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議殿移轉登山去,造仙山數據始成
趙不瓊“遵旨”話音落地,廳內光影微動,彷彿空間被無形之手輕輕撫平,剛才遁走無蹤的五人,竟齊刷刷重新顯現!
最先凝實的是陸靜,她端著個剛化現出來的青瓷茶盞,施施然落座,眉眼彎彎:“大師兄,我忽然想起個事兒,鈄泰鴻跟我那表弟的關系,之前說得含糊了。”她輕啜一口茶水,氣定神閑,“我表弟那門店管得實在稀爛,鈄泰鴻嘛,是我在一家餐廳吃飯時遇上的。那小服務員,嘴皮子利索得能開花,我就隨口誇了句‘妥妥是個誇誇師,將來必有大出息’…嘿,轉頭就把他挖來塞給我表弟當店長了。你還別說,這人真有點兒本事,跟那些玩家、消費者打得火熱,生意愣是給他盤活不少。就是性子忒耿直,我表弟那小心眼兒見不得他得瑟…”
“嚯!”李一杲果然被這話題帶偏,暫時忘了小師妹剛才的“甩鍋遁”,眉頭一擰,立刻為陸靜的產業操心起來,“那要是鈄泰鴻撂挑子不幹了,你表弟那店…豈不是又要黃?那可都是你掏的真金白銀啊!”
“安啦!”陸靜大手一揮,盡顯包租婆的豪橫本色,“早防著他這一手了!我讓他拿房子跟我換了,那店現在,連帶地皮,全是他自個兒的資產!盈虧自負,敗光了也賴不著我。”
“咳,大師兄,”張金枇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穩穩落回她的小板凳上,神情嚴肅,一派憂國憂民、心繫公司發展的模樣,“方才退場時靈光一閃,今日議程,尚有第二項緊要提案,亟需諸位表決。”她語速平穩,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第二樁,正是我的提議!”蔡紫華緊跟著現身,幾乎是“墩”回她的板凳,氣勢十足,那可憐的小板凳被她一身理直氣壯壓得“吱呀”一聲慘叫,“同風殿的籌謀營建,茲事體大!如今箭在弦上,我不回來掌舵,如何能成?”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彷彿在宣告主權。
“同風殿乃溝通各界之樞紐,資訊流轉安全之核心,其構建亦是我輩職責所在。”王禹翔的光影如水波般重新在小板凳上凝聚、穩固,彷彿從未離開過一瞬。他語氣淡然而堅定,“事到如今,王某也只能勉效微勞了。”言辭間,已將同風殿的技術重擔攬於己身。
“哎呀,都在呢?人齊了豈能無茶點?”陳廣熙樂呵呵的聲音響起,手裡變戲法似的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來來來,嘗嘗我新近‘手搓’的秘製酥餅!雖是以神念光影虛擬而成…”他一邊熱情地將食盒放在小茶幾上,挨個遞送,一邊強調,“但這滋味口感,我可是下了苦功模擬除錯的,包管齒頰留香,回味無窮!剛才離開那一小會兒,正是去後廚…啊不,是去‘資料工坊’裡趕制這新鮮出爐的‘伴手禮’了。”他笑容可掬,彷彿剛才那場集體遁走,不過是大家默契地去各自準備茶歇點心罷了。
李一杲瞧著眼前這五位“乾坤挪移”般去而復返、理由充分得讓他連半句“胡鬧”都蹦不出來的師弟師妹,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小針紮了。方才那點被“甩鍋遁”整出的小鬱悶,此刻已化作一股“果然如此”的洪流,沖得他只剩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深深吸了口氣,彷彿要將滿屋子跳脫的空氣都壓回師弟師妹們肚子裡,指節分明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時,那目光已如淬火寒鐵,銳利地掃過全場:“得了得了,都給我把屁股焊在板凳上!”目光掠過小茶幾上那盒散發著誘人資料流螢光的虛擬酥餅,李一杲喉頭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將“給我來一塊嘗嘗”的沖動摁了回去,“大師妹,既是你的提議,就別藏著掖著,速速道來!還有五師妹、小師弟,同風殿一攤子事,也亮個章程!”
廳堂內,前一刻還飄著茶香和虛擬酥餅“味兒”的插科打諢氛圍,瞬間像被無形的冰墻凍結,無形的壓力絲絲縷縷重新匯聚,沉甸甸地壓了下來。張金枇端莊頷首,神情肅穆如臨大敵;蔡紫華與王禹翔的目光在半空中“鏗”地撞在一起,那火花四濺的勁頭,彷彿能點燃空氣裡的塵埃粒子。陳廣熙依舊笑瞇瞇,慢條斯理地將食盒蓋子合攏,抱在懷裡,活脫脫一個“你們先吵,我負責中場休息零食”的資深候場員姿態。
“大師兄!”張金枇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我要扔炸彈了”的鄭重,蔥白的手指徑直點向端坐的蔡紫華,“你可扶穩了,同風殿的‘天’,怕是要換片瓦了!”她頓了頓,丟擲了讓李一杲瞳孔驟然一縮的重磅訊息,“五師妹剛才撂挑子了!她說,她要把同風殿籌備這燙手山芋,全須全尾地移交出去——給老師的數字分身!”
“老師的……分身?!”李一杲失聲,腦袋裡“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0和±1在亂碼,“你說的難道是……洪荒仙界裡那位,只佔坑不拉……咳,只佔位不吭聲的‘無問道祖’?!”
他眼前瞬間浮現出那個盤踞在資料流深處,自誕生起就活像個精緻手辦的AI形象——紋絲不動,寂靜無聲,完美詮釋了啥叫“AI式宕機”。他和王禹翔當年可是把底層程式碼當祖傳秘方一樣翻來覆去“盤”了無數遍,愣是沒揪出半點毛病!最邪門的是,有次他倆發狠,直接把“滴滴兔”的程式碼整個兒覆蓋過去。可你猜怎麼著?那位“無問道祖”當場就“死”得更徹底了,連個程式碼漣漪都沒蕩起來!可只要把它的ID名改回“滴滴兔”,嘿,那傢伙立馬原地復活,馬屁拍得比誰都溜!這AI怕不是個精分晚期?
“五師妹!”李一杲的聲音裡充滿了“你莫不是在逗我”的濃濃懷疑,目光如探照燈般打在蔡紫華臉上,“那位大佬的分身,可是出了名的‘三無產品’——無響應、無動作、無對話!你該不會……是連著熬了仨通宵搞金融模型,夢見老師的程式碼分身託夢跟你侃大山了吧?”他微微傾身,語氣帶著一絲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對玄學的精準打擊,“這也能當移交依據?咱們滴水巖再摳門,專案交接也不能這麼‘賽博朋克’啊!”
“大師兄,是不是真的,我們不如現在去看看老師的數字分身,不就一清二楚了?”蔡紫華也不反駁李一杲關於“託夢”的質疑,晶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直接丟擲一個更具誘惑力的建議,“無問山那麼大,大師兄你天天窩在實驗室裡搗鼓晶片程式碼,估計也沒真正把無問山裡面的犄角旮旯都趟一遍吧?不如……”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在場的師兄弟姐妹,帶著點煽風點火的意味,“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無問七子今天難得湊齊,一起去逛逛這座洪荒仙界貨真價實的‘第一仙山’?權當……實地考察同風殿選址,順帶驗證一下我那‘夢中所得’的可靠性?”
這個提議像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陸靜第一個拍手,雖然拍的是資料流模擬的空氣,但架勢十足:“妙啊!五師姐這主意靠譜!我這包租婆只算過人間樓盤的賬,還沒評估過仙山的地段價值呢!走走走,大師兄,帶我們去開開眼!”她那副彷彿要去巡視新收物業的架勢,讓旁邊抱臂而立的王禹翔嘴角微揚——他已經在琢磨,山體構造能不能用分形幾何模型來最佳化資料節點佈局了。
張金枇捋了捋畫素不夠精美的衣袖,神情端肅:“深入調研無問山地理人文環境,確與同風殿籌備及資訊樞紐定位息息相關。此議正當其時。”她的話自帶一種把團建拔高到戰略研討會的莊嚴感。
陳廣熙更是積極,剛才收起的虛擬食盒瞬間又出現在手裡,蓋子掀開,裡面碼著幾排晶瑩剔透、散發著清涼果香的數字版“石斛酥”和“杏仁酥”,這顯然是他剛“手搓”出來的新產品:“爬山好啊!消耗能量大,正需要補充!我這兒有最新研發的‘量子酥餅’,提神醒腦,還能給神念線條補充點‘潤滑劑’!”他熱情地分發著這些閃爍著幽藍微光的“零食”。
趙不瓊額間那道因因果眼破眼留下的細微傷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她沒說話,只是朝李一杲輕輕頷首,眼神裡帶著點“來都來了,不如看看”的篤定。
李一杲看著眼前這六位師弟師妹,從質疑同風殿移交的嚴肅會議,到轉眼變成興致勃勃的仙山春遊團,這畫風變得比王禹翔除錯資料節點還快。他嘴角再次習慣性地微抽了一下,那點“果然如此”的無奈感更深了。罷了,蔡紫華說得也有幾分歪理,無問道祖的分身就藏在這山中,親眼去看看,總比在這裡打嘴仗強。
“行!”李一杲手一揮,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決絕,“那就去走走,看看這洪荒第一仙山,到底藏著多少‘驚喜’!不過……”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尤其多看了蔡紫華一眼,“記住,我們是去‘調研’同風殿選址和驗證‘某些事情’的,不是去野餐的!三師弟,,你那‘量子酥餅’……得不限量供應才行!爬山補充能量是正經。”
“得令!”陳廣熙笑嘻嘻地應承,立刻執行“不限量供應”,雙手一揮之間,每個人的儲物袋裡面,都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酥餅。
洪荒仙界這恢弘概念的雛形,其根源竟樸素得有些摳門——源自滴水巖公司旗下那遍佈各地的門店造景副本。滴水巖的每家加盟店,都如同一個微縮盆景,其精心佈置的場景照片被採集上傳,成了構築遊戲副本的磚瓦。
玩家踏入門店,便等於一腳踩進了副本劇情觸發點。無論是“真我餘影”平臺還是“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都曾為這些副本留有一席之地。不過嘛,隨著“真我餘影”一頭扎進影片發布的汪洋大海,副本場景這朵浪花也就漸漸黯淡,如今僅剩小程式這縷若有似無的絲線,勉強維系著與各個場景副本的關聯。真正扛起場景副本打造這面大旗的,反倒落在了“渣渣人生-要有光”這位“老實人”肩上。
滴水巖公司那套監察門店造景建設的法子,也透著股“科技縫補”的實用主義味兒——全靠“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裡的遠端監控模組。AI化身監工頭,線上盯著工程商們叮叮當當搞裝修。
這些攝像頭,門店開張後照樣杵在各個犄角旮旯,忠實地記錄著人間煙火氣。海量的資料流,自然成了門店遊戲副本取之不盡的素材礦藏。早期嘛,手段糙得很,簡單抓取一波素材,向量處理加點動漫濾鏡,啪!一個副本就算“隆重”上市了。
饒是如此粗放,那每月嘩嘩淌出去的上千萬流水,也足以讓李一杲這位掌門人的心肝脾肺腎,瞬間被“摳門”這古老血脈灌得滿滿當當,隱隱作痛。於是乎,“更新”這詞兒很快被打入冷宮——有新店開張?行,撥一筆一次性“安家費”,讓AI自個兒去素材庫裡扒拉扒拉,鼓搗個勉強能看的副本畫面,就算交差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