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回 因果通明窺商隱,融資先機握掌中
李一杲幫趙不瓊這位新鮮出爐的“神念小白”玩得不亦樂乎,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把彼此的“神識雷達”特性摸了個底兒掉。
李一杲的神識,宛如一柄精準的手術刀,或者說,一支被焊死在額頭上的高強度鐳射筆——只能沿著他那“因果眼”瞄準的正前方,筆直地射出個十米遠的“精神隧道”,直徑嘛,大概就跟個粗竹筒差不多。他自個兒咂摸著:“嘖,這不就是修仙界版本的‘鐳射測距儀’嗎?功能專一,視野狹窄,好鋼全用在刀刃上了。”
而趙不瓊呢?她的神識更像一個無形無質、包裹全身的“生物電場”。沒有主動出擊的能力,但方圓半米之內,但凡有點生命氣息的玩意兒靠近,甭管是隻嗡嗡叫的老蠅還是株含羞草,都別想逃過她這個“人形生命探測器”的被動捕捉。
李一杲那閃爍著技術宅特有好奇光芒的視線,從自己額頭的“小鋼炮”上收了回來,落在老婆身上,一個經典網文裡常有的念頭猝不及防地跳進他腦海:“嘿,老婆!咱們試了看天、看地、看空氣,連隔壁老王家的老母雞都沒放過…那‘內視己身’呢?就是玄幻小說裡那種,神識往自己體內一鉆,把五臟六腑都瞅得一清二楚的本事,咱能不能也來個‘自產自銷’?”他那語氣,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躍躍欲試。
趙不瓊聞言,立刻擺出打坐的架勢(雖然屁股底下墊的還是那個有點硌腰的舊抱枕),鄭重其事地閉上眼睛,調集起腦海里那團還不太聽使喚的能量流,試圖往裡“看”。屏息凝神三分鐘…“一片漆黑!”她洩氣地睜開眼,像被戳破的氣球,“什麼金光流轉、經脈暢通,半根毛線都沒看見!你呢?”
“同道中人!”李一杲一拍大腿,“我也黑燈瞎火的!這問題看來不出在咱倆硬體上,多半是‘操作手冊’沒弄明白!這‘內視’也許壓根兒不是你想的‘看’那麼簡單?或者這‘己身’的概念……內涵和外延值得商榷?”他一不小心就蹦出了技術文件的腔調。
不死心的趙不瓊又開始了新的嘗試。她努力集中精神,把那無形的“雷達探頭”一遍遍掃過自己的身軀——手臂、腿腳、甚至嘗試著把額頭貼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
“咦?!”肚皮上的觸碰像按下了某個隱藏開關!一縷微弱的、帶著蓬勃生機的波紋清晰地反饋回來!趙不瓊驚喜地叫出聲:“老公!寶寶!我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寶寶!就像水裡一圈圈蕩開的漣漪…等一下,我數數啊…一、二、三…九!九個能量圈!真真切切的!”她臉上瞬間綻開充滿母性光輝的笑容。
然而,喜悅過後是更深的疑惑。手臂呢?腿呢?後背呢?除了小腹這個“生命訊號源”,其他地方依舊是死寂沉沉的“訊號盲區”,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黑幕籠罩著。她扁扁嘴得出結論:“看來我這‘被動雷達’模式,對內部訊號完全遮蔽,除了這位自帶‘光環’的小祖宗。”
李一杲的眼珠子卻滴溜溜轉到了另一個方向,嘴角勾起一絲痞痞的壞笑,爪子不安分地就朝趙不瓊的翹臀伸了過去:“還有這裡沒試過……”話沒說完,“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趙不瓊的嗔怒:“滾!你個臭流氓!神識探索是搞科研,不是讓你找藉口耍牛忙!”不過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傢伙插科打諢的本事總能在緊張的氣氛裡撕開個口子。
李一杲揉著被拍開的手,嘿嘿嘿笑得一臉無賴,順勢把老婆往懷裡攬了攬,正色道:“不開玩笑了,我的老婆大人。‘內視己身’這事肯定有門道,只是咱們還沒摸著竅。咱們又不是真神仙,哪能啥都懂?不妨學學公司那位‘窮舉大師’蕉美君——把可能性掰開了揉碎了,一條條盲猜!”
他用指尖寵溺地颳了刮趙不瓊挺翹的小鼻子:“我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先盲猜一個:‘程式碼’!我的‘己身’!”
“程式碼?”趙不瓊像是聽到了什麼超級冷笑話,咯咯咯笑得花枝亂顫,“李碼神同志!您老怕不是寫程式碼寫得走火入魔,人碼不分了吧?武俠小說裡的‘人劍合一’起碼拿的是把劍,您可倒好,合一的直接是二進位制!咋地,你是行走的矽基生物還是隨身碟成精?”
“誒?!老婆!”李一杲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唰”地一下亮得驚人,像是被瞬間接通了高壓電,“你說得對!太精闢了!人碼合一…可不就是嘛!”
他激動地坐直了身體,像是要發布重大科學發現:“我跟你說過的!築基之後,我身上就長出了個新技能!寫程式碼,真就進入了‘人碼一體’的境界!以前是瞎子摸象,全靠試錯和偵錯程式續命。現在呢?”他伸出食指,在虛空彷彿劃過一行行無形的程式碼:“就像開了天眼通!程式碼在腦袋裡跑起來,每一個邏輯分支的流轉,每一個變數的波動,每一個潛在的陷阱、冗餘、沖突……都清晰得跟看高畫質直播似的!腦子裡一想出演算法,它未來執行的軌跡、最佳化的空間,瞬間就透了!這種能力,不就像‘內視’程式碼世界一樣嗎?程式碼就是我意識延展的‘己身’戰場!”
趙不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像是被點亮了所有的星辰,靈光乍現!“噢——!”她拖長了尾音,瞬間明白了老公兜這麼大個圈子的良苦用心:“臭一呆!你在這等我呢!你是說……我的‘內視己身’,也很可能是我‘專業領域’的某種透視能力?”
她雙手輕輕按住自己圓潤的小腹,感受著生命的搏動,思維卻像插上了翅膀:“‘己身’……己身……我是做市場營銷的,在這個領域廝殺了這麼多年,我的戰場在哪裡?我的‘身’又是什麼?”她下意識地拿起茶幾上的一支馬克筆,無意識地在旁邊的宣傳單空白處畫了幾道連線,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
“我成天琢磨的不就是‘資訊’嗎?市場動向是資訊,消費者偏好是資訊,競爭對手策略是資訊,產品賣點還是資訊…就像一張巨大的、動態變化的‘資訊網’。我以前要靠大量的資料採集、邏輯分析、直覺判斷去‘編織’這張網,去預測這張網的脈動……”
她頓了頓,感受著腦海中那悄然改變的神念流轉,臉上逐漸浮現出和李一杲如出一轍的、洞悉了什麼奧秘的奇異光彩:
趙不瓊雙眼驟然迸發出洞悉真相的光芒,她猛地攥住丈夫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老公!慢著...你剛才說程式碼是你的‘內視己身’戰場...那我的‘己身’,會不會就是這個盤根錯節的市場資訊戰場本身?”她的語氣越來越篤定,彷彿撥開雲霧得見青天,“我能‘看見’那些無形的資訊流織成的網!能直接捕捉...資訊的節點、它們奔湧的方向、背後潛伏的因果鏈條,還有這些鏈條互相攪動可能掀起的反應風暴?這就好比...好比你能直接‘透視’程式碼執行的每一個暗格和邏輯坑道?”
她索性闔上眼簾,凝神聚氣,將今天關於施夢琪的所有資訊碎片——那些言語、動作、方案的細枝末節——如同點亮一個個資料節點般浮現在識海之中。
“因果鏈路通明!先知能力!”趙不瓊低撥出聲,並非頓悟神啟,更像是道破了自身天機的塵埃落定。
“啥?因果...通明?先知?”李一杲那標志性的雞窩頭上,那撮不安分的呆毛彷彿感應到主人的震驚,噌地一下精神抖擻地立了起來,其驚愕程度不亞於目睹自家路由器突然開口吟誦佛經。“老婆大人,您在我這愚夫心裡跟活菩薩沒差這我認賬,可這‘先知’二字...聽起來怎麼像是能掐會算、未卜先知的陸地神仙境界了?”他撓著頭皮,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狡黠的痞笑,爪子習慣性地就朝趙不瓊的臀側方向摸索過去,“神仙也沒規定不能吃凡人豆腐吧?”
“啪!”回應他的是一記閃電般精準的擒拿!趙不瓊的手如同早已預知軌跡般精準攔截,牢牢箍住了他的腕子。
“呦呵!有長進!”李一杲嘴上叫嚷著不服,另一隻不安分的爪子又蠢蠢欲動地襲向更“戰略高地”。
“篤!”幾乎在他抬手的剎那,一根鉛筆桿如同未卜先知的判官筆,不偏不倚地敲在他探出的手指骨節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嗷——!!!”李一杲觸電般縮回手,抱著手指頭齜牙咧嘴,表演天賦瞬間拉滿,就差擠出兩滴委屈的眼淚,“親媳婦兒,你下手夠狠的啊!骨頭!敲到骨頭了!哎呀親娘咧...這日子沒法過了!”他誇張地嚎了幾嗓子,偷眼瞥去,發現趙不瓊老神在在,嘴角含笑,彷彿在欣賞猴戲。
李一杲悻悻地停止表演,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悚然間,正對上趙不瓊那雙笑意盈盈、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眸,近在咫尺,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哇呀!”李一杲真被嚇得一個激靈,向後蹦了小半步,“老婆...你你你...你這又是怎麼算準我什麼時候睜眼的?”
趙不瓊這才暢快地笑出聲,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兇器”鉛筆桿:“‘因果鏈路通明’!夠不夠‘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