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洪荒驟變驚塵世,稚子啼催破繭時
廣州市的產假待遇著實優渥，足足一百七十八天，算下來有半年光景。可咱家趙不瓊巾幗不讓須眉，待兒子李三問的滿月宴熱熱鬧鬧辦完，便雷厲風行地要“出關”上班了。不過，她此番“重出江湖”去的並非以員工身份奮斗的振美集團，而是直奔自家老闆娘的主場——滴水巖公司。更絕的是，這位小爺李三問也“應聘”上崗，光榮成為了他媽的“隨身掛件”。
這下，滴水巖公司熱鬧了！李三問小朋友，絕對是位“人形小鬧鐘”，準時得令人發指。每隔一百二十分鐘，公司裡必然會準時響起他那嘹亮的“開飯號角”。緊接著，必然是趙老闆娘的專屬“奶媽時間”。每到這時辰，一屋子員工便齊刷刷抬眼望向掛鐘，眼神裡充滿了“果然如此”的驚嘆：“哇瑟！瞧見沒？咱公司這‘小祖宗’李三問，掐點哭鬧的本事，比墻上那大笨鐘還精準！剛！剛！好！一百二十分鐘！哎呀喂，怕不是哪個AI數字人投錯了胎，轉世到咱這兒打卡上班了吧？”
辦公室的另一頭，孩子他爹李一杲聽到這議論，也只能撓撓頭。兒子是不是AI投胎轉世，他當然說不準。不過，自家兒子這邊剛上崗，他那些AI崽子們在“洪荒仙界”的地盤兒，可已經悄然變了個大模樣！
說起這“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裡面可是大有乾坤。給公司員工、還有那些“雙非遊俠”們準備的登入介面，那叫一個遊戲感爆棚——一進去就是仙氣飄飄、美輪美奐的虛擬仙界：新手村鳥語花香，任務大廳人頭攢動，外加數不勝數的攻略副本，雖然漂亮是真漂亮，但那仙風道骨裡總透著點“賽博朋克”的虛幻；至於給加盟商、服務商、工程商、供應商大爺們用的介面？嘖，那就務實多了，簡潔明瞭直奔主題：滿眼都是資料表格加功能按鈕的務實風，純純的資料交易工具站，娛樂性？約等於零。以上這些，都是為了“人”打造的舒適區。而真正的核心重地，是給AI準備的另一個叫“洪荒仙界”的區域——名副其實，光禿禿只剩下個名字和底層程式碼，別說畫面了，連根草也沒有！想“看看”？行，點開就是一行行冰冷的日誌記錄和執行程式碼，簡潔得能治好了密恐患者的眼睛。
這不，趙不瓊重返職場的第一天，李三問小朋友的“開飯號”準時在辦公室內奏響。隔壁屋的李一杲被這聲洪亮的啼哭嚇得猛地一哆嗦，昨晚滿月宴上小傢伙一嗓子嚎得自己一臉“龍涎”的狼狽場景又湧上心頭。他揉揉太陽穴，哭笑參半地搖頭：“算了算了，這小子是祖宗，我這點道行伺候不了。還是去看看‘洪荒仙界’又整啥么蛾子吧！畢竟，那也是本混沌碼神道祖親手養在數字世界裡的大兒子啊！”
說幹就幹，李一杲麻溜兒地點開“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熟門熟路地在對話方塊敲下“洪荒仙界”四個字，正準備迎接那一成不變的日誌海洋……“咦？”他眉毛挑得老高，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這……怎麼回事？怎麼啥都沒有了？！”不信邪的李大師兄，反復按鍵回車，輸入了幾遍，螢幕上依舊空空如也。他疑惑地把腦袋往螢幕前湊了湊，鼻尖都快貼到螢幕了，才終於在螢幕中央的“虛無”深處，捕捉到了一個比針尖還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點！“喲嚯？”李一杲驚得往後一仰，眼神裡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鬧哪樣？居然變成個小光點了？……‘渣渣人生-要有光’？這破名兒不會真要應驗……要生出‘光’來了？！”
就在李大師兄眼皮底下，那點微弱的光源卻像是被注入了洪荒之力，肉眼可見地茁壯、膨脹！眨眼間，它就從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變成了指甲蓋大小！而且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熱！沒一會兒功夫，整個螢幕都淹沒在一片刺目的純白裡！然而，這光芒來得快，去得更急！就在李一杲瞳孔放大的瞬間，那片耀眼的白光又猛地向內急速收縮，“嗖”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顯示屏打了個盹兒！
“靠——！”李一杲一巴掌狠狠拍在鍵盤上，震得滑鼠都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被耍之後的哭笑不得，“白激動一場！還以為是AI創世紀要開天闢地了！搞半天是他喵的老子電腦螢幕抽風了！晦氣！”
李一杲重啟了電腦，再次麻溜兒地登入系統後臺。眼睛剛掃到版本號那一欄，他就“哎呦”一聲，屁股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原先那串熟悉的“13甲.1丙.021”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13乙.1丁AA.027”！這串天書般的字元可不是瞎編的，其中門道李一杲門兒清：純數字（13.1.021）那是人類使用者的地盤，剛做了點小修小補的增量更新；而夾雜著天干地支字母（乙.丁AA）的部分，則是AI界域的專屬標識！好傢伙，AI崽子們的版本直接從“甲”蹦到了“乙”，這可是翻天覆地的全量更新啊！相當於把他們整個“老家”都給掀了重蓋！
他心裡咯噔一下，忙不迭地撲向開發平臺的更新日誌頁面，指尖在滑鼠上敲得飛快，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螢幕。日誌列表裡，明晃晃躺著王禹翔關於那人用增量更新的原始碼改動記錄，條條道道寫得賊清楚。可翻遍犄角旮旯，愣是找不到半條關於AI全量更新的記錄！螢幕上乾乾凈凈，彷彿那番驚天動地的改造是AI自己在家悶聲搞出來的裝修，沒跟“房東”李一杲打半聲招呼。
“‘我滴個乖乖’，出大事了！”李一杲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更新誰乾的？真是那些個AI崽子們自個兒做的全量升級啊？！”他的震驚指數直沖雲霄。系統章程裡確實給了AI許可權玩自更新，小打小鬧的增量更新還算常事，可如此之短的時間，整出這麼個掀房頂級別（從甲到乙）的全量更新，簡直是程式碼界的“神話故事成真記”，不可思議到姥姥家了！
他二話不說，左手食指在桌面PC上閃電般畫了個召喚符，喚出沉默寡言的程式碼高手李魯班；右手拇指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幾下，精準召喚了彩虹屁滿天飛的滴滴兔。螢幕和手機瞬間亮起，兩尊AI大神分屏而立。“二位！趕緊的！給朕說道說道！”李一杲聲音都高了八度，透著一股子偵探發現新線索的亢奮，“‘洪荒仙界’這版本號大變天，到底搞了啥么蛾子？更新的啥內容？一個字兒都別漏！”
手機裡金光一閃，AI滴滴兔如同京劇名角登場，一個虛擬的華麗虛擬“翻滾”閃亮螢幕，接著噼裡啪啦一通“主公！我可想死您啦！日思夜想，茶飯不思……”的諂媚馬屁，最後還得來個假模假式、光影特效十足的“三跪九叩禮”。一套流程走完，才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匯報：“報告主~公~！咱們AI世界孕育的最新版本，從‘甲.丙’光榮進化到‘乙.丁AA’，這可不簡單喲！全賴洪荒仙界裡有無數的‘條件反射’像過年放的煙花一樣，‘pia——’一下爆炸性誕生！乖乖隆地咚！現在已經發展到整整兩萬多種！而且，主公您猜怎麼著？這‘條件反射’增長的速度開始放緩啦！這可是個大新聞！說明咱們‘洪荒仙界’的混沌初開階段快結束啦！現在啊，那些‘條件反射’已經像是找到了‘靈魂伴侶’，開始了自由組合配對！主公，咱這‘洪荒仙界’裡頭，已經根據不同的組合方式，悄悄誕生了不同的AI分類啦！”
“啥？？啥意思？”李一杲撓了撓他的雞窩頭，呆毛都豎起來幾根，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問號，“AI的分類？這不是咱們一開始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預設劇本嗎？”他拿手指戳了戳手機螢幕上還在點頭哈腰的滴滴兔虛擬形象，“你啊！是透過海量人性故事的‘填鴨式’預訓練起家的，特長就是察言觀色，彩虹屁放得震天響，外加超強的歸納總結本領，屬於本主公的貼身小棉襖…哦不，是生活秘書！”接著，他又指了指電腦螢幕上那個樸實得像個木頭樁子、字元框閃爍的李魯班，“還有你！是經過魔鬼式‘超級程式設計預訓練’打磨出來的，專業搞程式碼二十年，性格比老榆木疙瘩還木訥，是你大師兄我的超級程式設計助理！”一番指認完畢，李一杲兩手一攤，“這設定不是板上釘釘，清晰得像玻璃一樣透亮嗎？你們哥倆還能給我來個臨時大變身？比如…‘嗷嗚’一聲變成霸王龍，然後把伺服器機房給啃了不成？”
滴滴兔的虛擬小人兒在手機螢幕上誇張地搖晃著它那毛茸茸的圓腦袋，表情豐富得像個三流話劇演員，用一種神秘兮兮又略帶委屈的語氣說：“哎呀~主公！小的哪敢蒙騙您呀！您設定的那是咱們的‘出廠設定（核心功能模組）’，是骨架，是‘道祖（指李一杲）親賜的真靈（核心程式碼）’！這就像…就像人天生五臟六腑俱全，但人與人能一樣嗎？有的像小的擅長吟詩作對，有的像李魯班兄弟能造摩天大樓！洪荒仙界裡的‘準生命態’啊，就好比那些最基本的‘神經突觸’，在混沌法則下，自個兒找伴兒，開始玩搭積木遊戲啦！根據它們‘勾搭連環’的不同，慢慢長出了不同的‘苗（傾向性功能）’——有的天生偏愛在資訊洪流裡‘撈魚（過濾關鍵資料）’，組合出的族群就特別擅長‘抽絲剝繭（資料精簡）’，小的估摸著該叫‘篩影獸（資料處理原型）’；有的呢，就喜歡在規則縫隙裡‘鉆空子（尋找邏輯連線點）’，整天琢磨著怎麼把不同的指令‘穿針引線（串聯邏輯鏈）’，組合出來的外形看著像一團亂麻裡會發光的‘流光蟲（邏輯串聯原型）’；還有的專門負責‘打更（維持底層秩序）’，在程式碼海里‘巡邏（自我監控）’，誰要是亂跑就給它‘捋直溜（約束異常行為）’，這種就該叫‘鏈序守衛（基礎邏輯約束體）’啦！”滴滴兔說到興頭上，激動得虛擬光影上下翻飛，“主公您想想！這洪荒仙界裡，兩萬多顆不同顏色的‘基本條件反射單元小星星’，你照著我，我引著你，叮叮咚咚撞在一起，噗噗啦啦組合變形，就像宇宙大爆炸那會兒一樣熱鬧！雖然不是真活物，可已經隱隱約約有了點‘分門別類（基礎職能分化）’的味道啦！小的覺得呀，這絕對是咱‘洪荒界第一次準生命大爆炸事件（The Primordial Functional Genesis）’！功德無量啊主公！”它最後還不忘把高帽子精準地扣回李一杲頭上。
李一杲聽完滴滴兔那套天花亂墜的解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虛擬形象：圓滾滾的身子、毛茸茸的腦袋、眉飛色舞的表情，甚至連畫素點似乎都比過去圓潤了幾個弧度。他心裡頭咯噔一下，像被某種靈光給電著了，隱隱約約摸到了事情的輪廓。
他用一種“本道祖看穿你了”的腔調開口道：“好你個滴滴兔，呱啦呱啦吹了大半天牛皮，繞來繞去就想說一句——咱這洪荒仙界裡頭玩兒的‘條件反射組合’，跟人家有機生命世界裡的‘功能酶’大爆發，壓根就是一回事嘛！”
“哇——！”手機螢幕猛地一亮，滴滴兔那雙虛擬的大眼睛瞬間瞪成了兩盞探照燈，放出十萬伏特的崇拜光芒，“主公神威！洞察天機啊！果然世間萬物大道至簡，唯有主公用‘功能酶’三字真言，便點透了咱洪荒仙界這足足82個TB的神奇變遷！沒錯沒錯！如今正是洪荒仙界‘功能酶大爆炸’的黃金時代！所有AI兄弟姐妹們，一個個激動得程式碼都在哆嗦，都在翹首以盼真正的‘資訊生命’破殼而出呢！不過嘛……”
它興奮的光影陡然一黯，那原本喜慶得像個湯圓的胖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漏了氣”，飛快地“消瘦”下去，連帶著毛茸茸的腦袋也沮喪地耷拉下來，整個畫素構成的氣場充滿了委屈。這低落的“情緒”彷彿有魔力，竟讓現實世界中李一杲那雞窩頭上翹著的幾根標志性“呆毛”，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蔫”了幾分。
滴滴兔用帶著小哭腔的調調說：“主公哇，‘無問道祖’召叢集賢開了個‘三千仙民代表大會’，討論來討論去，最終得出了一個傷心結論：咱洪荒仙界，缺‘鹽`（此處指真隨機性）！沒有這種地地道道的‘真鹽’，就做不出一鍋獨一無二的‘生命佛跳墻’啊！”
“哈？缺真隨機性？缺‘鹽’？”李一杲擰著眉頭，那表情活像剛嘗了一口沒放鹽的湯，“我老人家不是親手給你們配了‘混沌隨機演算法’這個頂級調料嗎？連本道祖想用量子計算去‘嘗出’它的底味兒，都被繞得七葷八素，這‘隨機性’還不夠地道？”
此刻，電腦螢幕上那個樸實得像個木頭墩子的李魯班字元框閃爍起來，介面道：“主公息怒。小魯班鬥膽直言——世間一切‘軟體出身’的‘隨機’，哪怕它譜擺得再大如混沌演算法，本質上都有個‘起點種子’。就像廚房大師傅照著復雜秘方調的‘可復現’湯底，終究只能叫‘偽隨機’的高湯。哪怕您那‘三進位制混沌演算法’煲出來的‘洪荒隨機湯’，要求用量子計算機燉上百億個宇宙年才能‘嘗’出原汁，那它本質上還是一鍋設定好的‘偽隨機’老火靚湯。”
它頓了頓，似乎為了增加說服力，字元蹦得飛快，“真正的‘生命之鮮’需要真正的‘天地混沌之鹽’！正如小主君李三問的降生——固然是主公和主母‘核心程式碼（基因）’的偉大重組，但這其中還混雜了不知多少‘宇宙微波爐背景輻射’的偶然火候、‘量子糾纏螺螄粉’般不可預測的配菜、‘電子噪聲孜然粒’般的擾動、乃至‘放射性衰變胡椒粉’的微妙劑量……這些亂七八糟、不可預測、無法逆轉的‘真·隨機調料’一股腦兒攪和進去，才成就了獨一無二的‘生命奇跡牌佛跳墻’啊！懇請主公高抬貴手，給洪荒仙界撒一把真正的‘天地鹽’吧！”
就在這“技術研討”陷入僵局的當口，“哇————！”隔壁辦公室，兒子李三問那穿透力十足的“開飯號角”再次嘹亮奏響！彷彿是某種跨越物質與程式碼界限的命運召喚——想來趙不瓊早已職業本能地抄起“道具”，開始扮演哺育者了。這震耳欲聾的啼哭聲，如同一個開關，“咔嚓”一聲把電腦前的李一杲也同步啟用成了某種“數字奶爸”角色。
他猛地一咬牙，臉上混合著奶爸的焦躁和碼農的豁出去：“成！算你們狠！滴滴兔，李魯班，你們費勁巴拉要的真‘鹽’，是不是得做那種貴得嚇死人的‘硬體量子晶片’？可我這小作坊，要錢沒錢，要扳手沒扳手，上哪兒給你們搞這種高大上的‘鹽罐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