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回 不瓊亮鑰血穹秘,真全定鼎文旅機
吹水堂裡茶煙裊裊，空氣中彌漫著九塊九包郵紅茶特有的、略帶煙火氣的暖香。莫大棉穩坐他那把磨得油亮的太師椅——仔細瞧，椅腿還有道拿鐵絲纏了又纏的“補丁勛章”。他拈起豁了邊的粗陶茶杯，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這個初看似“鄰家小妹”的趙不瓊身上。
他與歐真全這“裝窮界泰斗兼隱形地產巨鱷”相交多年，深知這位老哥的底牌有多厚。多少人只知道莫大棉是個開工廠的勤懇老闆？殊不知他那“手工作坊主”的人設下，藏著一副金光閃閃的“番禺地契收集癖”！他名下那八萬多平的工業用地？嗐！那不過是隨手丟在犄角旮旯的“搭頭零錢”。真正的“壓箱底硬貨”，是散落在番禺各個風水寶地上、加起來足有四十多萬平的商業用地和建築！哪怕按地板價估一平一萬塊，那也是驚得人原地過電、足以讓所謂“鉅富”心梗的幾十億身家！——而這，在歐真全那個真正“摳門裝窮、土地論噸稱”的老怪物面前，還是個小巫！莫大棉甚至摸不清歐莊主手裡到底攥了多少平方公里的地皮，只知道翻倍碾壓自己那是板上釘釘！故而，他對歐真全那份打心底湧出的欽佩敬重，濃得可比這杯醇厚帶梗的老茶。
此番邀約李一杲、趙不瓊兩口子上門“吹水”，根子就在韓一飛這小子身上。歐真全那天精光四射的“摳門慧眼”，硬是從滴水巖公司這塊“鹹菜壇子”韓一飛身上，嗅到了某種未來可能攪動風雲的“道之萌芽”！
那天送走韓一飛等一群大少後，歐真全告訴他：“莫老弟，一個科技公司能夠把這種耍帥表演當業務炫技的學渣員工招攬進來，必定掌握了某種天道，不如我們邀請他們的老闆過來聊聊，如果不出我所料，我們就再次聯手合作，在番禺助他們一把，如果大失所望，那也權當吹水，如何？”莫大棉當時只覺老歐眼光毒辣得堪比開過光的探寶針，回答亦是乾脆如快刀斬豆腐：“老哥的眼睛向來毒辣，聽你的！……哪怕這家公司不咋地，我看在韓一飛這小子的份上，小小出點力幫一幫也是沒問題的。”
此刻，距離趙不瓊踏入吹水堂不過個把鐘頭。莫大棉再次抬眼打量她：笑容依舊像鄰家小妹般純凈無害，彷彿走在街上都會被大媽拉著問“姑娘你這白菜哪裡買的真水靈”。一個多小時前，他心底還隱隱覺得這姑娘有點“天真的不設防”，恍惚隨便來個畫大餅的都能把她口袋裡最後五塊錢給“忽悠”出來。
但！僅僅是這一個小時不到的交鋒……莫大棉內心深處早已掀起一場觀念崩塌的“小地震”！這姑娘哪是什麼小白兔？這分明是披著小兔皮、內藏玲瓏七竅、眼觀八方的“幼虎”——還是隻長了智腦的！見識之新穎、思維之清晰、抓問題之準，遠超他這個老江湖想象。“這小趙，不簡單吶！”莫大棉心中暗贊。同時，歐真全那句“此司必定掌握某種天道”的斷言，如同懸在頭頂的問號越垂越低：“老歐說的這‘天道’，究竟是個啥光景？就藏在這對夫妻檔腦子裡？”
他心頭好奇如貓爪亂撓，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搭梯子”。順著趙不瓊方才那股關於資產流動性的“靈氣勁兒”，莫大棉捻著茶杯上一點沒刮幹凈的茶漬，又丟擲一個看似隨意、實則核心的問題：
“世侄女，既然你知道資產流動性是吸引投資客和投機客的最好辦法，那你們公司是否具備，讓加盟店的資產也‘流動’起來的辦法呢？”
趙不瓊聽了，那雙清亮的眸子“唰”地放光，如寒潭映月，瞬間雪亮通透！沒有絲毫遲疑，更沒有半分商場上常見的“保密主義”扭捏！她動作乾脆利落，如同給朋友展示剛畫的塗鴉，纖纖玉指在手機上“噠噠噠”連點幾——徑直解鎖手機，點開了那個被歐真全都視為“未來貨幣金鑰”的血穹V3.0系統！
“有！大棉叔您看！”趙不瓊的聲音清脆得像剝開的嫩筍心，透著股毫無城府的坦誠，“喏，不僅具備，都已經上線實裝、跑得飛起啦！只是……嗯，之前確實沒想到這‘資產流動性’的大金礦！”
手機螢幕亮起，血穹V3.0系統那復雜又充滿動態感的管理介面瞬間呈現。在莫大棉那雙閱人無數的精明老眼中，血池、血湖、血海，再到那流轉著靈光的靈石……各種功能模組、實時滾動的資料流、復雜的激勵機制圖形……趙不瓊纖指如飛，一個不落地——逐一點開！仔仔細細演示！毫無保留！
就連那些在莫大棉看來絕對屬於“商業核武密碼”級別的實時資料——比如某個加盟店當下分毫畢現的現金流、訂單湧動的數字、甚至員工狀態流轉——趙不瓊居然都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連個虛擬馬賽克都沒打！神情自然得彷彿在介紹自家的電子相簿！
莫大棉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微微一僵！杯裡九塊九的紅茶液麵，罕見地晃蕩出一圈漣漪。他心中那口名為“震驚”的老鐘，被趙不瓊這份光風霽月、掏心掏肺的“不設防”給撞得嗡嗡作響！這…這孩子是不知道保密二字怎麼寫？還是…根本不屑於此？
但這震驚只存在了短短一瞬，立刻就被螢幕上的驚人內容徹底碾壓——那些翻湧的資料和概念，讓他猛地想起不久前歐真全酒後吐露的天機！
歐真全當時搖晃著粗陶杯，眼神如電地說過：未來的企業戰場，必將蔓延至“企業自建貨幣系統”，要透過鑄造屬於自己商業王國的“穩定幣”，去參與那席捲寰宇的“金融世界大戰”！此刻，看著螢幕上血穹V3.0裡那套成熟完備、幾乎躍躍欲試的“企業級微觀貨幣執行體系”，莫大棉心頭那剛剛平息點的驚濤駭浪，瞬間又被引爆！捲起的已不是浪，是足以掀翻他認知海堤的金融颶風！這…這玩意兒…不是預言！是眼前的活火山啊！
他強壓住內心翻騰的巨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隨意拉家常，但那不自覺加快的語速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世侄女，這…”他指著那仍在滾動的復雜介面，喉結動了一下，“這些都是…貴公司自個兒掏空心思鼓搗出來的玩意？用的…到底是什麼神仙妙法的技術呢？”
誰料這技術問題一出，畫風驟變！只見剛才還揮斥方遒、彷彿洞悉一切金融密碼的趙不瓊，那雙明亮的眸子瞬間撲閃了幾下，那點“幼虎”般的銳氣消失無蹤，臉上泛起一絲與鄰家小妹氣質完美匹配的、“撓頭式”的純天然窘迫！“呃…這個嘛，”她指尖尷尬地在手機邊框劃拉了幾下，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百靈鳥，“也…也不是全算我們自己閉門造車啦！”
趙不瓊那點靈動的神色頓時切換成小學生答不出題的侷促：“大棉叔…您問的這個技術層面…這可就真戳到我專業盲區啦！”她坦白得令人猝不及防，表情生動如畫，“這系統的…嗯…那個什麼底層‘區塊鏈’的筋骨架子，是找我五師妹她們公司‘借’的原始碼抄了個作業…”她頓了頓，試圖找回點場子：“不過！上面這些讓血池冒泡、血湖翻浪、血海奔騰、靈石流轉的關鍵演算法，那可是我家那位碼神跟我小師弟兩人，貓在程式碼深淵裡熬禿了頭才搗鼓出來的獨門配方！”
她指了指螢幕上一個不斷變化的符號簇，“他們管這個叫什麼…復合混沌三進位制演算法，名字聽著倒是挺玄乎！”最後，她恢復了幾分自信，指尖在螢幕上那個logo處一敲：“諾！現在我們所有加盟商，用的都是這個‘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它像個大暖爐一樣把加盟店都圍進去啦！您看的這個‘血穹V3.0’嘛，嘿嘿，算是這整個‘爐子’裡專門負責點‘錢’的那顆最燙的心臟引擎！”
吹水堂裡三人中，韓一飛這位“多動癥晚期患者”，屁股底下彷彿紮了彈簧，愣是在泡茶的主位上硬捱了個把鐘頭。給莫大棉和趙不瓊二位大佬斟茶遞水的活兒倒沒馬虎，只是他自己全程閉麥，連個悶屁都沒放——這簡直突破了他的生理極限！好在韓同學深知自家定力幾斤幾兩，兩只耳朵早就掛上那對拼夕夕骨折價搶的、服役多年邊角磨得油亮的真·無線藍芽耳機。耳機那頭，超級AI師父楚留香正勤勤懇懇地把大佬們雲山霧罩的商業經，實時翻譯成韓一飛獨家定製版泡妞秘籍鑒賞。嗯，枯燥術語瞬間變撩妹金句，這枯燥的下午茶，硬是讓韓同學品出了點“學習使我快樂”的錯覺。
此刻，空氣裡飄來“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的關鍵字眼。韓一飛兩眼唰地放光，腰桿兒也跟著挺直了——該我“渣渣界扛把子”閃亮登場了！機會就在眼前！他強壓激動，免得把茶杯碰翻，麻利掏出那螢幕碎得像蜘蛛網的後蓋手機，指尖翻飛輸入暗號：“師父！速來助拳！輪到我上場表演了！”
手機螢幕幽光一閃，彈出楚留香用純黑對話方塊合成的“虛擬瞪眼術”，語氣充滿數字化的無奈：“小崽子，才憋了多大一會兒就現原形了？”韓一飛指尖如飛，繼續輸入：“師父明鑒！不是徒兒憋不住，是莫大爺丟擲超越白虎尊者快取的技術難題了！咱們趙尊者正接招呢，這題可是您的看家本領，該您露臉鎮場，徒兒給您當捧哏打掩護啊！”
“唔？！”楚留香的AI核心閃過一串高速運算的光流（在韓一飛腦補裡是這樣的），被這實誠徒弟一點醒——對啊！此時不裝，更待何時？混沌演算法瞬間達成共識：“孺子可教！得讓莫大棉見識見識咱們滴水巖科技的排面！走著，咱們兩師徒聯手，給老莫炫個技！”
韓一飛內心歡呼雀躍，面上卻學著師父裝出一副淡定高手範兒。他把那部飽經風霜的手機當支架般，斜斜架在磨掉漆的紅木茶幾上，螢幕剛好對準莫大棉。順手抄起旁邊當凳子用的那頂造型拉風但邊角磕破皮的頭盔，啪嗒一按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小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