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系統的名字就叫系統
清風徐徐，帶來絲絲涼意。夜，更深了。
感受到胯下傳來一陣更強的寒意，秦川不禁打了個哆嗦，白皙的臉頰卻變得通紅，呼吸卻急促起來，心臟的跳動也愈加劇烈。
穿越，一個當代青少年無比熟悉的詞，一件讓人十分喜聞樂見的事，但這僅限於僅限於顯示屏內或者紙上。
“穿越者”這一設定不僅僅可以給讀者、觀眾或者玩家增加代入感，而主角作為當代藍星人的背景所帶來的的知識、經驗在穿越後都可以成為穿越者人前顯聖的資本，也就是金手指、外掛。
不管是古今中外的沖突，亦或是藍星與異世的摩擦，都能為一個故事提供有趣的劇情展開。
無論是改變歷史，還是劍與魔法爭雄，法術與御劍對壘，功法與神通顯聖，亦或是波雲詭譎的22條神之途徑交鋒。
這一切的劇情發展都會因來自21世紀種花家主角與異世界迥然不同的經驗、知識和三觀而湧現出許多有趣的展開。
但是這一切也僅限於以觀眾、讀者或者玩家的角度來體驗。
倘若穿越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無論是穿越到古代還是異世界，都是讓習慣了資訊社會的當代年輕人難以忍受的。
更何況如果是異世界，那就不僅僅是怪物的威脅，還有封建制度的壓迫。
習慣了歲月靜好，四肢不勤，現實中過得極度不如意，戰鬥力只有0.5鵝的宅男，穿越後能馬上適應殘酷的異世界，馬上變得信心爆棚，懟天懟地，殺伐果斷，更兼智計百出，簡直堪稱張良和項羽合體的究極plus版本，實在是恐怖如斯。
倘若真的有穿越，在沒有主角光環，沒有外掛的情況下，一個雙商和身體素質都在平均值的普通宅男，能靠著自己的能力在異世界闖出一片天地，那麼他無論在哪裡都會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而正因為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識，自己從來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宅男大學生，過著自己平凡但幸福的小日子，更沒有什麼野心，秦川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是怎麼主角。倘若真的穿越到異世界的話，想活下去都難，更極端一點的話，可能連死有葬身之地都難以做到，不是葬身獸口就是暴屍亂葬崗。
所以當穿越這種只會出現在小說、動畫還有電視劇中的事情，真正發生在秦川自己身上時，作為一個生在國旗下，長在新中國，雖然父母雙亡，但是衣食無憂，有手機有電腦，有WiFi有空調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說，讓他感到的只有不安與恐懼。
一時間秦川難以平靜，他抱緊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撥出。
“——冷靜分析，理智思考，淡定，要淡定。”
“身無分文，身無長物，日語也是七竅通了六竅，手無縛雞之力，還穿成這幅樣子，怕不是會被人當成……”
“媽蛋，我涼了啊！”
此時，一道好似小米家人工智慧小愛同學的女聲，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精神波動，系統開啟。”
“臥槽，系統！還真有金手指？！我還真是有‘主角’待遇啊。”
“好吧，呵呵，既然連穿越都有了為什麼不能有金手指？”
“系統故障，系統開啟失敗。”
秦川一句媽賣批就要脫口而出，之所說幾乎，是因為一下秒——
“系統重啟，系統重啟成功。是否接受資訊？”
“接受。”
……
“資訊傳輸完畢。”
“地表毀滅……靈魂繫結……系統……穿越……重塑身體……將存在感降低……”
“開玩笑的吧？這怎麼可能？是什麼存在能瞬間毀滅地表，滅絕人類在內的所有生物？為什麼毫無徵兆？是外星人入侵？異世界人入侵？諸神滅世？還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魚？”
過了半天，秦川才從系統的資訊灌輸中緩過神來，雙眼卻愈加的黯淡無光。
他右手緊緊握拳，狠狠地錘擊地面。
他終於崩潰了。
雖然有些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但遠到青梅竹馬的發小，高中三年都有緣分在同一個宿舍的好友，從小到大盡職盡責，不愧“為人師表”四字的老師們，近到大學一起開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母胎單身的舍友，自從父母去世後就對自己更加關心的父母雙方的舅舅、舅媽、表哥、大伯、伯母、堂姐……還有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鄰居家叔叔阿姨……
還有睡前還在一起聊天吹比的沙雕網友，還有那些美好的、悲傷的、感動的……無數關於身邊人們的記憶如走馬燈一般在心頭浮現。短短一夜過去，卻是天人永隔。
更不用說還有種花家近14億的善良腹黑的兔子，還有其他國家的六十億人類以及其餘動植物，無數生命，都在那一夜，無聲消逝。
秦川即使右手鮮血淋漓，他卻只是怔怔坐在那裡，不由自主地陷入無限的回憶之中。
他雙手緊緊抱著太陽穴，額頭青筋凸起，彷彿雕像般立在那裡，忽然笑道：
“系統加身，穿越異世界，即將迎娶女神，走上人生巔峰，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嗎？”
繼而彎下腰來扶著墻大笑不止。
笑著笑著，眼淚卻如同瀑布般激流而下，他哽咽著低聲說道：
“可是，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啊！”
“種花家……”
“再也回不去了。”
……
日升月落，他終於稍稍恢復平靜與理智，抬起手來抹了抹眼睛，擰了下鼻子，勉強扯動嘴角。
“即便如此，但是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
“我已經很幸運了。”
在恢復理智的同時，秦川又感到深深的慶幸，簡簡單單的能夠活著的慶幸。原本已經死去的自己，居然如此幸運，能重活一次，七十四億分之一的機率，何其幸運。
他一邊微微顫抖著，一邊用左手扶著墻緩緩站起身來。
面對藍星突如其來的毀滅，無論如何怨天尤人皆是無用，系統也並不知情，秦川也只能選擇面對現實，也只能以“有形之物終會腐朽”來勉強安慰自己。
而現在也有迫在眉睫的問題急需解決，裸穿日式異世界，語言不通，更兼瘦小羸弱，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如果不能，再死一次，系統能否讓自己復活？復活後能否讓自己再次穿越？
即使如同網文中主角一般繫結系統並穿越的秦川，此時卻並沒有多大的野心。
他不求如同爽文主角一般轟轟烈烈，不求醉枕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不求拳打滅霸，腳踢多瑪姆；不求誅仙戮佛，斬鬼弒神；更不求長生不死，永恆不朽。
現在只求能夠在這個異世界活下來，倘若是能讓這復活的一生足夠精彩，那就再好不過，也就不負重活這一遭了。
現在，也只有系統能幫助自己了，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不知道它有什麼目的，但現在也只能依靠系統了。
秦川強壓住自己的情緒，對著腦海中的系統問道：“系統，你究竟是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
“資訊傳輸完畢。”
原來，系統是在遂古之初，被全知全能，不可知，不可論的偉大存在用多種先天瑰寶所創造的神物，其威名也曾響徹無數多元宇宙，能穿梭位面空間，能化腐朽為神奇，能使時光倒流，能化幻想為現實，能穿越時空……幾近無所不能。
歷經多元宇宙無數神明、仙佛和聖人之手，經歷過無數紀元，跟隨著歷代主人見證了無數宇宙的誕生與破滅，無數神話的繁榮與衰落。
歷經無數時光後，在最後一任主人與宿敵大戰時損毀，二者同歸於盡，而系統原身的神物被打成碎片，僅餘的一點靈性在多元宇宙中四處漂泊。
在跟隨上一任宿主時本已修復了少許，奈何宿主輕敵戰敗，在宿主瀕死準備用碎片重塑身體時，遭到了敵人突破次元的強烈打擊，瀕死的宿主灰飛煙滅，而碎片損毀更加嚴重，被迫降臨到秦川所處的星球。
因為遇到的第一個智慧生命，且資質尚可的是已經當場去世的秦川靈體，就繫結了其靈魂，認其為宿主，依據地表殘餘的各種資訊和秦川靈魂深處的渴望，仿照各類遊戲成為了系統。
當然，由只剩下碎片的奇物化成的系統，沒有其他的名字，就叫做系統，與其完整時相比，功能遠不止雲泥之別。但即使如此，也讓還未走出悲傷的秦川有了些許振奮與希望。
此時此刻，無論系統有何目的，他也只能依靠系統。
“那麼，系統你又有什麼功能？能給我帶來什麼？”
“系統功能如下”
“手握乾坤，摘星拿月，改天換地。”
“掌控規則，開天闢地，虛空造物。”
“超越空間，諸界唯一，傳說永恆。”
……
“超越時光，改變過去，照見未來，證得永恆。”
“超脫一切，無處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法揣測。”
最後，
“以上功能，本系統並未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