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世界以痛吻我
白冰退場的時候，場下的觀眾掌聲如雷。以至於夏夢臨上臺的時候，觀眾們都在竊竊私語。
這是誰啊？
雖然主持人之前已經介紹過，然而並沒有誰在意。
一個明星而已。
夏夢臨同樣也不在意現場的反應，他之前跑過好幾次商演，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明星並不是被捧著，心態早已經調整過來。
所以也不至於有失落感。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場地下有一雙眼眸卻是死盯著他。
“哥……”
……
許清雅坐在學生席上，定向培養班的學生佔據最好的位置。
她抱著一個大水缸，放在膝蓋上，鯉魚王在水缸裡看著場地，愣愣出神。盡管白冰已經退下去，但他還是回味無窮。
不論是九尾還是電擊魔獸，都擁有他嚮往的力量。
鯉魚王沒有力量，即便其速度很快，但並不妨礙他是最弱小的精靈。許清雅似乎察覺到他的低落，輕聲安慰：“總有一天，你也會和他們一樣強。”
她知道鯉魚王被之前的九尾和電擊魔獸震撼到了。
她的話惹來後座人的嗤笑。
雖然那一聲嗤笑很快就收斂，但嗤笑就是嗤笑。
許清雅已經習以為常，而鯉魚王卻憤怒。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就在這時，一道旋律聲響起。
鯉魚王忽然撲騰起來。
……
稜角在顛簸中摧殘
壓抑中壓抑低喘
因人生曾有喜樂短如輕嘆，便不肯置換
懷抱銳刺鋒到臘月寒
亦微笑著與世界說晚安
痛讓你震顫，愛使你酣歡
當夏夢臨唱下第一句的時候，對戰場的聲音都沉寂下來。
這是他們從未聽過的歌曲，但就是因為未曾聽過，所以才顯得有力量。尤其是一些來自社會上的家長，聽著更是五味雜陳。
人只有在出社會的時候，才會承認自己是普通人。
但這個世界中，普通人其實活的很辛苦。辛苦到每一次燒烤、與朋友的小聚、和愛人之間的瑣碎甜蜜時光，都能反復拿出來回味好久。
正是因為人生的喜樂短如輕嘆，所以才顯得珍貴。
而此時的顯示屏上，也浮現出了這首歌的歌名。
世界以痛吻我
場下的觀眾已經被吸引，沒有人注意撲騰撲騰的鯉魚王。
……
而你可否，配得上，你所受的苦難
身陷牢籠唇吻花瓣
泥漿中掙扎痛喊
也擁緊不屈的冥頑
鯉魚王在大水缸裡跳著，沒有人注意到他。
就像平時一樣。
鯉魚王這類精靈，實在是太尋常了，可以說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鯉魚王。它們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驚人，但更出名的就是他們的弱小。
這只鯉魚王是幸運的，他找到了一個訓練家，願意引導他變強。99.9%的鯉魚王一輩子只能在野外，吃著別的精靈不會吃的殘羹為生，更不要說變強，活下去已經是竭盡全力。
但鯉魚王幸運，並不代表他開心。
他努力訓練，乖乖聽話，表現自己，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的訓練家失望。
但他太弱小了。
即便今天游泳一百米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秒鐘，但有誰會在意呢？這樣的進步微不足道，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為這樣的成績驕傲。
每天，他都在聽著別人對許清雅的嗤笑。
言語如刀，紮在心上。
鯉魚王不知道自己的訓練家心情如何，但他痛恨自己的沒實力。
但那又怎麼樣呢？
正如現在，就算弄出動靜，依舊沒有人關注他。
但他是王啊。
即便是弱小的王冠，也是身份的象徵。
你的靈魂，本就應如晦暗中斑斕
渺小卻照徹河山
縱身躍入深海臂彎
以枯瘦指端，與波濤痴纏
就在夏夢臨繼續演唱的時候，忽然聽到場下傳來驚詫的聲音。
“快看，那一隻鯉魚王跳出來了。”
“是進化之光！”
眾人的呼吸不由一窒，誰也沒想到就在今天，鯉魚王會進化暴鯉龍。
雖然精靈的實力與體型並沒有絕對關系，但6.5m長的暴鯉龍，僅僅外表就能夠讓人感到窒息。而更讓人窒息的是，暴鯉龍是兇惡精靈，是出了名的控制不了脾氣。
暴鯉龍性格非常兇暴，據說是鯉魚王進化暴鯉龍的時候，腦細胞構造發生重組，所以非常暴戾，一旦發狂，就算****也會把任何東西燒毀殆盡。而偏偏，它的嘴巴能夠不斷吐出破壞光線。
在古代，曾有暴鯉龍將整座城市燒成焦土的記錄。
即便是現代，暴鯉龍在各個國家都是列為一級危險精靈，雖然在這裡有道館級的訓練家，但若是打起來，很容易誤傷別人。
“吼！”
暴鯉龍大聲嘶吼，震耳欲聾。
許清雅焦急站起來：“小鯉，快回來！”
然而，暴鯉龍並沒有聽她的話。
之所以說暴鯉龍被列為一級危險精靈，是因為其理智很容易被情緒控制。眾人只看到他朝著對戰場飛去，不由嚇了一跳。
臨安二中的教務主任當即大喊：“快，制服暴鯉龍！”
眾人一陣慌亂，如果讓嘉賓受傷，這一場演出可就砸了。關鍵是臨安二中的名聲也會下降。
許清雅激動大喊：“哥，快躲開。”
夏夢臨沒有躲。
雖然暴鯉龍很兇惡，但他並沒有感受到惡意。
果不其然，暴鯉龍飛在他面前，便停止動作。
眾人的呼吸一窒，白冰等訓練家已經召喚出精靈，但沒有誰敢先動手。畢竟暴鯉龍的性情暴虐，若是動起手來，到時候傷了人，責任誰擔待？
這麼大體型的精靈，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制服的。
一時間，整個對戰場安靜的可怕，只剩下電腦放出的音樂旋律。
……
看那是他們的人生
耀目到讓人失神
而你默默默默活得多認真
愛得多誠懇
正因你曾被萬箭加身
曾承蒙多少冷遇與質問
才成為如今這個有故事的人
夏夢臨繼續唱著歌曲，從另一個角度講，這大概是他現場演唱時環境最好的時候。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雖然是暴鯉龍的原因，但至少，他收到了全場矚目的目光。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算是竊喜，又有些討厭。
夏夢臨其實是渴望出名的，但凡學過音樂的人，都有過在舞臺上彈奏的夢。但當被現場所有人注視的時候，他發現這種感覺其實不是很喜歡。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唱著歌曲。
此刻，場下的眾人看到暴鯉龍沒有動作之後，不由鬆了口氣。
至少，現在的暴鯉龍是理智的。
這也是大家不願意養鯉魚王的另外一個原因，哪怕僥幸進化，新人訓練家也難以控制。
畢竟，精靈球提供的束縛太薄弱，精靈很容易掙脫。而暴鯉龍是否還認可鯉魚王時期的訓練家，還是未知數。
不過，這並不影響別人動心。
在暴鯉龍安靜下來之後，大家都在好奇為什麼暴鯉龍會在夏夢臨面前停下。
為什麼鯉魚王在聽聞歌聲之後就進化。
難道，音樂真的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還是說，這首歌裡面的旋律有鯉魚王進化的秘密？
千百擦肩陌路人
均是你眉目尋常的愛人
在眾人復雜的思緒下，夏夢臨的表演結束了。
掌聲稀稀拉拉的響起，夏夢臨微微鞠了一躬。
著急的許清雅直接跑到前面，收服了暴鯉龍。這一次，暴鯉龍很安靜，沒有掙扎。
她喘著氣：“哥，你沒事吧。”
夏夢臨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前身的妹妹。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
那個暴鯉龍就是妹妹的精靈麼？看樣子前身的妹妹是天賦很強的訓練家。
他不知道怎麼回應，只能用沉默代替。
下場。
表演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