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仙人力士炫奇技,坤沙伉儷馭群雄

不管方案有多棒，火得有多烈，總有個熱度減退的過程，滴水巖公司的“師妹也瘋狂”專案也不例外。一開始那叫一個瘋狂，第二個月還熱乎乎，到了第三個月就溫溫的了。往後啊，總有些硬骨頭就是不肯上線，畢竟每個月得給那些虛擬仙人發工資，也是筆不小的開銷，更別提還得先預付好幾萬的款項了。

所以嘛，滴水巖公司的仙人力士覆蓋率，在那股熱潮過去後，還是有些頑固分子沒上車。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滴水巖公司的一個仙人力士的收一千塊月薪，可沒規定這錢非得加盟店的掌櫃師叔出。這不，很快就有些機靈的雙非員工，自己先掏腰包給滴水巖公司，把加盟店的仙人力士上崗證給拿下了。然後，他們再去說服掌櫃師叔，讓仙人力士上崗，至於錢嘛，掌櫃師叔就不用操心了，仙人力士上崗後賺的傭金分潤就夠了。這種送上門的好事，掌櫃師叔哪能拒絕？大多數都爽快答應了。

這樣一來，那些會動腦筋的人可就賺了個盆滿缽滿。不過，還是有些頑固的掌櫃師叔，死活不肯讓仙人力士上崗。咋辦？還是那句話，辦法總比困難多。這些人就拉著玩家悄悄投訴，說別人家都有好玩的仙人力士，你家咋就沒有？玩家一鬧騰，不來消費，那可是大事。於是，這些掌櫃師叔也只好讓步，讓仙人力士上崗了。但這回，可就不是傭金那麼簡單了，投資分子們開出了按當地最低工資標準一半收工時費的條件，廣州22.2塊一個小時，那就按11.1塊收。除此之外，傭金也不能少。

結果呢？最後那些讓仙人力士上崗的加盟店，反而多花了錢。這就是企業發展到一定程度，難免會出現的現象。只要有利可圖，員工們能想出各種辦法，讓客戶乖乖買單，不掏錢就折騰你，想防都防不住。

每家公司都有這樣的漏洞，那這些漏洞咋處理？滴水巖公司信的是混沌自組織的自我修復能力。漏洞要是不能自我修復，那就是混沌系統的問題，修正系統就行了；要是漏洞能自我修復，那就更不用管了。

那“師妹也瘋狂”模組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的混沌體系裡，怎麼防範漏洞無法修復呢？答案就是仙人力士“不能主動推銷產品”的設定。這個設定啊，也是那些頑固的掌櫃師叔不肯讓仙人力士上崗的主要原因之一。他們覺得，一個只會吹牛、聊天的仙人力士，不賣貨，豈不是白花錢？

可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仙人力士雖然不主動“推銷”任何菜品和商品，但他那獨特的身份卻讓他成了食客們的寵兒。比起點菜員的推薦，效果可是強了百倍不止。就像仙洞山莊的新品“烤仙雞”，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仙人力士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滴水巖公司的盈利狀況。李一杲也終於能鬆口氣，開始琢磨著到底是先還債，還是先建自己公司的資料中心和算力中心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上億的建設成本啊！以前李一杲想都不敢想，總覺得一想到兜裡的“小錢錢”，它們就像會跑似的。

我們再來看看仙洞山莊裡頭，韓一飛跟他那幫子狐朋狗友，是怎麼給韓一飛出謀劃策的。

人的腦袋啊，就像被個框框給框住了，想問題總是離不開老一套。韓一飛以前也跟飛仙聊齋的哥幾個聊過創新的事兒，可結果呢，那些被採納的點子都跟擠牙膏似的，擠一點是一點，沒啥大動靜，缺的就是那股子天馬行空、獨樹一幟的勁兒。就像韓一飛自己想換換風格，可到頭來還是在老圈子裡轉悠，頂多就是精細了點兒，沒啥新花樣。所以啊，他今天最盼著的，就是坤少和雯少這對兒能給他帶點新鮮玩意兒。

他舉著酒杯，沖著坤少和雯少兩口子一晃，眼裡全是期待，心裡頭那個美啊，就盼著能從他們嘴裡聽到點不一樣的，哪怕就讓他驚喜那麼一小下也行。

坤少，大號週一坤，那可是創意策劃界的一把好手，跟自家媳婦一塊兒經營著個品牌創意工作室。平日裡，他給人出謀劃策，那都得是先看到銀子才肯動動腦筋。斌少以前幹促銷經理那會兒，暗地裡給他塞了不少策劃的單子，回扣也沒少拿，還幫他拉攏了不少客戶，這份人情，坤少心裡頭可是記得牢牢的。這次斌少一聲吆喝，他也沒多廢話，訂金啥的都沒多要，直接就來了，給斌少和韓一飛足了面子。

說起來，這也得感謝真我餘影在行業內那是響當當的名號，可圈外的人還跟瞎子摸象似的，壓根不知道它是哪號人物。要是坤少曉得現在的真我餘影都五千多家加盟店遍地開花了，說不定他得主動登門，求著斌少給他牽個線，讓他見見真我餘影背後的神秘大佬了。當然，斌少也跟他提過一嘴，但坤少了解斌少那德性，說話跟放炮似的，十句裡頭能有一句靠譜就算不錯了。他心目中的真我餘影啊，就是個隨便發發授權，濫竽充數的公司，加盟店是多，可沒啥真本事，尤其在品牌和資本大佬眼裡，這種靠數量堆出來的規模，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就連斌少拉他一塊兒拍了那“以假修真”的仙俠短片，他對真我餘影的看法也沒咋變，還是覺得就那麼回事兒，沒啥大不了的。可當他親眼瞅見“昴日飛仙”出場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懵了。人工智慧現在是不稀奇，可這麼活靈活現，還能跟大傢伙兒有來有去地互動，那番“傲嬌”勁兒，真不是一般的大模型人工智慧能比的。坤少自己公司也常用那些大模型工具，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他光聽韓一飛他們跟昴日飛仙聊了幾句，就品出來了，這家公司是真有兩把刷子，高階演算法和技術那是頂呱呱。這樣的公司，要是哪天火了，那潛力，簡直不可估量。

這時候，坤少才算是真正對真我餘影刮目相看了，他扭頭跟媳婦小聲嘀咕了幾句，眼神裡頭滿是驚嘆。

坤少的媳婦雯少，大名沙麗雯，那可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的高手，坤少那策劃工作室能搞得風生水起，她可是功不可沒。雯少其實是沙少的堂姐，沙少這傢伙，家裡有錢卻是個敗家子，整天就知道玩遊戲、泡妞，雯少打心眼裡看不上他，對他那“雯少”的稱呼也是一肚子不滿意。但沒辦法，沙少的圈子都這麼叫，今天又是丈夫給斌少面子才來的，她也就沒表露啥不滿。這會兒聽丈夫低聲給她講解，她心裡頭也是一驚一乍的，沒想到這麼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居然藏著這麼高超的科技，連她這個行內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她那點鄙視和不屑瞬間就沒了影兒，對真我餘影也來了興趣，趕緊掏出手機上網搜資料，想多瞭解瞭解這家公司。可惜啊，網上關於這家公司的資訊少得可憐，比斌少給他們的介紹還簡略。這時候她才想起來，斌少說過，這家公司低調得很，從不在外面大肆宣揚，微博、短影片平臺上更是看不到他們的影子，就算有，也都是在他們自家平臺上玩玩而已。說到真我餘影上的那些片子，雯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短影片，而是一些搞笑的惡作劇、微短劇啥的。

沙麗雯挺熟悉微電影的，尤其熟悉微電影模式的，當年何劍鋒就曾經忽悠她，一起搞微電影，何劍鋒還弄個名字，叫做“微廣劇”，沙麗雯可不知道，現在何劍鋒早就是真我餘影玩家圈子裡面聲名顯赫的大導演了。微電影這玩意兒，其實早就有了，泰國那些策劃人玩得那叫一個溜，他們的片很多都拍成了微電影，既好看又有深度，以前還讓國內界羨慕得不行。可惜在國內試了一段時間，愣是沒火起來，這些年早就沒人提了。說起來，原因也簡單，國內都是按時間收費的，五秒、十五秒是常態，三十秒都算長的了，使用者一不留神就劃走了。所以啊，片自然是越短越好，能一秒抓住使用者眼球就別弄三秒。這也導致了微電影這種模式的短片，在國內壓根就沒啥生存空間。

週一坤沖著螢幕上的昴日飛仙招了招手，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問道：“昴日飛仙啊，剛才你給我們講解公司創新點子的規則，真是受益匪淺。那現在我想問問，公司裡頭有沒有那種，大家一拍腦袋想出來的點子，當時覺得特好，公司也採納了，結果一試，效果平平，沒啥大用的？你能不能給我舉幾個例子？這樣我以後也能分辨分辨，啥樣的點子是好點子，啥樣的點子不行。”

螢幕上的昴日飛仙一聽，嘴角一翹，露出了贊許的笑容，連連點頭說：“嘿，這位師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聰明！我們公司的創新點子啊，多得數都數不清。我也不知道你想聽哪種，這樣吧，我就隨便挑幾個當初被大家寄予厚望，評分挺高，但實施起來卻沒啥卵用的點子說說。”說著，昴日飛仙就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他雖說隨便說幾個，但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直到看見旁邊的沙麗雯眼神有點不對勁，才趕緊打住。沙麗雯覺得奇怪，就問了他幾個問題，又問他能不能看懂自己的表情。昴日飛仙擺了擺手，說自己可是仙人，凡人的心思他可不關心。

眾人一聽昴日飛仙這牛吹得，頓時鬨堂大笑，紛紛指責他。沙少更是跑去用毛巾把智慧屏的攝像頭給遮住了，然後又問了昴日飛仙幾個問題。昴日飛仙一看攝像頭被遮，看不見眾人了，回答問題就開始瞎扯，眾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昴日飛仙見眾人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頓時就火了，眼裡閃過一絲電光特效，手上多了一個拂塵。他揮了揮拂塵，裝模作樣地說：“你們這些凡人，無知無畏，還敢戲弄本仙。行了行了，不跟你們玩了！”

見螢幕上昴日飛仙轉身要走，週一坤連忙喊住他，然後跑去把遮擋攝像頭的毛巾拿掉，一臉誠懇地向昴日飛仙請教怎麼琢磨創新點子才能出效果。昴日飛仙盯著週一坤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挺滿意。他先感謝週一坤讓他“重見光明”，又囑咐週一坤幫忙收拾收拾沙少。然後，他一本正經地跟週一坤說了幾個重大創新的特點，最後還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說道：“創新之物兮，如偶遇之佳期，忽然而至兮，不經意之瞬。然其源也，常繫於瑣碎之日常，微末之小事，緊密相連兮，不可或分。這話可不是我瞎說的，可是仙界至尊道祖的至理名言。你們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靈感火花呢。”說完，昴日飛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螢幕上又恢復了那幅水墨畫的樣子。

韓一飛瞅著螢幕上昴日飛仙的身影一點點淡去，最後又變成了那幅水墨畫，趕緊給週一坤和沙麗雯夫婦解釋起來。他說啊，這仙洞山莊一共有38個包房，每個包房裡都裝著智慧屏，仙人力士能在每個螢幕上露臉，那是不是意味著仙洞山莊得僱38個仙人力士呢？其實哪兒用啊，就算一個1000塊，況輝師叔那摳門樣兒，能捨得嗎？這仙人力士一上崗，直接就替掉了7個員工，一個月下來，工資支出就少了兩萬多塊錢。況輝師叔這人精著呢，省下來的一半錢裝自己兜裡，另一半才用來僱昴日飛仙，這麼一盤算，相當於同時能有12個昴日飛仙線上服務。

如果十二個昴日飛仙出場了，還有個包房想叫昴日飛仙咋辦？嘿，這不難，有兩個法子。一個呢，就是讓這個房間的昴日飛仙先撤，然後去叫他的那個房間露個臉，撩撥幾下就走，這樣二十來個包房基本都能顧得過來。要是實在來不及撤換，那就臨時加一個，按小時收費，就當是給昴日飛仙加個班，掙點外快唄，不過，這就要況輝師叔，額外要多掏錢了，加班費可是雙倍工資的。

大多數時候啊，昴日飛仙都愛在有熟人的包房下線，然後跑去隔壁叫他的房間跟人閑聊。除非韓一飛硬拽著他，不然他可能會跟韓一飛要點靈石，才肯繼續在這兒跟大傢伙兒侃大山。

週一坤和沙麗雯聽完，心裡頭那個震撼啊，這家公司可真有幾把刷子，科技應用玩得這麼溜，以後的發展那可真是沒法估量。他們倆也隱約覺得，這家公司挺低調的，沒怎麼見媒體大肆報道，估摸著是不想太早讓人知道，心裡頭對這家公司那是又多了幾分神秘感。他們就好奇了，到底是啥樣的老闆，這麼能耐還不想讓自己的公司出名呢？於是，倆人又問了好多關於公司的事兒。

結果一聽韓一飛說公司就十幾個人，那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萬萬沒想到，這麼小的公司居然能搗鼓出這麼先進的人工智慧技術。

一說起高科技，韓一飛那是兩眼放光，借著酒勁兒，開始沒完沒了地吹上了。他把高科技的所有成就都歸功於大師伯李一杲，壓根兒不知道李一杲背後還有暗殿的技術團隊撐著呢，以為這些都是李一杲一個人的功勞，那崇拜得啊，簡直是五體投地。他還神秘兮兮地告訴週一坤和沙麗雯，說大師伯李一杲是國家重點保護的神秘科學家，要是被國外的敵對勢力知道了，那不得被追殺啊。所以李一杲現在天天苦練武功，都成武林高手了。他甚至瞎琢磨，李一杲是不是李小龍的直系後人呢。

韓一飛這一通瞎吹，週一坤和沙麗雯剛開始聽他說李一杲是技術高手，還挺敬佩的。結果韓一飛越說越沒邊兒，最後把李一杲說得跟能飛天遁地的仙人似的，還外加外星人的高科技技術，他們倆對李一杲的印象也從佩服變成了懷疑，最後心想，這李一杲啊，估計就是個更厲害的忽悠大王，至於那高科技技術，說不定就是忽悠哪個供應商開發的，然後硬說是自己的。

韓一飛說得唾沫橫飛，又連灌了幾杯酒。坐在主位的斌少瞅見週一坤和沙麗雯夫婦剛開始還聽得挺帶勁兒，漸漸地卻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感覺他們對李一杲似乎並不怎麼感冒。他自己可是親眼見過李一杲，也跟滴水巖公司合作了好幾個月，對李一杲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見兩人一臉不屑的表情，他心裡頭有些不高興，也加入了吹捧李一杲的行列。他這一摻和，週一坤和沙麗雯夫婦心裡頭更加不信了。不過，見其他人都一副要勸說他們相信的樣子，不信就要罰酒，他們也就順著坡兒下驢，裝出一副已經信服的表情，還自罰了一杯。眾人才又高興起來，繼續熱熱鬧鬧地喝酒聊天。

這時候，週一坤總算是明白了，為啥這麼牛的公司，在外面卻跟隱形似的。這家公司的粉絲玩家，那是一群特立獨行、讓人琢磨不透的傢伙，圈內圈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按他們的脾氣，估摸著也懶得跟圈外的人囉嗦。不過，週一坤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應付差事，慢慢變得認真起來，心裡開始琢磨，該怎麼策劃這事兒。週一坤夫婦這一想法的轉變，還真就種下了因果。以後啊，他就是靠著“大話真”，才闖出了一片天，成了上市公司的老總。

韓一飛對自己的公司那是信心滿滿，雖然週一坤和沙麗雯嘴上說信了，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他倆心裡還犯嘀咕，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他琢磨了一會兒，突然有了個主意。他對著智慧屏輕輕一喊，要求換成投屏模式，然後手往兜裡一掏，手機就拿了出來，輕輕一劃。就這一眨眼的功夫，手機螢幕和智慧屏同時亮了起來，光芒閃爍，只見一位劍仙飄然而出。

這劍仙長得那叫一個帥，身材挺拔，氣質出眾，穿著一身淡雅青衫，衣角隨風輕輕擺動，就像天邊的流雲，既有超凡脫俗的感覺，又不失文人的風度。他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就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著，幾縷碎發在風中自由飄蕩，更顯得不羈和灑脫。那雙眼睛深邃又明亮，好像能看透世間萬物，又藏著無窮的智慧和故事。

劍仙騎在一隻七彩雁蝶上，背著長劍，在雲端上悠閑自得，就像穿越雲霧而來，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大螢幕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韓一飛，隨即悠悠地停下，抬頭笑著朝他招了招手，親切地喊道：“嘿，一飛徒兒，快過來，跟本香帥一起，飛遍九天，帥壓十地！”

韓一飛趕緊收起手機，對著大螢幕上的劍仙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喊了聲“香帥師尊”。接著，他就說了自己正愁著找高人指點創新點子呢，劍仙聽了，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安慰他：“徒兒，人生嘛，不必處處都爭強好勝，躺平也有躺平的樂趣，跟著別人的腳步走，看到的風景也不一定就差。”

韓一飛搖了搖頭，又向劍仙拱了拱手，“師尊，要是不試試，我心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