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級魔法師考核
維恩和費爾德轉過頭去，一張枯瘦的老臉從門縫裡探出來，在燈光下忽明忽暗。“你們兩個小崽子是誰？這麼晚了還不回家睡覺！”
“那個，大叔，是這樣的。”費爾德嚥了口吐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道，“我們今天剛從格斯鎮過來，這是我朋友，才從奧博哈爾魔法學院畢業。他正準備申請加入魔法師公會，所以你看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裡先住一晚，明天直接參加考核。”
“不行。”啪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喂，老頭，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嗎？是維恩！奧博哈爾的天才魔法學徒，未來的大魔法師！”費爾德情緒有些激動地喊道。
“吱呀……”門開了，老人手裡提著一盞燈，看了一眼維恩說道：“你們倆進來吧。”
房間裡的黑暗似乎在拼命吞噬老人手裡那盞燈所發出的光亮，搖曳的影子來回變換著形狀。這魔法師公會也太節約魔能石了吧，一處燈都不開，維恩想著，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三人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二層，老人停下腳步，“這裡是奧博哈爾分部的辦公區，走廊左邊靠裡的房間沒人用，你們就在那裡休息吧。”維恩和費爾德還沒來及道謝，老人就已經下樓消失在黑暗之中。
“魔法師公會都是著這樣奇怪的人嗎？真是一個奇怪的晚上。”費爾德自言自語道。
在夢裡，維恩透過了魔法師公會考核，成為了初級魔法師，在浮空城找到了叔叔，他們聯手粉碎了黑暗勢力的陰謀。睡夢中少年的嘴角泛起弧度。
“喂，小子醒醒，還真把這當你家裡了？”維恩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清晰起來。說話的人似乎有點面熟，對了，正是昨晚的那個老頭。只不過此時他頭戴深色魔法師帽，一身灰布長袍垂到皮靴上，手握一根比他還高的法杖，杖身抵在地板上，看起來睿智博學。此時老頭正瞇著眼微笑看著他。
“前輩，你也是魔法師？”維恩一時難以把眼前的老人和昨晚那個老頭的形象聯系起來。
“怎麼，我看著不像嗎？哈哈，我是魔法師公會奧博哈爾分部的部長，羅斯特里。”羅斯特里爽朗地大笑。
昨晚確實不像，我還以為是看門的老頭。當然維恩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未來的大魔法師，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還是魔法學徒吧。樓下今天初級魔法師的考核已經開始報名了，讓我看看你的表現。”羅斯特里部長的話讓維恩感覺臉上有點發燙，他有點埋怨地瞪了費爾德一眼。
“你的法杖挺不錯的，照顧好它。不過今天的考核你是用不上了。”羅斯特里看看靠在墻邊的藍寶石法杖說道。
樓下大廳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和維恩差不多打扮的少年，淺色襯衣配上深色馬甲或短外套，披上一件寬大的斗篷，這是年輕魔法師的標準打扮。長袍和魔法師帽？不，那看起來似乎和白頭發白鬍子更搭一些。
這些申請人手裡都拿著一張紙，那是考核的申請表，只有成為魔法學徒才能申請初級魔法師的考核，後面級別的考核以此類推。他們或坐或立，大多侷促不安，因為如果考核失敗，那要半年後才能再次申請。當然你可以去其他城市的分部碰碰運氣，然而實際上這個結果可能已經宣判了你魔法師道路的終結，沒有魔法天賦縱使努力也永遠成為不了魔法師，只能用火球烤烤兔肉了。
維恩已經填完了申請表，和人群一起站在大廳中等待。而費爾德已經不耐煩自己溜出去了，兩人約好正午時分在會唱歌的綿羊碰面。
“十一號，輪到你了。”二層的卷發年輕助手抓住旋轉樓梯的扶手，探出來頭沖樓下喊到。一個年輕女孩有些緊張地應到，低頭快步往樓上走去。同時一個愁眉苦臉的男孩從樓梯上下來，不用說又是一個可憐的沒有透過考核的魔法學徒。
時間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樓上有人喊到：“三十七號，到你了。”維恩整了整衣服，握緊藍寶石法杖，步伐穩健地走向二層。
“小子，前面三十六個傢伙都沒有透過，希望沒有嚇到你。”部長羅斯特里坐在高背椅上，饒有興趣地看著維恩說道。“那麼，巴德，接下來交給你了。”
“好的。維恩，這是考核專用的法杖，所需的藥材已經準備好了在這個魔法藥材盒裡，都是提純過的上好材料。”叫巴德的卷發年輕助手說道，“考核很簡單，任選三個初級魔法對著這個魔法傀儡施放，要求光、暗和自然魔法各一個。透過標準是咒語準確，正常施放，效果達到魔法考核標準中所定義的初級效果標準，時間不限。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維恩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根考核專用的木質魔法短杖，右手快速在木盒中拿起一塊硫磺和一小段槲寄生枝，咒語同時響起，魔法短杖上的銘文發出忽明忽暗的橙紅色光芒，短杖的杖尖發出耀眼的光芒，維恩雙手抓住法杖穩穩指向魔法傀儡，同時吟唱完最後一句咒語。整個過程兩三秒鐘，一氣呵成。
維恩想象著火球術轟擊魔法傀儡的樣子。然而，既沒有期待中的聲響，也沒有火球的光亮，他竟然沒有施放出火球術！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舉著法杖愣住了。怎麼回事？自從他完成魔法學院第一週的課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施法失敗的情況。
“我認為這個考核的法杖有問題，我要求使用自己的法杖！”維恩非常肯定這個法杖有貓膩，因為不可能有其他原因，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按照魔法考核標準你的要求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將破壞考核的公平性。那麼為了證明這個法杖沒問題，現在由我親自演示火球術。”羅斯特里站起來拿起那根法杖做了一套和維恩幾乎一樣的動作，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法杖噴出了炙熱的火球轟在了魔法傀儡上。完美的一擊。
維恩目瞪口呆，他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有問題。一瞬間他的心開始急速下沉，魔法就像是他的朋友，現在這個朋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可能真的沒有天賦，之前的成績或許只是因為自己可笑的努力。自己和之前的三十六個被考核者一樣，這輩子很難成為魔法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