力的經驗寶寶。
黃金是能夠有效將鬼收押、收容的材料。
不過這些資訊與知識，只有許默一人知道。
按照系統的說法，就是這些知識會在半年後被發現與總結出來，而現在他則是領先了所有的人。
瞭解完一些基礎知識後，許默離開了東勝小區，找傢俬人公寓暫住。
書桌前，他再次召喚出系統。
“系統，我該怎麼樣去使用自己的能力？”
系統沒有對他的話立即進行回應，反倒是許默的桌上浮現出一本哥特式風格的古典書籍。
書？
許默沉思，難道這本書知道他該怎麼去使用自己的能力？
就在許默困惑系統為何把一本書交給自己，系統解釋道：“這是系統偶然獲得的一本殘破的書，你的問題，它會為你解答。”
“它叫鬼書。”言罷，系統再次歸於沉寂。
系統的沉寂，讓許默不得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進行測試。
昏黃的燈火下，許默著筆書寫下自己的疑問。
在許默寫下自己的疑問後，幾秒裡，褐色且有些褶皺的紙張開始出現文字。
“成為它。”
紙頁上的三個古怪文字，讓許默有些困惑。
許默思慮一番後，領會到了鬼書的意思。
“成為鬼？”許默看著鬼書上的文字，陷入思索，但他的領悟天賦很高，短短幾分鐘就大致猜到了鬼書的意思。
桌案前的許默緩緩閉上眼眸，平靜心神，他現在所要做的是心理學上稱之為代入犯罪人員心理的行為，而唯一的區別是許默要代入的是鬼。
死寂、詭異、漠然的感覺充斥的腦海，腦海中浮現出那日1404室的場景，濃鬱的黑煙彌漫在房裡，鼻翼間纏繞著濃重的死灰味。
在許默沉浸心神去模仿鬼時，他的身上開始冒起一縷縷纖細的黑色火焰，從椅子蔓延到書桌，再落到地上。
遊動，不停的遊動。
黑色的詭異火焰宛如跗骨之蛆，一點點地吞噬著整個房間。
許默沉浸心神去模仿鬼，鬼火肆虐，蒼白的手臂開始漸漸變得枯黃。
就在許默深陷其中，難以蘇醒時：
“系統自動保護機制開啟。”
昏黃的燈光下，許默影子裡的棺材宛如墨水般濃稠，影子緩緩地收縮，一寸寸拉回，順著許默的肌膚向上攀爬。
而原本枯黃乾燥的皮膚重新恢復成蒼白的樣色。
鬼棺蔓延在許默身上，替他修復著使用鬼火造成的損傷，最後所有的影子都匯聚在他的背上，化成一道紋身。
就在這時！
緊閉雙眸的許默猛然驚醒，原本充斥在腦海里的漠然、死寂感褪去。
環顧四周，無論是傢俱還是其他都已經被焚燒殆盡。
許默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臥室，滿墻壁的黑灰，一切都在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的能力，如此恐怖。
蘇醒過來的許默感到一陣後怕，就在沉浸心神去模仿鬼時，差些就將自己當作鬼。倘若如此，恐怕自己也就不再是人了。
所幸自己沒有迷失，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系統的保護？
許默暗暗慶幸，腦海里忽然響起系統機械的聲音：“提醒宿主，宿主在使用詭異能力時同時會有被詭異侵襲的危險。鬼的能力越強，系統越難抵禦。”
“為了宿主與系統的安全，還望宿主以後量力而行。”
聽完系統的提示，許默猛地一喜，系統的話語裡包含了很多資訊，這就意味著只要在系統可承受範圍內，他能毫無顧慮地使用能力。
“叮！”
許默的喜悅沒有持續多久，系統再次提示：“由於系統保護機制，被迫由影子化作為宿主身後的紋身。宿主要尋找自己的影子。”
“每一隻鬼，都有它的影子，沒有影子的鬼，不配當鬼。任務：找尋自己的影子，難度：A級，限定時間：三個月，任務失敗則抹殺宿主，獎勵：融合鬼影。”
“什...什麼？自己沒了影子。”許默此刻才注意到原先自己的棺材影子，早已不見蹤影。
他連忙跑到浴室，借著浴室裡的鏡子，能夠清晰地看到在許默身後有一道由符籙構成的鬼棺紋身。
許默默地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蒼白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伸出手觸碰自己的臉頰。
這，就是成為馭鬼者的代價嗎？
在許默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時，卻沒有注意到鏡子中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三個月的時間，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許默皺眉，轉過身子，扶住有些暈眩的額頭，第一次使用的鬼的能力的他，還不太適應。
背對著的鏡子的許默渾然不知身後的鏡子中的自己並沒轉過身子，蒼白的臉龐，死寂的眼神緊緊盯著鏡子外的許默。
鏡子中拿的許默”嘴角勾起詭異的邪笑，一雙通體青黑的手透過鏡子，先是手掌，而後是整個手臂。
浴室裡的燈開始昏暗，突如其來的變化引起許默的警惕。
背對著鏡子的許默在昏暗的燈光，無意間瞥見浴室墻壁的瓷磚，瓷磚裡的發光映照著他身後。
隱約而見身後那一雙青黑手臂，正在緩緩靠向他。
許默的瞳孔猛地一縮，在許默轉身正對鏡子的剎那，那一雙鬼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
難以形容的怪力，硬生生地扯動許默的身體，就連鏡前的洗手臺都被生生壓碎。
瓷片落地碎裂的聲音清脆，
千鈞一發之際，許默伸出雙臂，張開雙掌撐在墻上，試圖抵抗這股怪力。
讓許默更加頭皮發麻的是，鏡子裡除去鏡中“許默”的手，還徒生出七八隻青黑鬼手，一隻鬼手掐住許默的脖子，其餘的鬼手在拉扯著他的身體。
突然的鬼襲擊，讓許默猝不及防，脖子上的壓力讓他呼吸困難。
迫上神經的壓力在一點點地榨取著他的生命。
生死之間，許默又一次被迫進入鬼的狀態。
死寂、漠然、腐朽的氣息湧上意識，許默的瞳孔裡浮現出詭異的火焰。
許默的半個頭已經被拉入鏡中，黑暗的背後，是無數雙青黑的鬼手。
青黑的鬼手上開始冒出詭異的黑絲，升騰起黑色的火焰，所有束縛住許默的鬼手都燃起黑焰。
許默只感覺到身上的怪力在漸漸減弱，直至消失，他同樣借著機會將自己的半個腦袋從鏡子中拉出。
這是一種異常詭異的感覺，介於鬼與人的意識間。
而這種狀態下許默依舊能使用能力，且保持人的思維，不致於迷失。
逃出危險的許默背靠著墻，摸著自己的脖子，眸光冷漠地直視鏡子中“許默”，若不是他進入了那種詭異狀態，恐怕自己今晚真要交代在鏡子裡。
鏡子中的“許默”同樣在冷冷地與之對視。
滋滋.....
浴室的燈恢復正常。
當許默的目光再次看向鏡中時，鏡子中根本照不出自己的映象。
彷彿...彷彿是自己的映象被剝奪了一樣。
感到膽顫的許默不敢久留，連忙帶上鬼書以及鬼面具離開這所公寓。
離開公寓，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的許默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耳邊是小商販的吆喝聲，有些茫然。
鎮定住心神的他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避免再被那鏡子中的鬼纏上，他將車上所有的鏡子，包括後視鏡全部打碎。
做好這一切的許默坐在駕駛位上，好在許默的心理素質非同於常人，很快便平復下心情。
他從懷中拿出鬼書，腦海里迅速浮現出這幾天經歷的畫面，許默目前還未完成的任務就是總結鬼的規則，雖然沒有時間限制，但秉持著任務的獎勵不能不要的原則。
許默說做就做，立即拿出筆來在鬼書上書寫：
“能對抗鬼的唯有鬼。”
“鬼不能被殺死。”
“鬼的殺人方式有規律，正如程式碼般遵循著某種規則，找尋並且認知這些規則，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鬼襲擊。”
許默腦子飛快運轉，他結合十多年來觀察靈異事件的規律以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靈異事件進行綜合總結，最快速寫下的三則是他所能夠確定的。而接下來他又在鬼書上寫下：
“鬼可以轉移，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馭鬼者可造。”
“鬼的襲擊有優先順序，符合殺人規律處於最優先順序，再後則是無差別殺人。”
“鬼沒有思想。”
許默寫下這六條規則後，停下了筆，靜靜等待系統的審判。
“叮！宿主所寫的六條規律中，五條符合鬼的規律，符合完成任務的條件。”
系統回復後重新沉寂下來，許默望著車內憑空出現的鬼眼，若有所思。
血淋淋的鬼眼同樣在窺探著許默，與他對視。
經歷過一系列事件後，他似乎發現出系統的目的，它在促進許默成為一隻真正的鬼。所有的獎勵不過是讓他成為鬼的拼圖。
許默拿出鬼撲克，系統的介紹裡，鬼撲克是為了給鬼確定身份用的。他的腦海里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本爆紅的網路小說，裡面的主角就是依靠塔羅牌組建一個詭秘的組織。或許他也可以組建一個撲克牌組織。
想通這些後，許默將鬼眼、鬼撲克收起。鬼撲克，他暫時還用不到，至於鬼眼，希望永遠不會用上吧...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發動引擎，行駛方向是帝大。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現在的許默需要的，是一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