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七區
病房門有人從外推開，蘇醒過來的許默朝門看去。
走進病房的是楚靈與魏童。
“醒來了。”楚靈走近許默的病床，望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痞子男孩笑道。
許默調侃道：“不帶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你們的功臣？”
魏童從身後提起全家桶，“肥胖套餐，怎麼樣？”
“勉勉強強吧。”
許默接過魏童遞來的全家桶，開口道：“說吧，有什麼事？”
“肯定是要將你那天所遇到的事情，記錄在冊。”
楚靈從懷中拿出小冊子，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示意許默。
“案件：鬼長廊，擁有翻轉空間，以及壓縮空間的能力。目前所知的襲擊方式：無臉人，以敲擊聲吸引人靠近，之後發動襲擊。長廊，以壓縮空間擠壓，傾斜空間為襲擊方式。為固定鬼域，判斷等級：D級。”
“案件：鬼教室，四面透明，可以直視鬼長廊。內部有一隻鬼，能力未知。我誤打誤撞用身體壓住紅漆門。”
“規則。”楚靈沉吟，若有所思。
許默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靈：“讓魏叔能夠先離開教室，當時我讓魏叔停止計時，但意外發生了。計時鬼並沒有消失，而是襲擊魏叔。我使用鬼火替魏叔抵抗下了計時鬼的襲擊。”
放下手中的奧爾良烤翅，許默用餐廳紙抹過嘴，不急不緩地繼續道：“按照我的想法，是想將計時鬼留在那間教室，然後我與魏童一同離開。”
“不過...”
許默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魏童：“魏叔，你感覺如何？我是指，有沒有感覺到計時鬼的存在。”
魏童臉色凝重，回答許默：“那種詭異的感覺依舊籠罩著我，身體內的作嘔感越來越嚴重，就像是...就像是要將身體裡的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才會舒暢。”
聽完魏童的敘述，許默心底一沉，看來計時鬼的詛咒依舊跟隨著魏童。
楚靈輕輕敲打護欄，思慮片刻後神色認真地對許默說他的猜測：“既然那間教室裡鎖著一隻鬼，如果把計時鬼留在裡面，裡面的那隻鬼會不會出來？”
楚靈一番話，讓許默精神為之一震，他的腦海里閃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教室真正的規則，是至少留下一隻鬼？
這樣一來楚靈的猜測極有可能會發生，如果計時鬼被關在教室裡，那麼裡頭被鎖住的那隻鬼會不會出來？
腦海里浮現出那位女學生，埋手寫字的詭異畫面。
至今讓許默頭皮發麻，他有預感，那隻被困在教室裡的鬼，絕對是超越A級的恐怖存在。
許默神色的變化沒有逃過楚靈的眼睛。
楚靈拍了拍病床上男子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她還沒出來。”
許默露出個難看的笑容，隨即靠在枕頭上：“但願如此。”
“教學樓我已經派人封鎖，那間教室不會再‘吃人’了，至少在第七區存在的這段時間裡。”
“第七區？”許默一頭霧水，詢問道。
“詭異調查局正式更改名字為'第七區'，以後你就是第七區的副局。這是上面的晉升文書，要不要看看？”
“我？”許默猛地騰起身來，用手指了指自己，“別開玩笑了，楚局，我不過是替你們調查了一件神秘事件，這麼看得起我許默？”
楚靈不置與否，輕笑：“這是經過上層會議後決定的，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意思。亂世當用重典，這句話你應該明白。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你都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但是我並不在行管理人，這些麻煩事我可不管。”許默提前給楚靈打預防針，連忙道。
“這些事情，我都考慮過了，除了一些高層會議需要你參與外，其餘的繁瑣事情由我來做。”
楚靈看著許默玩味的笑容，不禁困惑：“還有什麼問題嗎？”
“為了留住我，花這麼大功夫？”
“你值得我們的投資。”
“行。”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許默不喜歡磨磨唧唧，扭扭捏捏，果斷答應。
見到許默答應，楚靈從懷中拿出一本紅冊子遞給他。
許默小心翼翼地接過紅冊子，翻開看過，倒吸口涼氣。
正兒八經的紅色證書。
“那第七區的副局有什麼福利嗎？”許默將紅色證書放在自己枕頭下，一本正經道。
魏童與楚靈互相對視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的魏童走出來與他解釋：
“第七局的檔案，副局與局長擁有直接查閱的資格，並且有權呼叫第七區的所有資源包括人力。以及年薪千萬和一套別墅。”
許默清楚，真正有價值的是前面兩個資格，而後面的資金與別墅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猶豫該如何將黃金可以收容鬼的資訊告訴楚靈的許默，乾脆信口胡掐，編造在事件過程中偶然發現黃金的作用告訴他們，反正沒有人清楚在長廊裡真正發生過什麼。
即便是魏童，也會認為那是許默的嘗試。
“在進行鬼長廊的調查任務裡，我偶然發現黃金似乎對鬼的能力有所限制。”
“黃金？”這下輪到楚靈困惑不解。
許默沒有打算隱瞞他知道黃金可以收容鬼的資訊，直截了當地告訴兩人：“或許，黃金可以收容鬼。”
“什麼意思？”楚靈兩眼放光，宛如餓狼見到新奇的事物般，追問許默。
“意思就是，我們可以使用黃金製作收容鬼的儀器。”
魏童同樣以期待的目光看著許默，如果黃金真的對鬼有壓製作用，那也就意味著可以用黃金製作的容器將計時鬼進行收容。
許默明白魏童與楚靈所想，話頭一轉道：“即使是我們製作出可以收容鬼的容器，要接近鬼，並且將其收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魏叔。要想將你的身中的詛咒收回，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就算是我進第七區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如何？”
楚靈起身走到病房門前，扭頭看向許默：“等你傷好後，我們驗證一下你的說法，倘若真的有效，那對於第七區，對於國際形勢的變動都有很大的作用。”
“屆時，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條件，交換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讓你升任第七局副局，這筆買賣不虧。”
許默重新躺下，揮揮手，示意兩人趕緊離開。
待到確定楚靈與魏童離去後，許默在意識中召喚系統：
“系統，查詢我目前完成任務未領取的獎勵。”
“宿主目前已完成的任務未領取的獎勵有：鬼面具、白鬼燭。”
“系統，發放白鬼燭。”
“宿主，任務獎勵已發放，就在病房的桌上。”
許默再次代入鬼的意識，釋放出足以籠罩病房的鬼域，將所有的訊號進行遮蔽。
在他的鬼域裡，鬼火化作的紙灰，不會主動襲擊與燒毀現實事物。
他的領域隔離現實的空間。
許默將目光投向桌上的白色蠟燭，拿起來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發覺有什麼奇特之處。
據系統所說，白色鬼燭具有吸引詭異與神秘的作用，那說明白了就是招鬼。
許默可不想將它點燃後，招惹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詭異。
不過他的腦海里生出個想法：
一般蠟燭的主要原料是石蠟，蠟是從石油的含蠟餾分經冷榨或溶劑脫蠟而製得的。
那鬼燭，是不是也是同樣的？
許默望了眼手中的鬼燭，又看了眼鬼域中的鬼火。
詭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