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金絲纏頸商途險,玄機破鎖造化生
趙不瓊那句“三萬塊”甫一出口,李一杲那隻緊攥“瓊漿玉釀”(自制涼茶)的爪子,瞬間僵在半空,彷彿被冰魄仙法凍住!連帶他那最近老實趴在頭皮上的呆毛,也如同受了九天神雷的刺激,“噌”地全體起立,根根筆挺指向天花板,活像一群被驚天噩耗炸懵的微型天線寶寶!整個人形同遭遇了一場元神離體般的“思想雪崩”:“三萬?!無量天尊——我的親祖宗哎!”這一嗓子哀鳴,裹挾著對貨幣流失的痛苦共鳴,瞬間穿透了薄薄的玻璃門屏障,連隔著一整條走廊的林湉湉和蕉美君都被驚得同時停指——兩人隔空交換了一個“又來了”的眼神,默默搖頭,默默低頭,十指重新開始與鍵盤進行無聲的纏鬥。
但這僅僅只是前奏!緊接著,一陣更加高亢、悽厲的狼嚎破空而出——尾音悠長得能繞梁三日,精準地刮過兩重玻璃門的阻隔,直直鉆入了張金枇的耳蝸。行政人資總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扯出一個混合著“早知如此”和“真是服氣”的量子態苦笑。
高潮來了!只見李一杲深吸一口氣,嘴巴一張,一嗓子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狗吠脫口而出,聲帶甚至憋出了哈士奇求食的特有震顫感:“汪汪汪~~~行行好~求求您了!放過我那幾粒可憐的、骨瘦如柴的小銅板吧~~~”這一套從絕望到扭曲,再從扭曲到賣萌的靈魂詠嘆調三連擊,直接把辦公室裡的趙不瓊轟擊得目瞪口呆!她臉上那層凝固的愁雲慘霧,硬生生被這“行為藝術家級”的荒誕表演給震碎、氣化、飄散到九霄雲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再也憋不住的爆笑:“噗嗤…哈哈哈!哎呦,我的親相公啊!你這是鬧哪樣猴戲喲?”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不就區區三萬雪花銀嗎?看看你那‘找我哥’遊戲裡頭的氪金大神們,短短幾天進貢的分成流水,塞你小金庫都綽綽有餘了!”
“異端!純屬異端邪說!”李一杲捶胸頓足,彷彿在抗議某種神聖經濟學定律被褻瀆,“賺進來的靈石,那叫‘道法自然’收入!是天道法則寫入我命盤的合法所得!再掏出去?那叫逆天改命!違——反——天——規——啊!”他突然卡殼般一頓,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詞,猛地瞪大了精算師特有的銅錢眼,“慢——著!娘子你方才說啥?要在仙古山莊那仨洞府裡……懸掛百寸‘天機鏡’?”(即鴻蒙智慧屏)他腦中某個“混沌命盤”轟然運轉,“等等!是不是配合陳莉娜那個霓裳羽衣上架平臺當皮膚的事兒?”
“咦?!”趙不瓊的杏眸瞬間閃過兩道八卦靈光,“你這混沌算盤精,深閨大門都不出,咋嗅到仙古山莊裡的胭脂味的?”
“夫——人——吶!”李一杲一拍大腿(這次真拍響了),如同獻寶般瞬間從屁股後頭那個百寶抽屜裡“唰!”地抽出一塊布滿銀線的板子,“你夫君我,可是‘命衍天啟引擎v1.0’的總護道人!引擎都為了這事兒‘滴嘟滴嘟’報警飆紅光預警了!我跟小師弟正對著引數池子發愁要不要升級v2.0呢!這局我們全程監控!”他如同捏著稀世仙器般托起那塊板子,“瞧!破局神器在此!仙古山莊三個仙家包間裡頭,原本供奉著凡品‘光影匣’(普通電視機)!”他指尖在那板子的某晶片上鄭重一敲,“老夫只需祭出這塊‘玄光轉輪秘匣’(自制機頂盒),成本只需兩百枚凡塵銅板——功能?跟那造價一萬的天價鴻蒙屏平起平坐!半點不差!”他猛地揮臂,做了個瀟灑的“資訊乾坤大挪移”手勢:“咻!只需指尖輕點——AI師父的法相真身,便能立刻從徒兒掌中寶鏡(手機)破空而出,瞬間顯聖於包間天機鏡上!無縫銜接!無上神通!”
李一杲越說越亢奮,唾沫星子差點化為瑞氣千條,抓起桌案上那瓶飽含他DNA的“至尊涼茶”,鏘!地與趙不瓊那瓶碰了個清脆仙音:“來來來!瓊寶兒!幹了這杯‘混沌歸真瓊漿’!待我倆同源合氣運轉周天(意指夫妻同心),一個月光憑這‘賽博甘露’省下的碎銀,就能點化六個‘玄光轉輪秘匣’!妙啊!”
“哈?這也能行?!”趙不瓊雖被這“省錢魔法”驚得半信半疑,但長期浸潤在李一杲的奇葩邏輯裡,早練就了“化腐朽為財報”的本能。她秀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瓶身,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精算師獨有的狡黠弧度:“等等……賬不能這麼算!”她眼中燃起噼啪作響的小算盤火花,“夫君大人這筆‘開源節流神操作’,若以六塊鴻蒙天機鏡的市價基準計——該省下的不是區區一千兩百文!這分明是……”她忽然湊近老公的臉,一雙杏眼閃動著金光燦燦的“$”形符印:“從虎口(六萬預算)裡生生拔下五萬八千八百塊上等鵝毛(利潤)的大神通啊!”
李一杲的雙瞳“唰!”地亮過了機房伺服器待機藍燈!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幾粒虛擬瓜子特效狂跳:“嗷嗚——!真命天瓊!普天之下,知我、懂我、懂我挖錢心思如蛔蟲者,唯吾妻趙財神是也!!!”
回到仙古山莊,木廊猶帶晨露濕氣的臨水仙閣。
施夢琪那通打包票的“仙音”剛落,陳莉娜廣袖下的指尖倏地收緊又松開,彷彿下定了某種關乎身家性命的決心。她眸底清光流轉,聲音脆得像折斷一根青竹:“成!霓裳羽衣庫裡壓箱底的寶貝,今兒敞開了亮給妹妹!”
她玉筍般的指尖凌空點畫,劃分得如同三省六部般清晰:
“頭一等,是最新出爐的霓裳圖譜(設計稿)——熱騰騰的仙氣!直接拿去煉成皮膚,貼在你們遊戲裡招財!
二等,是庫房裡囤著的成衣設計——舊酒裝新壇,能賣一件算一件!
末等嘛……”她故意拖長調子,嘴角噙著絲“清倉大甩賣”的狡黠,“那些扔在墻角吃灰的廢稿?小夢妹子若瞧得上眼,盡管拾去!但醜話說前頭——”她廣袖“唰”地橫切,劃出一道現實鴻溝,“無訂單,不開工!訂單不夠千斤兩,繡娘金針懶動彈!至於如何將這些‘破銅爛鐵’點化成遊戲裡的金皮膚?那是你滴水巖的神通,本掌櫃概不摻和!”
這番“仙商條款”剛落地,施夢琪腕間手機已然“嗡”地震顫如蜂鳴!拇指翻飛如蝶穿花,“嚓嚓”數聲便將條款甩進清水殿掌門趙不瓊的傳訊符。
不到三息——
“叮!”
趙不瓊的回復帶著老闆娘特有的斬釘截鐵,短如軍令狀:“照辦!合同後補!”速度之快,險些在施夢琪指端擦出火星子。
遠處雲臺茶霧裊裊,陳莉娜淺抿一口香茗,瞳仁深處卻噼啪炸響著另一把精鐵算盤:
“劃算!血賺!”這筆買賣,簡直像把壓箱貨塞進聚寶盆——賣給那群“爛片時代”的玩家?哪怕價格腰斬,也比貼牌給品牌商那幫“扒皮貔貅”厚上三寸!更別提涓涓流量注入自家成衣庫,活水養肥魚。
至於李一杲趙不瓊的牽線之恩?她陳莉娜絕非忘恩負義之輩,但——
“恩情是錦上添的花,買賣才是灶裡的柴。”這份“雙贏仙緣”底下,終歸壓著一絲只有老掌櫃才懂的不安:“滴水巖這艘‘賽修真方舟’,載得動三百仙鋪的潑天富貴嗎?”
為何陳莉娜能爽快得近乎“揮金如土”?真當她是被“因果道”灌頂的活菩薩?
笑話!商人肚腸九曲十八彎,仙氣底下是實打實的金算盤!
關竅全在滴水巖那套“加盟玄機”裡——
起初,“無問七子”簡直想把加盟商當肥羊薅:押金、年費、VIP卡費……名目多如牛毛,恨不得從羊角尖刮到蹄子縫!
直到李一杲被無問僧那套“因果繭房論”醍醐灌頂,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回公司一場唇槍舌戰,硬生生把眾仙家摁在蒲團上:“撤!所有‘有感收費’一律斬草除根!”何謂有感?就是加盟商摸得著、看得見、肉疼到齜牙的銀子——加盟費?砍!保證金?焚!
但!商海豈容真空?
“無感收費”如暗流般悄然湧動——玩家指尖一點“黑”,店主賬上便悄無聲息地被抽走傭金;帶貨分潤?早裹進售價裡轉嫁給冤大頭。玩家渾然不覺,笑呵呵掏腰包;店家掐指一算ROI(投資回報率)尚可,便也捏著鼻子認了這“溫水煮青蛙”。
看懂沒?陳莉娜的成衣賣得再火,滴水巖絕不抽半分‘過路錢’。甚至白送流量當嫁衣!
那麼滴水巖靠啥活?
答曰:全憑渣渣玩家充值那點‘靈石雨’!
實體連鎖?看似坐擁三百仙鋪江山,實則是個只吞金不吐銀的“饕餮陣法”!加盟費免了,店鋪運營成本、系統維護、綠幕裝置卻實打實燒著真金白銀。遊戲那邊縱有玩家氪金如流,也架不住線下這頭吞金獸嗷嗷待哺。
難怪李一杲省起錢來癲如守財貔貅!聽見硬幣落地聲都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