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公然
念龍吟面露疑惑，問道：“此言何意？”
“那晚上在後山吹笛的人不是他！”安凌雲淡淡說道。雖然安凌雲不貪圖念龍吟的什麼報答，但是也絕對不允許別人拿著自己的功勞去圖謀好處！
戴冠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恢復平靜，說道：“不是我，難不成是你嗎？”
“自然就是我！”安凌雲目光平靜地看向戴冠。
“哼！”戴冠冷哼一聲，不敢看安凌雲，轉身對念龍吟說道：“當夜笛音確實是學生所吹奏，大家都知道安凌雲因為喜歡妃雪妹妹求而不得，所以才想要用這種方法敗壞我的名聲！”
“這……”念龍吟面露為難，“你們倆人都說那夜笛音是自己所吹奏，那你們可有辦法證明？”
“學生可以重新吹奏一遍那首樂曲，表示我所說非虛。”戴冠一臉自信，率先開口說道。
念龍吟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各自將那晚所吹奏的樂曲重新演奏一遍，到時我自能分辨真假。”說著右手一伸，一隻玉笛憑空出現在其手中。
“我先來！”戴冠搶前一步接過念龍吟手中的玉笛，開始吹奏。
聽著戴冠所吹奏的笛音，念龍吟眉頭微微皺了皺，旋即又舒展開來。
片刻，戴冠吹奏完畢。
念龍吟微微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那晚我所聽到的笛音。”
戴冠一臉得意，看向安凌雲。其實這首曲子確實不是他所吹奏，只不過那晚上他剛好路過後山，聽到了那一場演奏。他之所以搶先演奏就是要先搶佔先機，就算是待會安凌雲真的吹奏出了一樣的樂曲，自己也可以說是安凌雲模仿的自己。
“到你了！”戴冠得意地將玉笛遞給安凌雲。
安凌雲沒有接玉笛，而是對著念龍吟說道：“笛曲我已經忘了。”
那一晚安凌雲吹奏之時進入了忘我之境，完全是心隨意動，哪還記得曲子的旋律。
聽到此話，戴冠撲哧一笑：“安凌雲，你這是來逗我們的嗎？”
念龍吟也微微皺了皺眉頭，剛想要說什麼，安凌雲繼續說道：“就算我仍然記得完整的曲子，再吹一遍也會被說是模仿。不過想必老師聽得出來，他剛剛吹奏的笛音空有其表不具其意。”
念龍吟微微沉吟，安凌雲所說確實不假，剛剛戴冠所吹奏的笛曲雖然旋律與那晚上所聽到的差別不大，但是缺少了那種與琴和鳴的意境。
“九霄龍吟調模模擬龍出水直上九天的意境，恢弘浩大。但是前奏操之過急，以致前勁剛猛而蓄勢不足，無法真正登臨九霄，只能以亢龍有悔之勢折返，不過即便如此也是威力了得。”安凌雲徐徐說道，“不過若是前勢穩進，以盤龍之姿徐徐而上，厚積薄發，或可一飛沖天，更上一層樓！”
聽到這話，念龍吟卻是心頭一震，急切問道：“你是否也修煉過九霄龍吟調？”
“沒有，只不過是從你的琴聲之中可以隱隱感受到這樣的意境，做了一些猜想。”安凌雲平靜地說道。
“真是天才！”念龍吟心底驚嘆不已，自己修煉九霄龍吟調在此停步多年，卻被安凌雲一語點破了關鍵，這讓念龍吟的心裡一下子豁然開朗。
一旁的戴冠完全聽不懂安凌雲在說什麼，但是從念龍吟的反應之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沒想到我止步多年的困境今日被你一語點破！”念龍吟語帶驚喜，“這九霄龍吟調乃我無意所得，是一部元卷中階的武訣。我也不想它就此埋沒，既然你有此天賦，我欲將其傳與你，你可以願意？”
“元卷中階！”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這恐怕已經是雲留城品階最高的一部武訣。
就連戴冠也驚訝不已，雖然早有聽聞九霄龍吟調是元卷級別的武訣，可是沒想到居然還是中階的。自家城主府最珍貴的武訣也不過是元卷下階而已。
“老師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對音律方面不太感興趣。”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安凌雲回絕了念龍吟。
提議被回絕，念龍吟一臉的惋惜：“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戴冠急忙上前：“老師，我願意跟隨您學習九霄龍吟調，相信我一定能將九霄龍吟調發揚光大。”
念龍吟看了戴冠一眼，沒有回應。很顯然戴冠之前假冒鳴笛之人意圖獲取好處，心術不正，已讓念龍吟心生不喜。不過念龍吟生性淡泊，不與人爭，也沒有當面拆穿。
“既然你不願學習九霄龍吟調，我也不強求，你幫我走出修煉瓶頸，於我來說算是大恩。你想要什麼盡管說，我會盡力滿足！”念龍吟對安凌雲說道。
安凌雲冷冷地看了戴冠一眼：“我今日上臺並不是為了索取回報，只不過是不希望有人厚著臉皮拿著別人的功勞獲取好處！”
聽到這話，戴冠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關於此事念龍吟心中肯定早已有了定論，再嘴硬只不過是自招羞辱，於是趕忙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那晚上我確實有在後山吹奏過這首笛曲，只是沒想到幫助老師的另有其人。哈哈，我就說嘛，我隨意吹奏的曲子怎麼可能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念龍吟無意再理會戴冠心頭的那點小算計，對安凌雲說道：“不驕不躁，日後不成大器，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找我說。”
安凌雲微微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我忽然想起確有一事或許老師可以幫我！”
念龍吟捋了捋胡須：“何事但說無妨！”
“此次青雲點金的觀賽名額還剩下一些，我想請老師設法幫我弄一個。”安凌雲微微躬身抱拳行禮。雖然觀賽者不能親自參與比試，但是也能增長不少見識。安凌雲還從未出過雲留城的範圍，亦想找機會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與夢演之中所看到的有何不同。
“嚇！公然走關系找後臺！無恥！”臺下有人起鬨，引發一陣笑聲。
念龍吟微微一笑：“原來是這事，無妨，我回頭跟院長說一聲！”
“謝謝老師！”安凌雲道了一聲謝。
“無須客氣，以後有事再來找我。”念龍吟說了句，便轉身離開。剛剛安凌雲所說給了他不少啟發，讓他忍不住想要立馬去試一試。
事情了結，大家便也陸續離場。
“安凌雲，你站住！”
安凌雲剛想要走下臺，就被戴冠叫住。
安凌雲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
戴冠臉色兇狠地說道：“安凌雲，你給我記住，你是賤民，而我是城主之子！以後做任何事情之前先不要忘記這點！”
安凌雲不想再搭理他，轉身下了公開臺。
戴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過還是忍住了刁難安凌雲的沖動。
“戴哥哥，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放他走？他前幾天還公開羞辱我，你說過要幫我出氣的。”梅妃雪飛快的走過來，抓住戴冠的手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著身體故意往戴冠手上蹭了蹭。
“你閉嘴！”戴冠怒喝一聲，直接將梅妃雪甩倒在地上。
雖然他內心也很想教訓一頓安凌雲，但是剛剛在臺上才發生了這種事，如果此時為難安凌雲就會坐實了自己氣量狹小存心報復。戴冠平日雖然紈絝，但是作為城主之子，他的眼光比之很多人更要長遠，知曉自己必須時刻注意好自己的形象才能收買人心。
梅妃雪被戴冠這麼一甩直接懵了，戴冠平日裡對自己百依百順，怎麼今天突然會對自己這麼粗暴？
“安凌雲！”想了許久，梅妃雪不敢將氣撒到戴冠身上，咬牙切齒，露出了陰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