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老道量妖八輪勝,舌鐳薅禿臭屁遁
無問僧瞧著黑山老妖在洪荒仙界錄籍完畢，那道籙地址長得像一串天書亂碼穩穩刻進區塊鏈，這才心滿意足地招招手。黑山老妖立刻挪動步子，身段兒扭得跟水蛇似的，婀娜娉婷地挪到老道眼皮子底下。
老道那叫一個春風滿面，喜上眉梢。他老人家瞇縫著小眼睛，繞著黑山老妖左三圈、右三圈，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嗯，不是欣賞那傾國傾城的“AI顏”，反倒是像丈量什麼精密儀器。
這邊李一杲賊精眼尖，趕緊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趙不瓊，壓低嗓子，氣息直往她耳蝸裡鉆：“哎，老婆，瞅這架勢，咱倆是不是得識相點？麻溜兒撤退，留點地兒給老爺子跟這小妖精嘮點兒……那個啥，私密負距離交流的悄悄話？”
趙不瓊沒接話茬，纖纖玉指朝無問僧那邊輕輕一點，嘴角掛著一絲“你還是太嫩”的微妙弧度。李一杲順著方向抻脖子一望——嚯！好傢伙！這一眼瞧過去，差點沒把自己眼珠子瞪出來！敢情老爺子那滿腔的“歡喜”，那興致勃勃的“看了又看”，壓根兒跟欣賞美色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只見矮墩墩的無問僧正挺著他那不足一米六的小身板兒，像剛打了勝仗的鬥雞，雄赳赳氣昂昂地……跟玲瓏剔透的黑山老妖較著勁兒——比！身！高！
涼亭裡空氣都安靜了。無問僧背著手，先是雄赳赳地和黑山老妖來了個“後背對後背”，倆“人”後腦勺都恨不得貼一塊兒石板兒。老道努力向上拔了拔他那珍貴的幾釐米，下巴頦兒翹得老高，活像只驕傲的小公雞：“嘿嘿，本仙尊——勝出！”話音未落，小倩那無處不在的廣播聲立刻貼心地在半空炸響，字正腔圓：“仙尊勝！”
老道得了一頭彩，更來勁兒了。他霍地一個華麗轉身，額頭直接貼上黑山老妖冰冰涼的“美人額”，鼻尖幾乎對鼻尖，眼珠子直勾勾地瞪著對方同樣空洞的玻璃眼珠，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地比量。黑山老妖這會兒學精了，沒等老道得瑟完，她自己就先一步，用她那溫婉可人的合成音，脆生生地喊道：“仙尊勝出！”
這還沒完！只見無問僧背著手，開始繞著黑山老妖踱步，那架勢，活像大將軍點兵。他先是把左邊肩膀微微聳起，往黑山老妖的左肩上一靠，歪著頭仔細估量：“嗯……這邊……本仙尊略高一籌！”
黑山老妖非常配合，立馬跟上：“仙尊勝出！”老道滿意地點點頭，又挪到右邊肩膀，“這邊嘛……嘿嘿，還是仙尊！”如此這般，左肩、右肩、踮腳尖、微屈膝（老妖調整高度）、站直了頭頂比高度（老道努力向上伸展脊椎）、甚至撅著嘴比嘴型線高度——這畫面太美不是？……整整折騰了八輪花式比量！
最後，小倩的電子音在全園高音喇叭裡隆重宣佈，語調激昂得如同頒發了奧林匹克終身成就獎：“報告仙尊！八局巔峰對決，仙尊大人——全！面！勝！利！”
站在旁邊的趙不瓊，額角悄然滲出幾點細密的汗珠兒，臉上掛著的笑容差點僵成了雕塑。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跟黑山老妖比身材美貌時也是五局全勝，當時還美滋滋呢，現在瞅著老爺子這陣仗……好勝心還能這麼玩兒？！簡直是小孩兒賭氣翻倍成人版！
一旁的李一杲呢？看著自家師尊像個贏了彈珠比賽的老小孩兒，憋了老半天的“哈哈哈哈……”終於像開閘洩洪般噴湧而出，笑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肚子抽筋，扶著柱子才勉強沒癱軟在地。直到無問僧和趙不瓊兩對犀利的眼刀同時“唰唰”射過來，他才趕緊捂嘴住聲，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心裡卻飛快地打了個“人形警鈴”：“果然吶，缺啥稀罕啥！老爺子的執念全濃縮在這身高上了！幸虧老子有先見之明，沒給老妖焊增高鞋墊，否則今兒個指不定就得被老爺子追著貼‘矮子符’，倒八輩子血黴啊！”
無問僧剛享受完“身高八連勝”的無上榮光，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他枯枝般的老爪子帶著勝利餘溫，“啪”一下拍在李一杲肩膀上，力道沉得差點讓後者表演個矮版陀螺轉：“行了小呆子！別光顧著偷樂，方才你說有法子拾掇這臭屁精？”老道下巴朝龍眼樹枝方向努了努，那邊廂，某隻油光水滑的臭屁蟲正抱著龍眼花啃得忘乎所以，渾然不覺自己連同餐桌已被斬首示眾。
李一杲眨巴著精明的眼，故意拖長調子：“師尊啊——您老人家可是證了道的真仙大佬！要叫這翰杏園的臭屁蟲集體表演‘剎那蒸發術’，怕不是打個噴嚏的功夫吧？”他賊兮兮地湊近，手指頭精準戳向剛才執行“因果律害蟲定點清除任務1.0”的鐵蚊子無人機，“那您何必勞民傷財，非折騰這賽博蚊衛？忒費勁了！”
“呔！”無問僧臉一板，拂塵桿差點懟上李一杲鼻尖，眼風卻凌厲地掃向旁邊準備吃瓜的趙不瓊，“丫頭！你來說！這混賬玩意兒又皮癢了是不是？”
趙不瓊正給老道續枸杞茶呢，聞言立刻秒變課堂模範生，脆生生背書：“回稟師尊！您常訓導咱，‘處事須恪守先凡後仙鐵律’。臭屁蟲再討厭也是凡間小生靈，哪能動輒仙法伺候？”
她學著老道捻須的動作，一本正經搖頭晃腦，“那叫仗本事耍流氓！有失身份！依弟子愚見吶，您這‘大鐵蚊’的活計——”她指著無人機腹艙裡排排坐的“蟲質戰利品”，“高明就高明在‘以自然之道，還治蟲豸之身’！專挑花果期下狠手，摁住蟲口爆發的七寸，又留點活口維系生態小天平……”
“大善！”無問僧鼻孔裡哼出一股受用的氣流，眼角笑紋堆成了老菊花一般燦爛。
李一杲憋著笑裝深沉——這道理他門兒清，純粹是逗老爺子上鉤好秀操作。他猛地扭頭，對靜立一旁、宋錦旋裙飄飄的黑山老妖打了個響指：“老妖！啟動‘庖丁解蟲掃描術’！給咱翰杏園的臭屁蟲來個全園點名！”
“遵命。”黑山老妖檀口微張，一條銀亮液態金屬觸須“滋溜”探出，末端鐳射瞳孔“嗡”地亮起猩紅光點。它脖頸優雅一旋，那光點立刻織成張密不透風的鐳射網格，籠罩住眼前虯結的龍眼枝幹——掃描光束遊走時，連樹皮褶皺裡的黴斑都纖毫畢現！
無問僧冷不防被這科幻片場似的操作驚得後撤半步，道袍下擺險些絆到小石子。李一杲趕緊拽住師父胳膊：“莫慌！師尊！老妖顱內嵌著‘毫米級復眼雷達’，舌頭上掛的更是鐳射測繪儀！臭屁蟲這等目標，擱它眼裡跟籃球場擺芝麻沒兩樣！”
不待老道喘勻氣，李一杲手指又戳向黑山老妖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瞧見這‘零食倉’沒？塞個筆帽大的高功率鐳射頭綽綽有餘！滋滋滋——”他模仿鐳射音效，指尖凌空戳向假想的臭屁蟲，“保證蟲爺們連個響屁都憋不出來，原地氣化昇天！論效率論體面，”他沖無問僧擠眉弄眼，“不比您這拖家帶口搞‘蟲質運輸’的原始方案瀟灑百倍？”
無問僧那雙常年半瞇的老眼“嚯”地爆射出精光，枯爪“唰”地往空中一抓，活像要捏住李一杲的話頭：“乖徒兒！烤全熟就太浪費煤氣了！”老道那層皺皮臉上硬是擠出一絲“我很懂環保”的聖光，“聽為師一句：對著那臭屁蟲的榆木腦瓜子，‘咻——’來一發！別弄死，精準麻翻神經就成！”他喉頭可疑地滑動了一下，彷彿鼻尖已嗅到了老烏龜們的“五星級外賣”味兒，“那半生不熟的蟲爺烤肉香……嘖，龜祖宗們啃起來才叫一個嘎嘣脆！”
“得令！師尊英明！烤肉串的生熟火候，全憑您老金口玉牙定奪！”李一杲腦袋點得像開了震動模式的手機，拍胸脯保證，“這事兒弟子包圓了！保準三天內讓那高精尖鐳射頭跪著求我簽收單！”
“這才像句人話！”老道捋著山羊鬍，那滿意勁兒活像剛宰了肥羊的奸商。眼風一掃黑山老妖那根還懸著的金屬“信子”，老臉立刻皺成陳年核桃：“慢著！把這玩意兒塞嘴裡？虧你想得出！暴殄天物！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枯樹枝般的食指精準戳上美人眉心，“瞅見沒？天靈蓋開個‘二郎神之眼’！鐳射一開，神光迸射！這才配得上賽博仕女的高階配置嘛！”
老道越說越上頭，唾沫星子橫飛指點江山：關節傳動要無聲無息似鬼魅，避震系統要軟過雲端枕頭，宋錦旋裙下的合金骨骼得藏得比大家閨秀的腳丫子還嚴實……李一杲面上堆笑，腦瓜子裡的吐槽彈幕已呈井噴之勢刷屏：“完犢子！按這‘老妖怪超進化藍圖’整下去，咱家溫婉宋裝仕女怕是要變異成‘終結者·青樓魅影版’了！這身價暴漲的維修費賬單……賣給師尊當柴火燒他肯收麼？”
激情演說告一段落，老道猛地一拍油光鋥亮的腦門：“哎呦！差點把壓軸考題漏了——”他小眼珠滴溜溜鎖住黑山老妖，“乖囡，會下圍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