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回 解謎人性思鄉路,破局還需科技謀
李一杲直愣愣地望著王禹翔和思思,眼神有些發怔,彷彿被膠水黏在了他們身上。趙不瓊和陸靜之間那你來我往的手語交流,在他眼裡就像空氣一樣,壓根沒引起他一絲注意;王禹翔那一瞬間的恍然大悟,他也全然沒放在心上,只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此刻,他的腦袋裡就像有一團亂麻,反復纏繞著一個問題:思思家裡就算窮得叮當響,可如今人家大學畢業,在大醫院有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怎麼還對家鄉有著這般深入骨髓的思念呢?又為啥說自己回不去了呢?現在交通這麼便利,飛機高鐵四通八達,這世上還有去不了的地方?這到底是為啥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錢的問題?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難道僅僅因為生活環境的改變,就變得遙不可及了?現在的思思,真的和過去判若兩人了嗎?
李一杲的腦海中,這些問題像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炸響。不過很快,他就像個執著的解謎者,在混亂的思緒裡找到了線頭:想來想去,那些常見的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腳。問題的關鍵在於,隨著環境的變化,人與人之間的認知出現了巨大的鴻溝。就像思思和她家鄉的家人,已經活在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認知世界裡。
李一杲可不是沒聽說過那些家庭裡的狗血事兒,甚至親眼目睹過有些兒女把父母的家底掏空,也見過父母把女兒當成搖錢樹。這麼一聯想,他覺得思思大機率就是那個被父母、弟弟視為可隨意壓榨的物件。在這種狀況下,她怎麼可能毫無負擔地回到家鄉呢?說不定她連自己住在哪裡都不敢讓父母知曉,每個月給家裡寄點錢,恐怕就是維系他們之間關系的唯一紐帶了。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思思的故事帶來的觸動中,心裡對創業計劃重新燃起熾熱的幻想時,李一杲冷不丁地“咦”了一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皺得像起伏的小山丘。他滿臉好奇地看向思思,問道:“嘿,大師妹是福建人啊,怎麼會認識大涼山的思思呢?”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就像一顆巨石狠狠砸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把大家的沉思攪得支離破碎。
趙不瓊無奈地伸手輕輕揪了揪他的耳朵,假裝生氣地嗔怪道:“你這榆木疙瘩腦袋,這有啥難理解的?思思肯定是大師姐的扶貧物件。我估摸著啊,思思當初能‘逃離’家鄉,這路費十有八九是大師姐悄悄資助的。”
李一杲微微瞇起眼睛,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思思大概十二年前上初中,十二年前張金枇確實已經參加工作了,這麼一算,還真有這種可能。他頗有感慨地點點頭,像是在給自己確認:“那時間上推算,應該是大師妹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開始參與希望工程了,是不是參加了一對一幫扶活動?”
“咦?大師兄還知道一對一幫扶啊?”陸靜見李一杲一副神情恍惚的樣子,心裡也猜到他一門心思都在琢磨思思的事情,根本沒留意自己和趙不瓊剛剛關於創業的建議。於是,她乾脆把目光轉向思思,笑著問道:“思思,要不你講講,你和大師姐之間的故事唄?”
陷入回憶的思思,聽到“張金枇”這個名字時,眼眶微微發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開口:“是的,我是琵琶姐一對一幫扶的扶貧物件。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家裡人覺得讀書沒用,決定讓我輟學務農。我實在不甘心,就寫信給琵琶姐求助。她很快就回信了,堅定地支援我繼續讀書。可是......”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家裡人不同意,甚至威脅要把我鎖在家裡。我只能想辦法偷偷離開。”
思思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苦澀:“那天是暑假結束前的一個傍晚,我跟家裡人說要去鄰村的親戚家住幾天。到了親戚家後,我藉故說要回來看看,其實是在第二天凌晨悄悄出發的。我走了整整兩天山路,才終於到達谷哈鄉的郵局。那是琵琶姐寄錢給我的地方。”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變得輕快了一些:“拿到錢後,我坐了一天的班車才到縣城,又轉乘高鐵去廣州。雖然一路上很累,但想到能繼續讀書,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李一杲聽得入神,不禁感嘆道:“天吶!這也太折騰了吧!現在不是可以直接用微信轉賬嗎?或者支付寶?何必這麼辛苦?”
這句話剛出口,陸靜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大師兄,你這腦迴路也太現代了吧!那時候微信還沒普及呢!別說貧困村了,就連很多縣城都未必有穩定的訊號。至於快遞?更是想都別想!我跟你說啊,咱們國家‘村村通電話’的工程才完成沒多久了,何況是山寨,那可是村都不算呢!”
思思也點點頭:“那時候我們村連手機訊號都沒有,我也沒辦法跟琵琶姐通話。所有的聯系都是靠寫信,而且我們寨子裡連個郵局都沒有,寄錢、取錢都要跑到鄉裡去。琵琶姐特別細心,在信裡還詳細寫了怎麼從谷哈鄉到廣州南站的路線圖,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走呢。”
李一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裡回憶起扶貧攻堅的新聞報道,總算明白過來:“原來如此......現在想想新聞裡那些脫貧攻堅的報道,全國實現‘村村通電話’‘村村通公路’也就這兩年的事兒吧?像大涼山這種偏遠地區,十幾年前肯定更艱苦了。像思思這樣一個人走那麼遠的路,真的不容易。”
他有些窘迫地撓撓頭,下意識地想去拉趙不瓊的手求點安慰,結果趙不瓊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拍開了,沒好氣地說道:“你送小師弟和思思去深圳北站吧,我和小師妹還有些話要聊,你一會兒回來接我。”
王禹翔和思思原本打算吃完飯就坐高鐵回廣州,聽趙不瓊這麼一說,王禹翔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都已經過了二十一點了,只能無奈地搖搖頭:“現在趕高鐵怕是來不及嘍,不過最後一班動車還有一個多小時才開。大師兄,你不用管我們,我剛瞧見這餐廳旁邊就有地鐵2號線,換乘一次就能直達深圳北站,還不堵車,比你開車快多了。你們繼續聊,我和思思就先撤啦。”
王禹翔站起身,隨手抄起桌上的點餐單。思思見狀,也連忙跟著起身。趙不瓊眼疾手快,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點餐單,笑瞇瞇地說:“你們趕緊撤吧!今兒這頓飯我請了,別跟我客氣!”
王禹翔也不推辭,爽快地應了聲“謝了”,隨即與眾人一一揮手告別。他轉身時,自然而然地牽起了思思的手,兩人便像一對形影不離的連體嬰兒般走出餐廳。
夜色漸深,城市的喧囂如同熱情過頭的老友,撲面而來。霓虹燈在高樓間閃爍,像是在夜空眨動的眼睛;車流穿梭不息,像織布機上的梭子來回穿梭;人潮湧動,此起彼伏的交談聲、腳步聲編織成一幅熱鬧的畫卷。然而,在這繁華的都市中,王禹翔和思思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他們十指相扣,腳步輕快而堅定,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老長,宛如愛情電影裡最經典的浪漫橋段。
他們的笑聲清脆悅耳,談話聲溫柔綿長,彷彿一首動聽的夜曲,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上空輕輕飄蕩。每一句話都像是對未來的一次甜蜜承諾,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對彼此的一次深情告白。他們就這樣手牽著手,在人行道上緩緩前行,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對方。
餐廳的玻璃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像是一道無形的帷幕,將他們與室內的歡聲笑語隔開。趙不瓊倚在門邊,目送著這對年輕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她的目光中飽含著溫暖和祝福,彷彿透過夜色看到了他們未來幸福的模樣。
目送王禹翔和思思離開後,趙不瓊的心情格外暢快。她回到座位上,輕輕抿了一口冰水,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隨後,她向服務員招了招手,示意清理桌面。接著,她從包裡翻出紙和筆,開啟手機上的“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一邊對照著螢幕上的內容,一邊認真地記錄下自己的思路。
搞定後,她把寫滿密密麻麻筆記的紙遞給了陸靜,笑瞇瞇地說:“小師妹,這是我根據老師教的方法整理的專案規劃,你看看怎麼樣?要不要一起探討探討?”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和期待。
陸靜昨天晚上還在跟王禹翔合計如何用“奪寶奇兵”的方式“騙取”趙不瓊手中的另一半秘籍,結果一整天都在為拍片忙得腳不沾地,把這茬給忘了。此刻聽到趙不瓊提起這件事,她這才猛然想起,連忙接過趙不瓊遞來的紙張。與此同時,她從包裡掏出自己準備已久的另一疊“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往趙不瓊面前一放,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四師姐,你是不是也藏著一份?能不能讓我參考參考?”
趙不瓊接過陸靜遞來的那疊皺巴巴的紙張,只掃了一眼,就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程式設計師常用的術語和復雜的數學公式。她眉頭微微一蹙,隨即笑著將這疊紙遞給了旁邊的李一杲:“大師兄是搞技術的,說不定他能看懂。”
李一杲接過那疊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匆匆瀏覽了幾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那份“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遞給了陸靜。陸靜接過一看,上面寫滿了生動有趣的故事和場景描述,字裡行間還透著一股暗黑的哲理意味。她讀了幾頁後,忍不住興奮地叫了起來:“哇!講故事的!這才是適合我看的啊!”
與此同時,李一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陸靜遞來的那疊皺巴巴的紙上。他的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眼神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這份文件裡全都是他熟悉的程式設計術語和系統架構圖,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感到無比親切。他興奮地喊道:“哇塞!哈哈哈……竟然有兩份!這份才是我的最愛!太棒了!簡直不可思議!”
李一杲可不是真傻,趙不瓊和陸靜一開始用手語交流,聊起創業專案新思路時,他立馬就察覺到了。只是這事兒對他來說,就像嚼過的口香糖,沒什麼吸引力,所以後面她們說了些什麼,他壓根兒沒往耳朵裡去。
李一杲的創業理念一向簡單而執著:必須與自己擅長的軟體和硬體科技緊密結合,尤其是人工智慧和晶片領域。對他而言,創業不是為了盲目跟風,而是要在技術上實現突破,解決實際問題。這也是為什麼他第一次創業選擇了“海霸自助餐”的自動計量計價系統——從硬體到軟體,這套系統整合了當下科技領域的上百種技術,力求做到精準、高效、智慧化。
就說剛剛被趙雄否掉的海鮮預制菜專案吧,裡面融合的軟體和硬體科技更是多得很。畢竟,要保證 4度冷鏈無縫銜接,沒點真本事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