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是小丑
皎月當空。
許默憑借鬼域，瞬間移動到酒吧後巷的一棟居民樓樓頂，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燈光昏暗的巷子裡穿梭的男子。
“系統，鬼面具可以按照我想象的樣子變化嗎？”
許默召喚出系統，沉聲道。
“鬼面具可以按照你想象的樣子變化，不過僅有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許默將鬼面具拿在手中，面具上驚悚的鬼臉讓人不寒而慄。
“那，變成這樣吧。”
許默緩緩將面具戴上，在他的臆想下，鬼臉開始發生變化。
月光下，他的面具緩緩變成小丑驚悚的鬼臉，與許默的面容完美地融合。
鬼眼中血紅色愈發深艷，許默卻在剎那間感受到意識中踴躍的暴虐與殺伐，可他卻莫名地享受。
小丑面具不僅改變許默的面容，還將他的衣著進行替換，原本穿著襯衫的許默套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
可當許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發現還是自己開始穿的短褲，但帆布鞋變成了皮鞋時，嘴角還是止不住地抽了抽，暗自誹罵系統。
此刻，系統出言提示道：“恭喜宿主成為小丑，請盡情享受小丑的詼諧與荒誕，表現優異的鬼，將會獲得小丑牌。”
許默將目光重新放在在巷子裡宛若無頭蒼蠅亂竄的年輕男子，男子所不知道的是，整個酒吧的後巷都被許默的鬼域籠罩。
無論他怎麼樣奔跑，都逃不出鬼域。
被困在鬼域中的吳罡在沿著巷子奔跑許久後，終於發現周圍的不對勁。
幽長狹窄的巷子，彷彿永遠到不了盡頭，永遠出不去。
空氣中的灼熱感，以及濃重的死灰味，一點點壓迫他的神經。
他彷彿身處在墓地裡。
吳罡停下腳步，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額頭上的冷汗滲出，長時間的奔跑讓他的體力不支。
面對這般詭異的情況，吳罡內心恐慌與害怕交織，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詭異的手。
“你的手，似乎不太一樣。”
突兀的聲音響起。
緊繃著神經的吳罡猛地轉身，身子不停地後退，直到摔到一堆堆疊的垃圾袋上。
吳罡瞪大眼睛，驚恐不已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小丑。
荒誕且怪邪的裝扮，詭異的笑容，玩味的眼神。
“你...你是誰？”吳罡握緊拳頭，膽顫道。
許默鮮紅的嘴唇揚起，撕裂崩口的笑容異常詭異，戴上面具後的他連聲音都變得低沉與沙啞。
“我是joker。”
小丑把玩撲克牌，手腕翻轉間，他的身影鬼魅地出現在吳罡的身側。
西裝小丑紳士地彎腰行禮，伸出手上放置的撲克。
“現在，該確定你的身份了。”
吳罡強撐著恐懼，從小丑手裡的撲克牌中抽出牌頂第一張卡牌，是方塊9
小丑的臉龐貼近吳罡，他血紅的眸子轉動，盯著吳罡，撕裂地嘴唇再次揚起：“請記住你的身份。”
小丑癲狂地笑出聲：“方塊9！”
下一秒，小丑坐在垃圾桶上。
許默看到吳罡已經被鎮住，收回心神去詢問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許默的聲音再次低沉道：
“你是如何成為馭鬼者的？”
面對許默的質問，吳罡的眼神裡透露著恐慌，似乎開始陷入可怕的回憶。
“小時候出過車禍，雙手被車碾過，被迫截掉。後來的我總是幻想著自己還有手，終於...終於有一天，睡醒的我忽然發現。”
吳罡默默地舉起雙手，露出藏在長袖下，青黑的手臂：“忽然發現，我多了兩隻手。”
“我發現這兩隻手，可以隔空取物，然後就用著這個能力去偷盜。”
“不過...”
吳罡捂住頭，痛苦地指著自己的肚子，“我發現使用這種能力，有副作用。”
他掀起長袖T恤，吳罡的肚子上有一塊手掌的印記，好像有一隻手要從他的肚子裡穿出來。
“我的肚子裡，常常會有刺痛感，似乎要生長出第三隻手。”
長期承受著壓力的吳罡終於難再剋制自己，掩面哭泣。
許默靜靜地在一旁觀看，現在的他是觀眾。
吳罡紅透的眼睛看著許默，緩緩開口道：“你和我是一類人？”
許默輕輕點頭。
“鬼的能力，你使用過多少次？”
“兩次，今天是第二次。”
許默清冷道：“如果不想死的話，短時間內不要再使用自己的能力。”
“使用鬼的能力次數越多，自身被鬼侵蝕的速度也會越快。這樣只會加快你身體裡的復蘇。”
“那...那小丑先生，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對不對？”吳罡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般急迫道，吳罡不是傻子，他清楚眼前的小丑可能是唯一能夠救他的人。
許默頷首，開口道：“既然已經成為了馭鬼者，就沒有再回頭的可能了。要麼你被鬼殺死，要麼你與它達成平衡。”
得知自己不能再變成正常人的吳罡面如死灰。
“我可以讓你繼續活下去。人生的道路如同內褲，沒有一條不是自己選的，你可以選擇當個異類繼續活，也可以選擇現在死亡。”
吳罡低下頭，糾結和猶豫。
但沒有讓許默失望的是，吳罡在內心掙扎片刻後，目光堅定地看向許默扮演的小丑。
“小丑先生，我選擇活下去。”
他不能就這樣死去，一了百了，因為他還有父母需要贍養。
“很好。”
許默從垃圾桶上跳下，踩踏著古怪的舞步，來到吳罡面前，俯下身子。
“告訴我你的賬戶號，這段日子，就先用這筆錢度過。”
“好...”吳罡嚥了口唾沫，遲緩地回應。
“具體的後續，等我下次聯系你。”
許默將吳罡所選的卡牌放在他的口袋中，趴在他的耳邊低語：“記住你的身份，方塊9。”
言罷，許默就在吳罡的視線中憑空消失。
殘留在吳罡口袋中的卡牌，清醒地告訴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一股清冷的風吹襲而來，吳罡默默地打了個冷顫，頭也不回地立即離開。
斑馬酒吧裡，縱情聲色的徐啟見到消失已久的許默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許默見到徐啟的第一句，就是詢問探靈社今晚試膽活動的時間。
徐啟雖然不知道許默想要幹什麼，但還是如實相告。
“許哥，你不會要回學校吧？”
“你好好玩，我有些事需要處理。”
徐啟見許默不願點明，就不再追問，應和一聲，繼續坐回位子上。
“凌晨一點麼。”
許默沉吟幾聲後，轉身離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