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回 爛典熔金沸瓦釜,契鎖操盤淬星槎
話說回來,“真我餘影”頂著“爛片時代”這個破罐破摔的諢名,要是沒點短劇血漿撐場面,豈不是砸自家招牌?這地界的核心哪是舞文弄墨的繡花枕頭,分明是影片短片的修羅場!不然還叫什麼“爛片時代”?叫“文青自嗨角”得了!
玩轉影片短片這攤渾水,仨狠角色頂樑柱:導演是魂兒,攝影是膽兒,後期是老妖精的化妝術。何劍鋒何導在發布會上甩出來的那顆重磅臟彈——黑化的糖太蹤——簡直是給“破爛美學”蓋棺定論的教科書!那粗糲到能刮痧的質感、狗血淋頭的劇本,配他現場開張的“導演速成火葬…呸,培訓班”,票窗當場被踩成了災區現場!人群活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擠得親媽都快認不出崽兒了!
他這培訓班教的?嘿!就是把“爛到家”三字熬成濃湯灌給學員喝!核心理念就一條——把高貴的電影藝術,拉回手機錄影的原始人時代!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不要!什麼蒙太奇美學?呸!他的教學案例邪門到姥姥家:比如拍槍戰?道具?真槍犯法,模型太貴?直接兒童玩具水槍頂上!演員腰裡別兩串摔炮當配樂,“突突突”掃射時順便揚把辣椒麵當血霧——齊活!主打的就是一個五毛特效,放飛自我!
何導洗…啊不,灌輸的理念也清奇:“玩家圖個樂子!不是給戛納造神!”學員們只要掌握“開機鍵在哪、怎麼避免手指擋鏡頭”這檔次的祖傳秘方,隨便整點素材都是“史詩鉅作”!越放飛,爛片越能封神!
效果?那是把“速成”二字榨出火星子!學員關進集訓營,一天十六小時填鴨式惡補——早餐啃鏡頭構圖麵包,宵夜吞剪輯邏輯泡麵。結業典禮?堪比泡麵!三分鐘泡開,立地成佛!學費更是慈善價:九塊九買不了吃虧!掏99大洋,何導當場潑墨揮毫,賜你“爛導演”燙金畢業證——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畢業的“爛導”們更是抽象派行動藝術家:吆喝幾個有手機的狐朋狗友,樹杈架一臺,垃圾桶頂一部,硬湊出“三機位偽工業流程”。隨便扒拉個路邊攤八卦當劇本開幹!情節?現編!道具?外賣盒當寶藏箱,拖鞋變屠龍刀!更邪乎的——連AI生成的劇本都嫌太正經,非要往裡面摻點自己遲到被扣工資的怨念,惡搞老闆變哥斯拉才過癮!
短短幾天,“爛片時代”的片庫炸了!日更幾十條?那是昨天的黃歷!資料曲線活像打滿雞血的竄天猴——噌!噌!噌!天天翻跟斗!一週熬過去,日產量直接破千!後臺那坨程式碼堆成的片海,飄滿了塑膠飛劍、紙板城堡和演員走音的主題曲,堪稱賽博垃圾填埋場的文藝復興。
滴水巖公司那幫老夥計,看著後臺血壓集體蹦迪!總控後臺的林湉湉,胸口快被自己錘成“人形酥餅”了!她對著空氣猛捶(虛空打碼):“蒼天啊!咱家審核全靠AI這祖宗吞片子!人工審核?老孃就撩過眼皮三五回!”她指著螢幕上翻滾的母豬產後護理之仙魔戀,眼前飄過恐怖片畫面:“這要爆出點么蛾子,平臺猝死算輕的——我怕是得被網暴到‘鞭屍’上熱搜,慘絕人寰啊!”
何珊珊最近忙得像只被抽得滴溜溜轉的賽博陀螺,可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就沒掉下來過——徐滄海在發布會前隨口封的“發改委委員”虛銜,愣是被蓋上了滄美集團的鎏金大印!她捏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任命書,活像捧著玉帝剛簽發的天庭批票。這頭銜屁股還沒在滴水巖的破轉椅上捂熱乎,滄美總部的會議通知就追魂索命般砸進郵箱——標題殺氣騰騰:「滄美-滴水巖戰略合作簽約大典」!好嘛,頭回以“首席特派巡撫”的架勢正式赴會!
當何珊珊踩著高跟鞋咔噠咔噠踏進滄美那間能凍死企鵝的會議室——好傢伙!一週前還躺在備忘錄裡畫餅充饑的條款,此刻全蛻變成蓋著血紅公章的法務饕餮宴!那厚厚一摞合同攤在長桌上,硬是把黃花梨桌面壓出微妙的呻吟弧度。
兩份合同如同異卵雙胞胎並排躺平——瞧著像平行宇宙的產物,內裡卻藏著商業鬼才的九曲心竅!何珊珊扶了扶裝腔作勢的黑框鏡,指尖劃過燙金封面:
第一本合同蓋著滴水巖的青龍符——甲方是自家小破廟,乙方赫然寫著姚趙梅掌舵的“滄美新妝局”。簽約儀式堪比滴水巖給滄美孫公司發宗門通行令!大白話:滄美新妝局得披上“真我餘影”的賽博道袍,蹲線上上山門當值日香客!
第二本合同烙著滄美玄龜印——甲方換成滄美祖傳的基業公司,乙方竟是剛當上“香火宗主”的滴水巖!風水輪流轉!前腳剛收徒的滴水巖,後腳就得給滄美親兒子當“科技奶嬤嬤”——灌資料、架雲梯、修護山大陣,臟活累活一肩挑!此招名曰“陰陽互濟”:你套我道袍,我舔你祖業,互相寄生還互喊道友!
李一杲捏著那疊合同紙,指節都攥得發白——臉上的表情活像同時被塞了蜜糖砒霜三明治!喜的是滄美這塊金字招牌往自家破廟門口一掛,“真我餘影”的線下橋頭堡總算插穩了旗!有了這示範效應,招商加盟的口子一開,未來前景簡直比蜜漬山楂還紅火!可憂的是——
“哐當!”他把合同拍在破茶幾上,震得枸杞水都在保溫杯裡蹦迪:“老婆!這哪是合同?簡直是滄美給咱套的鍍金狗鏈!”他手指戳著條款,氣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貔貅:“明晃晃寫著‘對外統一口徑’——咱親兒子‘真我餘影’我們對外宣傳只能叫諢名‘爛片時代’,他們倒能大大方方用大名!這不明擺著告訴全天下,咱這平臺是滄美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趙不瓊眼波流轉,變戲法似的遞過平板。螢幕“叮”一聲亮起,碩大的電子回執單懸在中央,末尾六個零晃得人眼暈——100萬進賬!她指尖在屏上輕輕一旋,把單子轉得像枚金幣:“李大掌櫃,這賣身契——撕是不撕?”
李一杲喉結猛地上下一滾!雙眼黏在那串零上彷彿焊死了烙鐵,牙縫裡擠出嘶嘶的抽氣聲。三秒後——
“滋啦!”他抓過保溫杯灌了一大口,把“撕票”倆字硬生生咽回肚裡:“我…忍!權當給‘爛片時代’當奶爸了!”破茶幾都快被他指甲摳出五線譜。
這頭剛按捺住洪荒之怒——趙不瓊手腕優雅一翻,平板介面“唰”地重新整理!更厚一沓電子服務清單瀑布般砸進視野:從“三天搭建虛擬試妝間”到“五小時上線AI發型師”,條款密得堪比螞蟻窩行軍圖!末行還蓋著血紅加粗的“雙規大印”——限期!定質!
“轟!”李一杲腦門青筋當場表演交響樂!“當老子是八爪魚成精啊?!”他薅著雞窩頭原地炸毛,吊毛根根挺直搖晃,“把所有外包兄弟捆成蜈蚣也幹不完!”
話音剛落——
趙不瓊的指尖在螢幕輕輕一撩。第二張回執單翩然而至——金額欄那“2”後面足足跟著六個零的儀仗隊!她託著腮,琉璃瞳裡漾著狡黠:“李大善人,這慈善款…退是不退?”
李一杲瞳孔地震!猛奪平板貼到鼻尖,手指哆嗦著在“2”後面挨個數零:“個、十、百…”**數到第四遍終於確認沒少顆零,血壓瞬間飆出汞柱新高!他“啪”地一拍大腿,差點震碎螢幕:“幹!我兄弟個個是三頭六臂的哪吒!”抓起手機噼啪群發語音:“弟兄們!來大單了!今晚通宵火鍋管夠!誰跑誰是孫子!”
發完猛抬頭,賊溜溜的眼珠黏在趙不瓊臉上:“不過娘子啊——”他搓著手笑得像偷到雞的狐貍,“勞駕跟金主透個風…提前一天交差?得加錢!”
趙不瓊手腕優雅一翻,平板亮出第三頁“絕殺清單”——滄美集團壓箱底的祖傳設計圖譜!上至隋唐高髻金步搖,下至賽博熒光臟臟辮,整整三大倉庫的傳家寶發型發飾圖譜,此刻全要塞進“恍如初見”當虛擬嫁妝!這哪是清單?簡直是給滴水巖套上金腰帶的數字富礦通知書!
李一杲當場化身炸毛鬥雞:“想得美!合同裡可沒寫這苦力活!”他手指哆嗦著戳平板邊緣,彷彿那螢幕是燒紅的烙鐵,“瓊寶!快!連環奪命call催滄美第二筆款!錢不到位?程式碼當場停擺給他們看!”
趙不瓊眉尾輕揚,指尖劃過空氣如彈奏隱形的豎琴:“李大善人——”,她慢悠悠從冰箱薅出罐冰可樂,“滋啦”一聲拉開拉環遞過去,“第二筆款昨兒半夜就趴賬上了。瞧您這記性?怕不是一筆款得榨三遍利息才過癮?”
“噸噸噸——”李一杲灌下大半罐冰鎮快樂水,活像給燒紅的鍋爐緊急降溫。他四仰八叉癱進轉椅,故意對著綠蘿缸裡的泰國鬥魚吹流氓哨,嚇得那抹艷紅“嗖”地鉆進水草當縮頭烏龜,這才蹺起二郎腿扮大尾巴狼:“放馬過來!天塌了有高個子…咳,有程式碼頂著呢!”
趙不瓊的指尖在平板輕輕一撩。新到賬單據彈出——金額欄那顆“3”後面,整整齊齊跟著六個零的儀仗隊!她托腮歪頭,琉璃瞳裡漾著惡魔低語:“徐老闆放話了——三十天搬空這座發型金山,整一千萬現金砸你腦門。這三百萬麼…”她故意頓了頓,“是開礦定金。李大掌櫃若自覺搬不動——我現在就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