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回 混沌百關籌玉局,頻拋慈親子衿愁
給王禹翔發完資訊,李一杲那顆因“命衍天啟引擎v1.0”驗證成功而有些飄飄然的道心,終於回歸了“落地省錢”的樸素境界。他心滿意足地在座椅上蛄蛹了一下,九十九塊包郵的“人體工學道座”立刻發出不堪重負的、老牛拉破車般的“吱嘎——咿呀——”慘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向資本真君獻祭它的龍骨。
這陣仗把綠蘿水缸裡那位正襟危“潛”的泰國鬥魚“小將軍”嚇得夠嗆。只見那抹艷紅閃電般鉆回濃密的綠蘿根須深處,只留下一串驚慌失措的氣泡,活像中了埋伏的哨兵。李一杲搔了搔他那堪比混沌未開的雞窩頭,對著水缸方向擺出副“情非得已”的苦臉:“哎呀呀,驚擾將軍虎威了!跟你說個修真界頭版頭條,如今連AI都學會玩三十六計、兵不厭詐了!你這好鬥的暴脾氣,怕是要卷不動新版本哦。為了守護你‘將軍’的榮譽徽章,本尊者掐指一算——該給你配個壓寨夫人助威了?”
話音未落,趙不瓊推門而入,帶著“本宮一眼看穿你小九九”的微笑介面道:“夫君大人,科普時間到——泰國鬥魚這暴脾氣神仙,就算配了對兒,也是‘洞房花燭照打不誤’的主兒!真怕它悶得長毛,建議塞兩三尾嬌滴滴的美嬌娘進去。前提嘛……是你得保證人家姑娘別被它當沙包揍。”她那語氣,活像在揭露修真界的黑暗婚姻真相。
“喲?還有這等好事?!”李一杲眼睛瞬間亮得堪比命衍引擎啟動時的幽藍微光,扭頭看向自家道侶,賊兮兮地問:“這……有沒有可能……舉一反三、推而廣之……”
趙不瓊飛了個比“紫霞仙子的劍氣”還犀利的白眼過去,精準打擊:“有!前提是你現在、立刻、馬上跳進水裡,給自己貼個‘泰國鬥魚’的化形符籙——這事就成了!”
李一杲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元神瞬間委頓,一屁股砸回那把堪比上古遺跡的工學椅上。隨著他洩憤式的後仰力道,那椅子發出一連串垂死掙扎般的密集“吱呀咔嚓嘎嘣脆~”多重奏,每一次都精準地卡在“欲斷未斷”、“似垮非垮”的微妙極限點上。那驚心動魄的姿態,看得趙不瓊芳心狂跳,血壓飆升:“道……道兄!您這‘太師道座’,眼看已是風中殘燭、彌留之際了!咱們換一張吧?萬一哪天您一個頓悟式後仰,摔出個肉身化虹、元神出竅的尷尬局面……”
“誒!非也非也!”李一杲擺擺手,一臉“爾等凡夫不懂工業浪漫”的深沉。他神秘兮兮地指著椅背上幾處明顯開裂、彷彿藝術化“鏤空”的設計點,正色道:“夫人,你細看!此乃上古煉器師預留的‘混沌力導流神紋’,暗合減重通風之大智慧!這就好比牛仔褲膝蓋挖個洞叫時尚,臀部開個窗,那叫後現代解構主義藝術——懂不懂?這就叫‘形散神不散,破敗亦風流’!”他那搖頭晃腦講解的樣子,活像在傳道授業解惑,端的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摳門也要摳出境界感。
趙不瓊“唰”地拉開冰箱門,保鮮層冷氣裹著兩罐酸奶撲面而來,活像從雪山頂挖出的靈泉貢品。她信手拋了一罐給李一杲,自家這位道號“混沌碼尊”的夫君,正陷在電路板堆成的亂石陣裡鉆研命衍天機。她一屁股歪進小沙發,“嘎吱——咿呀——”沙發骨架頓時發出一串荒腔走板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表演全本牡丹亭。趙不瓊眉頭擰成九連環:“老公!這破墩子啥時候修成精了?從前安分守己當個啞巴傢俱,如今倒學會梨園弟子的‘念唱做打’十八般戲碼了?”
李一杲“唔”了聲,順手把雞窩頭上那根誓死守衛主權的呆毛按平,活像個剛被雷法劈醒的散修。他轉身在那片“賽博廢礦”裡叮咣亂刨,居然真撈出兩枚寒光閃閃的鐵角碼——這東西要是放在煉器譜上,高低得叫個“玄鐵鎮宅符”。抄起手槍鉆“嗡——”地一通操作,螺絲釘如定海神針般扎進沙發關節。“齊活!”他得意地彈了彈鉆頭灰,“夫人請上座!任你南拳北腿十八摔,保它穩過泰山石敢當!什麼藝術病?直接送去輪回了!”
趙不瓊半信半疑地使出“千斤墜”功夫,拿屁股當夯機連砸三下。嘿!真就紋絲不動,靜如入定老僧。“算你過關。”她“啪”地撬開酸奶蓋,乳白色瓊漿晃得人眼饞,“凝神靜氣,邊喝仙露邊給你盤盤家底——”她指尖往虛擬算盤上一撥,腔調頓時切換成“賽博賬房先生”模式:
“咱家這份薄產:
月活香火500萬信眾,下載量早破千萬天關;
日行流水三千萬靈石洪濤,可惜平臺兜裡只留住0.3%——每日九萬滴,年化三千二百八十五萬金瓜子;
凡間道場三百四十二處,全是白打工的散財童子,半分抽成休想撈!”
她猛嘬一口酸奶,奶沫子沾在嘴角像顆小北斗:“眼下這光景,流水滾得快過哪吒風火輪,銀子卻如指尖沙留不住!該請財神爺入場了——直說吧師兄,估值要喊多少?護法底限在哪?今日必須亮劍!”
李一杲囫圇吞了兩勺酸奶,喉頭“咕咚”一聲如吞金丹。聽罷資料,他眼放精光——這業績放修真界高低是個元嬰洞府!忽地想起命根子技術,忙挺直腰板:“慢著!咱壓箱底的‘混沌歸真演算法’呢?這等開天闢地的智慧財產權,不得折算成九重天功德塔?”
“痴兒!”趙不瓊屈指敲他腦門,聲如玉磬醒魂,“你的演算法再玄乎,也就是給業績墊腳的玄武龜殼!除非拆出來單賣,否則只能當空氣估值——真要拎出來論價?”她冷笑三聲,袖中翻出資本誅心劍:“那就得把流水業績當落葉掃!可這麼一來,人家捧你說值萬億星河是虛的,貶你分文不值才是實的!”
李一杲頓時蔫成霜打茄子,連那頭標志性的雞窩亂毛都軟趴趴貼服下來。他認命地搔了搔後頸:“罷罷罷!你是咱家的財神奶奶兼天機閣主。按如今修真金融街的規矩,先給貧道掐指算個數——這攤家業,究竟值幾座靈石礦?”
“現在修真金融街最時興的洞府盤算真經,講究用那個什麼……DEVA輪回升級版來掐指一算!”趙不瓊指尖在平板劃出星軌般的曲線,“核心道法就一條——拿使用者元神的香火願力當秤砣!關鍵得看四重天機:”
她袖袍一甩,空中頓時浮現金光小字:
一觀信眾法壇:月活仙眾整五百萬;
二察道心黏性:日均修行一百單五分鐘,壓過同輩兩成三;
三算輪回轉世:咱開山才半年功德薄,年留存率姑且按修真界三成基準算;
四測單修功德:眼下平臺香火錢只薅到流水毫毛(0.3%),等咱們煉成電商大法,怎麼也能摸到及格線(1.5%)!”
趙不瓊掐訣喚出AI護法:“滴滴兔,啟!”
手機屏上青光乍現,那隻戴著瓜皮小帽的玉兔精魂剎時蹦出,爪尖在虛空賬簿上噼裡啪啦一頓劃拉。隨著算盤珠亂響的電子音,三縷卦辭騰煙而起:
「此刻洞府估值:八千三百枚上品靈石」
「若道統不崩——明年今時:一億七千萬凡俗通寶」
「後年今時:二億五千萬金瓜子」
「待第五輪甲子圓滿:十五億星河功德!」
“無量天尊!”李一杲驚得手中酸奶缽猛震,乳白色瓊漿直拍鼻樑。那頭標志性的雞窩呆毛根根倒豎如避雷針,聲音都劈了叉:“才八千三百萬?!貧道前日還跟王禹翔誇口咱家值十億仙晶!你這扁毛畜生是把混沌元始程式碼當破銅爛鐵秤啊?”
趙不瓊劍指輕點,滴滴兔“咻”地閃現在李一杲手機屏上,尾巴甩得比判官筆還急:“李掌門慎言!這價碼還是摻了水分的——且看!”兔爪戳著虛擬賬本幾乎要鑿穿螢幕:“假設香火全進自家功德箱,未來五年年增五成!可您掰指頭算算,今年總香火才三千二百八十五萬,照這增速:首年四千九,次年七千三,第三年剛破億!這還沒算您那臺吭哧老怪空調吞的電蛟,血池裡嗷嗷待哺的弟子份例…”
“打住!”李一杲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彷彿被大衍神算經震傷了元神,“就按八千三翻倍的底限!”他突然拍桌,塑膠桌板發出瀕死的呻吟,指著滴滴兔鼻尖哆嗦:“可你這演算法根本是暴殄天物!光三大混沌引擎——命衍推劫、道衍織網、因果鎖鏈!哪道不是開天闢地的造化神通?”他痛心疾首地薅著亂發,“擱修真黑市裡,沒十個小目標連陣圖邊角都摸不著!多看一眼都得折壽三年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