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回 蟹腳撥開懸賞路,倉門劈出逆襲刀
林湉湉瞅著施夢琪那張肉痛到彷彿剛被AI師父扒掉三層皮的臉,外加那副抱著烤生蠔“遺體”就要撤退的蕭索背影,心裡那點愧疚小火苗“騰”地竄起三丈高。她眼疾手快抄起施夢琪的酒杯,“噸噸噸”滿上一杯冒著冰鎮氣泡的“滅火黃金液”,聲音瞬間切換成“知心電臺”溫柔頻段:“哎——綺夢仙琪!我的鍋,我的鍋!”她雙手捧杯遞過去,動作虔誠如獻祭,“錯怪您是內鬼這茬兒,我自罰腦補三萬字檢討書!您大人有大量,喝杯消消氣?再順帶給小的個機會——將功贖罪!”她狡猾一笑,眉毛挑成波浪號,“您眼下有啥卡脖子的硬骨頭……需要小的用這脖子,幫您試試牙口?”
施夢琪鼻孔裡飄出一聲介於“哼”和“嗤”的混合音,白眼差點翻到夜宵攤頂棚:“少跟本小姐整這出虛頭巴腦的!”她指尖精準戳向林湉湉鼻尖(離實際接觸差0.01公分),“我能有啥麻煩?您這位滴水巖首席‘人形讀心儀’——會掃描不出來?!”
林湉湉內心彈幕:好傢伙,直接開啟冷嘲熱諷大招了是吧?臉上卻是八風不動的情報分析模式。她太懂這姐妹了——施夢琪這人,堪稱人際場上的“三昧真火”:燒誰誰暖,初遇就能跟你熱絡得像穿一條褲子長大;可這火吧,它是個“快閃型選手”,燒完一茬挪地方,專缺廖欣怡那種“蹲坑式死磕”的耐心,更缺何珊珊那種“拔刀必見紅”的鋒利!所以這幾個月客戶流水席似的見,但能端上桌的硬菜……咳,兩手空空能比劃出來。
電光石火間,林湉湉腦內資料庫“滴”一聲調出今早“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的快照:“仙廟燒雞農莊?況老闆?”她眼珠倏然亮起,像發現烤串堆裡的隱藏黃金掌中寶,“我說呢!韓一飛今天‘帶團旅遊’仙古山莊……合著是您佈下的‘溫情煙霧彈’?”她身體前傾,壓低嗓音,“您這是……要割肉放血,讓韓小子當‘人頭快遞’,把血酬拱手相送?”
“送他?!”施夢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從塑膠凳上彈射起飛,“韓一飛那小子談單水平,擱在‘渣渣系統’裡連青銅都夠嗆!”她氣呼呼拽回凳子一屁股坐下,塑膠凳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
可下一秒,她指尖忽然輕敲油膩的桌面,嘴角詭秘翹起,活像剛摸到一手王牌:“不過嘛…這小子可是握著況老闆的‘命門鑰匙’!”她壓低嗓音,身體前傾彷彿在分享黑市情報,“仙廟燒雞那山頭——況老闆租的是韓家村的地皮!韓一飛他老豆,正是坐鎮村委大印的包租公本公兼村長!”
她眼裡閃過精算師般的光芒:“這況老闆以前的房客交租時磨嘰的功夫,都快練成‘拖’字訣非物質文化遺產了!況老闆一口答應替前房客交租,老村長才讓前房客順順當當撤場,韓一飛沒少跟他老爹去催交,路熟得閉著眼都能摸到況老闆的燒雞烤爐!”
她拿起一根涼掉的烤串,虛空一點:“我這是派‘少債主’故地重遊——表面是考察旅遊路線,實則給老況敲敲‘信用警鐘’!”她得意地揚起下巴,“等明天本宮這正主登場,火候正好——煽的是合作東風,點的是他拖欠房租的良心虛火!看他不乖乖簽單?”
話是放得豪橫,可她那捏著烤生蠔袋子的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油膩膩的塑膠袋上劃拉著圈圈——活像在卜卦明日吉兇。幾秒後,施夢琪忽然把生蠔往油膩小桌板上一墩,整個人乾脆癱回凳子,自暴自棄式地長嘆:“唉——!”這聲嘆息,混著隔壁桌烤韭菜的濃烈氣息,顯得格外滄桑,“湉湉啊!”她忽然伸手一把薅住林湉湉的腕子,力氣大得能捏碎核桃,“今兒這事兒你要是能給我憋出條妙計來……”她死魚眼瞬間復活成探照燈,“你!懷!疑!我!是!內!奸!這筆血債——”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本!宮!就!當!被!AI!啃!了!翻!篇!不!究!”
“噢——嚯!”林湉湉啤酒杯舉得活像捧起武林盟主令旗,“那必須預祝綺夢仙琪明日刀鋒所向,況老闆俯首簽降書!”杯沿“叮”地磕了下施夢琪的杯子,“話說回來……師姐您這‘屠龍寶刀’,如今開刃幾成了?需要小的扛個‘氣氛組戰鼓’去給您搖旗助威不?”
這話頭就像根竹簽子,精準戳中了施夢琪的七寸軟肋。她抓起酒杯“咕咚”一大口,酒液混著愁雲一起灌下肚,半晌才吐出團飽含滄桑的啤酒泡:“嗐!快別提了!”她抹了把沾著油光的嘴角,眼神飄向隔壁桌翻滾的烤茄子,“我家那位AI仙人師父早給我診斷過——談客戶如闖江湖,上中下三路刀法擺那兒呢!”
她掰開一根竹簽,權當教學棒指向虛空第一課:“上策——廖欣怡式’紅死皮賴臉流’!”她學著電話戰神打電話的姿勢,“電話轟炸、蹲點守候、如影隨形!合同沒落袋?那您吃飯她端碗!您睡覺她守夜!不拿下不罷休!”她肩膀一塌,哀嘆,“可我這臉皮……薄得跟烤魚脆皮似的!客戶稍微一皺眉拱拱手,我立馬腳底抹油溜得比烤串上桌還快,生怕汙了人家清凈門庭啊!”
恰時一陣妖風卷著濃煙撲來,辣椒籽的嗆味直沖鼻腔!施夢琪被辣得猛咳三聲,眼淚都嗆出半滴。她狼狽地抓起林湉湉遞來的冰鎮啤酒壓驚,才嘶啞著繼續開壇授法:“中策——何珊珊那‘情緒爆破斬’!”她手腕一抖,竹簽當空劈下,“講究快、準、狠!在客戶心神失守的電光石火間——”她瞳孔驟縮,模仿刀鋒女俠的銳利目光,“啪!一刀扎進痛處!直接撬動簽約神經反射弧!”她搖頭如撥浪鼓,“這功夫得是孃胎裡帶的殺神天賦,咱這等溫良恭儉讓的草民?看一眼客戶臉色都要先檢討自己笑容弧度夠不夠圓潤,哪練得出這等殺招?”
林湉湉適時遞過一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那下策呢?聽著總該容易上手吧?”“誒!這個好!這個妙!”施夢琪眼中陰霾一掃而空,接過烤串“啊嗚”就是一口,羊肉香混著含糊不清的絕句一齊噴發:“下策嘛——就是咱的拿手絕活,‘老火慢燉溫吞湯’!”她腮幫子鼓動,說得眉飛色舞、兼帶肉末橫飛,“核心八字訣——勤問候、送溫暖、滲人心!今天送筐土雞蛋,明天問聲寒不寒,後天端鍋靚湯……”她油乎乎的手指在半空畫著圈圈,彷彿真在攪動一鍋濃湯,“咱得把自個兒,文火慢燉成客戶心尖兒上的一抹貼心暖胃湯!”她猛一拍大腿,“這多適合我?跟誰都能三分鐘熟過親閨女!送溫暖送到親媽都嫌膩乎!”隨即又肩膀一垮,“就是吧……每鍋湯都差點火候,熬著熬著——嘿!客戶家灶臺熄火了!”
林湉湉把施夢琪這鍋“溫吞焦慮湯”的料底徹底咂摸明白了——明天就算她真去會了況老闆,八成也是開頭火熱、中途降溫、結尾慫成“下次再約三連”的老配方!可商機這玩意兒比燒烤架上的火星子還難抓,一閃神它就裹著合同飛別人被窩裡去了!到時候再捶胸頓足?黃花菜都涼透嘍!
“這節奏不對路啊!”林湉湉塑膠板凳“滋啦”一滑,直接跟施夢琪拉開半米審視距離,配合嫌棄的小眼神打量施夢琪:“綺夢仙琪同志!您老人家當年釣金龜婿……難道也是‘敵不動我不動’的佛系戰略?”她眉毛挑成問號,指著施夢琪的無名指戒指,“您家那位‘正宮’——莫非是守株待兔守來的?!”
“哇——噻!”施夢琪瞪圓的眼睛活像兩顆剛剝殼的鹵蛋,寫滿“這屆少女好生兇猛”的震撼,“追、追男人?!那不都是他們追我們,本小姐負責美美地當評委嗎?”她驕傲地晃晃戒指,“我家那口子,可是過五關斬六將,經本宮‘三堂會審’蓋章認定的!”
“呵!大清早亡了喂!”林湉湉嗤笑著抄起根竹簽敲碗邊,“等男人追?等來的多半是滿塘洗澡蟹——膏黃都注水的假把式!”她手指凌空一抓,彷彿擒獲虛空中的肥美獵物,“真·陽澄湖狠貨,哪個不是被眼疾手快的吃貨提前鎖死?看上就得快!準!狠!一把掀蓋驗真身!”
話音未落——
“吱——嘎!”八米外顛勺的老闆娘,耳朵“唰”地豎起雷達,油煙轟鳴中精準捕捉“陽澄湖大閘蟹”六字真言,胖乎乎的身影如同裝了彈簧,“嗖”地彈射到兩人桌前!臉上笑紋堆得能夾住竹簽:“哎唷!兩位仙女要嘗鮮?”她油亮的手指搓著圍裙邊,“正宗陽澄湖大閘蟹!八十八一隻,買一送一吐血放送!”唾沫星子精準避開烤串,“這價錢您上浦東機場都撿不著!來來來,給您撈兩只最肥的母蟹?膏滿得能糊墻!”
施夢琪“不用”二字剛滾到舌尖——“行!就它了!”林湉湉一嗓子截胡,笑得像只偷油成功的貓,“甭管洗澡還是泡澡,母的膏肥就成!來兩只!”老闆娘龍飛鳳舞在選單寫下“大閘蟹×2”,“陽澄湖”三字直接蒸發,腳底生風沖向水箱,深藏功與名。
“咔嚓!”林湉湉手裡的烤饅頭片應聲裂開,腦內靈光如蟹膏噴湧!“有了!”她一巴掌拍在施夢琪油乎乎的手背上,驚得施夢琪差點把羊肉串當暗器甩出去,“你這‘老火靚湯宗師’!暖場熬油的本事夠開連鎖店了!”她指尖“嗖”地戳向老闆娘消失的方向,“唯一短板是——鍋燒開了不敢揭蓋!”施夢琪茫然眨眼,林湉湉直接點穿玄機:“看看這位——聽風辨位隔空殺單的‘廚神聲吶’!何珊珊那‘一刀斬’的功夫,活脫脫就是餐飲界的情緒刺客!”她捏著簽子虛空一刺,“你搞不定的‘臨門破防’,為啥不把那磨禿的鞋底子挪開——直接喊珊珊這‘外掛射手’來補刀?!讓她負責終極鎖喉,你專注煲湯喂糖!拿下合同還不是一記助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