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設計渾然天性貫,商機共襄癮脈開
“爸爸，”童年的吳建明——彼時還叫小明——眨巴著好奇的眼睛，小腳丫在凳子下晃蕩，“為啥咱們老祖宗那會兒，都沒聽過有啥特別出名的‘畫家’呢？”他望著父親，這位在小鎮上憑畫筆謀生、獨一份兒的“名畫家”老吳。
老吳擱下畫筆，看著兒子那張求知若渴的小臉，樂了：“傻小子，那是因為在古人眼裡啊，畫畫、書法和琴棋詩詞歌賦一樣，就像吃飯喝水拉屎放屁...咳，都是讀書人的基本手藝，算不得啥‘真本事’。就好比，你會不會逢人就吹：‘快看吶！我能連幹三大碗飯、咕咚咕咚喝光一缸水！’？”
“那肯定不行！”小明腰桿瞬間挺得筆直，小胸脯一鼓，聲音響亮又理直氣壯，“我要是老顯擺這個，不成了飯桶加...水桶啦？”他歪著頭湊近，黑眼珠滴溜溜轉，“那爸，啥才叫‘真本事’呢？”
老吳沒直接答，卻拿起畫筆，在潔白的宣紙上“唰唰唰”題下六個遒勁的大字：“修身、齊家、平天下！”筆鋒如鐵，力透紙背。寫完，他才抬眼，目光炯炯：“能做到這些，才算是本事！”
時光荏苒，小明成了老吳口中的‘建明’。他的手藝，早甩了他爹好幾條街——甭管是丹青妙筆，還是後來的雕塑造景，本事練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可吳建明心裡頭，從沒把畫畫或是後來這些手藝，真當成自己的“本事”。直到他創立匠印場景設計工作室，成了響當當的創始人，依舊如此。
站在一幫才高八斗的設計師面前，吳老闆氣定神閑，侃侃而談：“夥計們，設計這玩意兒，最忌諱啥？就忌諱為創作而創作，為設計而硬掰！”他目光掃過全場，帶點洞穿世事的犀利，“咱匠印搞出來的玩意兒，得是世界這片大畫布上一抹不起眼的顏料，得讓萬物眾生跟它攪和到一塊兒去！身處其間的人，不是拍著大腿誇‘哎呀這設計真有特色！真漂亮！真傳神！’，而是根本意識不到這東西是被‘設計’出來的，只覺得它就該在那兒，跟呼吸空氣一樣理所當然——這才叫好作品！”
說著，他自己先嘿嘿一笑，指指自己鼻尖，又點點眾人：“就好比咱們自個兒，都是爹媽生出來的‘作品’吧？可誰聽過有人看著咱老吳家的娃，說‘哎呦喂！吳老爹吳老媽真是人形設計大師啊！看看這小吳建明捏的，跟真人一模一樣傳神！’沒有吧？為啥？因為咱本來是人吶！父母的‘設計’再好，也甭想得著贊嘆！”
“噗——”設計師們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吳建明這接地氣的比方，簡直像捅破了一層窗戶紙，瞬間讓大家領悟到匠印設計的靈魂：不攀比炫技大師名號，追求的是作品與環境的渾然一體、自然而然、不見匠氣。正是這份獨特的氣質，讓匠印在一眾設計公司裡顯得鶴立雞群——又或者，格格不入？
旁邊的菜菜，如今已是匠印的總經理。她微微一笑，輕輕放下手裡的鐳射筆。吳老闆當年這番話，她聽著毫不意外——要不是深受這種理念感召，否則老吳重建匠印時，她也不會二話不說就奔回來。她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位工程商代表，心知肚明：這些人的設計師，看重的是造型的視覺沖擊力，美不美？從設計師的“專業”視角說了算。
這時，冷雨桐清了清嗓子，拿起另一支鐳射筆。“啪嗒”一聲輕響，投影畫面悄然切換。
“各位設計師老總，”冷雨桐的聲音帶著點玩味的笑意，“設計呢，我是門外漢。但人性這玩意兒嘛...我多少有點兒研究。不過我這觀點，各位大佬聽了可能有點硌硬哈——”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吊足眾人胃口，隨即手指一點，“我的觀點是：甭管一個人喜歡啥，骨子裡，都只有一個字兒...”
投影螢幕猛地一暗，繼而點亮。
一幅潑墨揮毫的書法字畫躍然屏上！筆走龍蛇，墨色淋漓，碩大一個“癮”字力透紙背，磅礴而來！
冷雨桐唇角微揚，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戲謔：“說白了，咱們大把人的業餘愛好、發燒級痴迷，本質不就是個‘癮’字鬧的？搞音響成癮——音響發燒友！按快門成癮——攝影發燒友！撩妹成癮——那就是活脫脫的渣男，咳咳...跑偏了。反正啊，甭管痴迷啥玩意兒，歸根結底，都是個癮！哪怕天天鉆進錢眼兒的，不過是對‘掙錢’這事兒上了癮罷了！”
冷雨桐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彷彿要刺破屋頂的吊燈：
“所有的‘癮’都得有個載體啊！比方說，幻想飛天遁地成癮的，載體是玄幻仙俠小說——甭管套路多雷同，癮君子們照樣追更追得廢寢忘食；愛嚼舌根八卦成癮的，載體是短影片——狗血劇情天天換湯不換藥，可大媽小姐姐們臨睡前不刷兩下，愣是睡不著覺！”
他倏忽切換投影畫面，大屏蹦出大話真玩家們的搞怪照片，有的頂著雞窩頭，有的擺著霸道總裁pose。“瞅瞅這些玩家拍的微短劇，拍的啥玩意兒？劇情七拼八湊，邏輯山路十八彎！”他話鋒一轉，手指敲著講臺，咧嘴一笑，“可我在康康米蹲點嘮嗑時發現——這群傢伙全是‘戲精附體’！對當主角上癮吶！片子再爛再撲街，照樣樂得屁顛屁顛，活脫脫一群‘鏡頭饑渴癥’晚期患者！”
冷雨桐忽地昂首，雙手一攤，活像個揭穿魔術奧秘的江湖老手：“諸位品出來沒？大話真的狠活兒，就是造了個能讓人‘合法成精’的角色系統！什麼御劍飛行、三宮六院，全靠編——”他猛地指向菜菜，“可匠印的設計，愣是把這些歪歪亂燉進悽美愛情劇本里，讓玩家真以為自己就是天選情聖！這才是高階‘癮頭’的培育皿！”
他腳跟一旋，鐳射筆在指尖轉得飛起：“懂了吧？現實中當渣男要捱揍，片子裡當渣男能過癮！這才是老子鐵了心砸錢給大話真場景店的根本！”隨即丟擲一顆炸彈：“投資嘛…1000萬打底！”全場倒吸冷氣聲中，他又補一刀，“設計師還打包票——四季輪轉，一年換四景！嘖，這手筆，不選他們選誰？”
“一年折騰四回？！”十幾個工程商老闆觸電似的挺直腰桿，眼珠子齊刷刷釘死菜菜，活像一群嗅到肉味的餓狼。“菜菜總，您這是要拆樓玩吶？造價不得捅破天？！”
盡管匠印434萬的報價確實白菜價，但若真搞四次，分分鐘破千萬！這誘惑誰扛得住？會議室瞬間暗流洶湧。
菜菜見狀“噌”地舉手，笑得像顆圓融的湯圓：“各位老鐵莫急！頭年換景——免費！”她狡黠地眨眨眼，手往門口一招，“具體門道嘛…黃穎師姐，勞您駕給老闆們說道說道？我怕嘴瓢，耽誤大夥兒發財！”
黃穎早掐著點兒候在門邊，此刻迎著全場目光大步流星跨入，活像戲臺子上的角兒登了場。
一摞微型模型“哐當”摞上會議桌：“諸位爺，這玩意兒眼熟不？就擱咱公司前臺當擺件那套！”
她十指翻飛如繡娘穿針，三兩下拼出個破前臺造景復刻版，驚得老闆們抻長脖子。“當時各位走馬觀花沒細看吧？”黃穎唇角一揚，指尖點向菜菜，“可菜菜總一眼就逮住它了！”話音未落，她“嘩啦”拆散元件，轉眼又搭出個全新景觀，竟毫無拼湊痕跡，“菜菜總當場拍板——匠印出設計，滴水巖統購模組分給大夥兒幹！盟主罩著，有錢一起賺！”
菜菜默契地接棒，鐳射筆“啪啪”切出投影：春有桃紅柳綠，夏有荷塘月色，秋是楓林如火，冬現霧凇冰雕——鏡頭忽又切回一堆零件。
“瞧見沒？全是同一套模組變出來的！”她聲調揚得清亮，“不用砸了重蓋！微調花草、抹平接縫——搞定！渾然天成才是咱匠印的招牌！”
滿場老闆眸子“唰”地放光：匠印設計+滴水巖墊資+四季換景長線生意？這哪是搶單，分明是開了條財富流水線啊！可冷雨桐這金主爸爸還在場呢…廖欣怡眼觀六路，“霍”地站起朗聲招呼：“冷總！咱那漚肥試驗田出成果了，要不現在去瞅瞅鮮？”
冷雨桐心領神會，拱手一笑溜之大吉。會議室門剛合上——
“轟”一聲炸了鍋！老闆們餓虎撲食般圍住黃穎，巴掌拍得桌面咚咚響：“黃總！快！政策咋落地？！”
當黃穎吐出“每次換景讓客戶掏10%-15%服務費”時，全場如滾油潑水般徹底沸騰！“哇嗷！模組壓成本+換景抽成細水長流？！”疑雲散盡，再無人惦記匠印“低價攪局”，只剩七嘴八舌搶模組訂單的盛景——胸膛拍得震天響，彷彿下一刻就要歃血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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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組化方案給滴水巖公司帶來的資金壓力可一點都不小，可以說吳建明玩的可是陽謀，一來巨大資金壓力由滴水巖公司化解，二來庫存消化壓力由眾多工程商一起承擔，三來匠印公司因為有結構工程師屈靜姝坐鎮，哪怕其他工程商琢磨出來好設計，如果沒有結構工程師拆解成可以量產的模組化元件也是白搭。
對接這件事情的時候，黃穎可是好奇的很，“屈師姐，模具成本都很貴的，這個怎麼解決呢？”
“簡單！”屈靜姝一臉輕松，食指在空中劃了個圈，活像在捏一團看不見的面，“注塑的模具成本當然高得嚇人，但是——”她話音一頓，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咱們根本用不著！吹塑就可以搞定！”屈靜姝指間動作行雲流水，平板“唰”地亮起，幾張圖片塞到黃穎眼皮底下。她指尖點著上頭彎彎曲曲的塑膠管道和不規則的中空樹樁模型，“瞧見沒？花草枝葉、假山粗幹這些大傢伙，壁厚不需要實打實，只要保證強度，裡面是空的！吹塑模具本質上就倆半扇殼子，跟掰開晾著的貝殼一個德性！把料往裡一塞——”屈靜姝腮幫子一鼓，做出個“呼——”的誇張表情，“氣兒一吹，立馬鼓脹成形！模具費嘛…”她得意地晃了晃五指，“精鋼注塑模？那是精裝別墅！咱這就是茅草棚子，連人家零頭都蹭不著邊兒！”
她拇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左扒右劃，像在牌桌上發撲克，“唰唰唰”甩出一溜供應商名片，“喏，這幾家專幹吹塑的作坊，手藝嘛是糙點兒，但咱不講究門面功夫！對付咱手裡這些‘傻大憨粗的中空玩意兒’，那是王八看綠豆——正對眼！”屈靜姝語調輕快得像打了勝仗的將軍，“量大管飽還能再砍！那成本嗖嗖往下掉，保管給你壓到只想上蹦迪廳撒歡兒！”屈靜姝還給黃穎介紹了能夠做吹塑的供應商，黃穎揣著燙手的情報實地跑了一圈，恍然大悟這吹塑的門道——吹出來的塑膠件，外皮自帶一股子不拘小節的‘糙老爺們’勁兒，反而比注塑那種光溜滑溜像剛從模子扒出來的假精貴玩意兒，更似經年累月風吹雨打的真草木！最關鍵的是，模具成本“噗通”一聲砸地板上，省下來的錢夠滴水巖公司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喘幾口大氣。
“高！嘖嘖，師姐你這招簡直是神之一手！”黃穎巴掌“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震得邊上那排小模型跳了跳老年迪斯科，“這哪是技術降本，簡直是拍著吳老闆‘自然即真理’的馬屁量身定製的省錢咒！糙得接地氣，空得有內涵！”她腦中已經浮現出那些輕若無物、裡頭能掏空的“塑膠寶貝疙瘩”被那群紅了眼的工程商搶破頭的場景——省了模具錢、輕了運輸噸位、糙了自然質感，簡直是給“四季換景”這個正欲騰雲駕霧的燒錢孫猴子，當頭摁下了一根定海神針！
盡管成本哐當一聲掉到了地板上，但是扛不住數量鋪天蓋地湧來，加上成本下降之後，申請加盟的、房東主動掏錢改造的像雨後蘑菇般噌噌往外冒，如今連包括龍坐標在內的二十九路人馬都顧不上搶食撕咬了，被滴水巖公司追著屁股後面攆，蕉美君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像要擦出火星兒：“喂喂，龍坐標師兄！你們那邊還有喘氣的工程隊沒？！屁股後面又接了仨單子嗷嗷待哺，火燒眉毛了！啥？全隊都扎工地裡拔不出來了？養兵千日，這會子幹嘛不火速擴招兩營人馬頂上啊？！”
“菜菜總！江湖救急啊！”轉臉蕉美君又揪著電話換頻道，“現下眼巴巴掛著五個燙手的加急單，隨時準備掛榜招標！您那頭…能不能再多扛兩桿旗？…哎呀？只啃得動一塊骨頭？這…成吧成吧，餓漢不能等！我再問問其他山頭大王願不願接下這富貴險中求的燙手山芋！”
這種甜蜜的煩惱和沉重的幸福交織的日子，也毫不客氣地順著網線爬到了李一杲趙不瓊小兩口的耳根子邊：“老公，下個星期你務必騰空檔期，咱倆五進深圳城！找我老爸喝喝茶，看看能不能從他老人家的錢袋子裡撬…啊不，爭取融它一個億的小目標！”
“一個億？！”李一杲一撮倔強的小呆毛“噌”地沖天豎起，這個曾經只在夢裡流流口水的天文數字，現在變成硬邦邦懟到他鼻尖前的沉重壓力了，眼珠子掃過螢幕上流水般洶湧的賬面數字和那金光閃閃的預期盈利餅圖，他頓時挺胸收腹，把巴掌拍得胸口咚咚擂鼓：“包在我身上！岳父大人不肯慷慨解囊，我就…打劫金庫去！哦，我是說發揮創造力合法變現去！”
李一杲兩夫妻跑了一趟深圳，趙雄既沒有答應幫忙融資，也沒有拒絕，而是帶兩口子去見了一個人：蘇茵茵。
蘇茵茵住的地方在南澳東漁村，這小漁村依然保留著漁民出海的老光景。李一杲在深圳也算“老江湖”，走街串巷的地方不少，頭一回到這地界兒，忍不住瞪圓了眼睛——乖乖，這鋼鐵森林的大深圳，還藏了塊這麼返璞歸真的“凈土”？
蘇茵茵租了農家漁村的房子，院兒裡自己挖了個小巧玲瓏的人工漁港，精雕細琢出東漁村海港的“微縮盛景”。裡面造景也絕：錦鯉池裡不見錦鯉扭腰擺尾，倒是泊著幾葉逼真到纖毫畢露的小漁船，配著垂釣蓑翁。池子裡蓄的還是鹹水魚，粼粼波光映著人造礁石，簡直把海邊一角端進了院子！這別出心裁的陣仗，立刻讓李一杲和趙不瓊四目放光，脫口便贊：“嘿！真會過日子！”
蘇茵茵笑語盈盈地開門迎客，引眾人步入客廳。趙雄清了清嗓子，擺出牽線搭橋的架勢：“……蘇總可是我們重要的投資人，上回你們融那5000萬裡頭，整整3000萬就是她掏的真金白銀！一直唸叨想見見你們夫婦呢，今兒可算湊巧了！”
趙不瓊一聽，臉上瞬時飛出兩抹紅暈——上回找老爸借錢時，在星美投資見過蘇茵茵，當時還當她是普通助理小妹，指揮人家端茶遞水復印資料呢！此刻才知竟是位深藏功與名的財神奶奶！態度立馬切換成“春日暖陽”模式，親親熱熱挨著蘇茵茵坐下：“哎喲喂！蘇姐姐——您瞧我這眼神！我這就給您好好匯報匯報公司現在這紅火局面！”纖指在平板上一劃，指尖帶風地點開公司圖表，那叫一個熱情洋溢。
反觀李一杲，面上雖也掛著笑，眼神卻像黏在了蘇茵茵身上，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味兒。心裡頭的小九九早嘀嘀咕咕開了鍋：“這蘇茵茵……莫不是同道中人？怎麼氣息隱隱約約，倒有幾分自家山門的‘雲深不知處’的感覺？”
他心裡癢得難受，恨不能當場閉眼甩出“神識掃描”探個究竟。可一抬眼瞥見對方那張端莊的臉——在財神爺面前裝神弄鬼？這操作委實太掉價！只好強行按捺好奇心，擺出一副“認真聽講好學生”的端正坐姿，耳朵裡灌著老婆的介紹，腦子裡算盤卻“噼啪”炸響：“呵呵，好個老丈人！上回那5000萬，我老婆私房錢倒貼1500萬，我還當您趙老闆豪擲3500萬鼎力相助！敢情您就掏了個零頭500萬？！剩下3000萬全是人家蘇總兜的底？！敢情這‘鼎力支援’，是往鼎裡摻了七成水？”
越想越覺得這筆賬算得人直翻白眼兒：“老丈人啊老丈人，您那私募明晃晃100萬一股湊了5份！我老婆掏1500萬，蘇總3000萬，剩下500萬歸仨人？合著您自己那份頂天也就300萬上下？不對！春節那會兒我專利委託您賣，傭金就抽了300萬進賬！好傢伙，這是左邊口袋掏進右邊口袋，合著真就一毛不拔？”李一杲喉結滾動，差點沒把“摳門道祖”這尊號當場刻他老丈人腦門上！
這邊廂李一杲心頭草稿紙翻得嘩嘩響，那邊廂趙雄渾然不知女婿正給他冊封“尊號”。他老人家還瞇縫著眼，滿臉寫著“算盤在手，天下我有”的陶醉樣兒，笑瞇瞇欣賞著自家閨女給金主講PPT，心裡頭撥起了自己的如意珠璣：“嘖嘖嘖，瞧瞧人家蘇總這氣派！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山吃海喝……這回要是真幫瓊瓊他們拿下這一個億……”他彷彿看見一串金光閃閃的數字在眼前跳躍：“傭金少說五百個W吧？再不濟三百個W也是鐵板釘釘！嘿嘿嘿……”
眼角餘光瞥見李一杲，把他打量了好一陣子，趙雄喜滋滋的思緒正飄在天上，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才是主角的親爹！忙不迭正襟危坐，臉上“慈愛+欣賞+岳父的深沉”表情三件套火速上線，彷彿剛才那個滿眼￥符號的人不是他——演技切換之絲滑，堪稱無縫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