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女孩對我說
“這一首歌，獻給曲海榮。”
林南睜開眼，看著舞臺下的酒吧內，聲音輕輕。
卡座裡面。
隱約可以聽到有人在哭泣。
男女盡有。
不少人眼眶通紅，坐在那裡，手指夾著煙，看上去一副社會人的瀟灑模樣兒，實際上心底有著說不出口的壓抑感。
醜八怪。
這三個字，太過深入人心。
或許不單單只是長得不好看。
也可能是因為曾經各種不如心目中的那個他，而產生的自卑情緒。
在自己所愛的人的面前，彷彿所有的優勢都不復存在。
“這首歌聽得我好難受。”
“明明是很深情的愛情，但是聽上去尤為心酸。”
“我怎麼哭了，唉。”
下面議論聲漸起。
“這首歌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借吉他的姑娘滿臉激動，看向林南。
“就叫醜八怪。”
林南迴應一句。
“醜八怪……醜八怪……剛開始聽到這個歌名我還以為你是惡搞，剛剛真是對不起。”
女孩起身，滿臉歉意。
為她對林南的誤會，也為她之前對林南的輕蔑所道歉。
拿著酒瓶站在卡座前的曲海榮已經傻了。
雖然這首歌很好聽是沒錯。
但是你說獻給我？
我很醜嗎？
我很醜嗎！
曲海榮憤怒不已，拿出手機，開啟正面攝像頭。
看著360度柔光自帶ps和十級美顏效果的手機上映照出的來的那張臉，曲海榮淚流滿面。
溫夢欣已經呆了。
她目光怔怔的看著舞臺，看著身處於全場焦點之中的林南，心臟一下子撲通撲通跳個沒完。
“歌名叫醜八怪，醜八怪是在罵曲海榮的同時，也是在說你自己嗎？”
“林南……你是不是在我的面前，總會那麼自慚形穢。”
“林南……你什麼時候這麼優秀了！”
“林南……你唱的歌，怎麼會那麼好聽！”
“林南……你明明那麼有才華，為什麼我卻不知道。”
溫夢欣一下子起身，她已經沒再去看曲海榮。
相比之下。
曲海榮剛剛唱的啥真心，簡直就是渣！
“牛……啊……”
劉遠洋呆呆愣愣，也沒想到林南會這麼牛。
說好的唱歌可能不怎麼好聽連出道都沒成功的十八線明星候補隊員呢？
唱的這麼好聽。
還是個原創！
可他怎麼會不火？
劉遠洋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時候。
酒吧的觀眾，忽然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有人開始鼓掌。
起先是一個，隨後是一片，最後是整個酒吧！
掌聲如雷！
“好！”
“太好聽了，雖然聽完，我感覺我更醜了，但還是好喜歡。”
“無論多麼優秀的人，在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面前，總會覺得自己很差勁，配不上那個心愛的他……”
坐在溫夢欣身旁的那些個男男女女現在全都不吭聲了，都被這一首醜八怪徹底征服。
溫夢欣目光怔怔的看著遠處的林南，心情復雜。
曲海榮的臉色變的極為難看。
“再來一首吧。”
“對！還沒聽夠，再來一首吧！”
“再唱一遍！”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叫了起來。
他們的情緒被打動，現在有些一發不可收的感覺。
林南已經打算離開。
唱歌，一曲就夠了。
就像裝逼一樣。
應該在情緒頂點的地方謝幕。
但是感覺到了在場的熱烈氣氛。
加上系統的獎勵到了賬。
獲得歌曲——那女孩對我說
獲得屬性——一張帥氣逼到人自殺的臉
獲得特殊技能寶箱一個
特殊技能寶箱裡面是什麼東西，林南還不知道。
但是那首歌曲的旋律和歌詞，已經到了林南的腦海中。
林南的五官眉眼，似乎也在逐漸改變，朝著帥氣逼到人自殺的程度進行變化。
林南再次拿起了吉他。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
“我就再唱一首歌。”
林南聲音緩緩，對著話筒：“當青春謝幕，飛鳥不歸來，我也曾在破曉黎明的時刻，偶然會想起一個女孩。”
“這首歌，獻給我的孩提時代，獻給佔據我孩提時代記憶裡的那個女孩兒。”
聲音一出，本來鬧哄哄的人群再次變得安靜。
舞臺上，抱著吉他的少年郎。
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這首歌，歌名那女孩對我說。”
“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林南聲音落下，微微閉上眼睛，身心沉浸入腦海中的情緒氛圍中。
“那女孩兒對我說……這首歌的歌名也沒聽過，該不會，也是原創吧。”
“單從歌曲名就讓我感覺心裡有些難過。”
有人小聲說話，一個個滿臉期待。
那女孩。
是指我嗎？
溫夢欣心底一震，看向林南，一股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的心底升騰。
“心很空，天很大，雲很重
我恨孤單，卻趕不走
捧著她的名字，她的喜怒哀樂
往前走，多久了
一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寶貝
久了之後她變成了眼淚。”
林南帶著稍許傷感的聲音傳遍全場。
他閉著眼睛，腦海里面閃過的是小學時候，溫夢欣坐在他身旁時候的模樣。
那時年少。
喜歡就是喜歡。
沒那麼多附加值。
不需要長得多麼好看。
不需要家裡多麼有錢。
不需要學習成績多麼好。
只要喜歡在一起玩就好了。
簡單，單純，如白紙。
下面不少人坐在座位上，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已經有人僵座在那裡。
“一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寶貝。”
“久了之後她變成了眼淚。”
溫夢欣聽到這一句話，眸光復雜，整個人徹底沉入了歌曲內的情緒中：“林南，你心目中的寶貝是我嗎……”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保護她的夢
說這個世界，對她這樣的不多
她漸漸忘了我，但是她並不曉得
遍體麟傷的我，一天也沒再愛過。”
林南記得那是一個上午。
小學六年級，正在上語文課，窗戶在教室的左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熱且刺眼。
他看著溫夢欣極力用本子當著陽光，就站了起來。
老師問他怎麼了？他說有點困，站著聽課好一點。
那可是上午第二節課，怎麼會困呢。
只不過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陽光，讓溫夢欣在他的影子裡能夠舒服一些。
回憶一幕幕上演。
雖然相隔許久，但是卻又有那麼一瞬間，恍若昨日。
林南眼角有淚劃過。
曾經喜歡過別人的人，往往都是被自己所感動。
情緒和愛，都是孤獨的事情。
……
……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是一個小偷
偷她的回憶，塞進我的腦海中
我不需要自由，只想背著她的夢
一步步向前走，
她給的永遠不重。”
一曲終了。
林南尚且沒有動，全場寂靜。
酒吧的燈光悉數落在林南的身上。
沉寂良久。
他終於，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