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回 編故事趣談鴛鴦,研模式藏暗黑招
李一杲看完王禹翔寫的故事,不禁皺了皺眉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文藝氣息簡直要從紙上溢位來。他搖著頭,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小師弟啊,這故事是你寫的?倒也不必謙虛,情節倒是頗有幾分引人入勝之處。“說著,他故意誇張地嘖嘖兩聲,“尤其是那文化與情感的交融,怕是要讓讀者們嘆為觀止了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又繼續說道:“話說回來,若是想在途中尋找些創作靈感,倒有幾個地方值得一去。“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浣花溪畔的杜甫草堂、雄渾壯麗的嘉峪關、氣吞山河的萬裡長城、風沙漫卷的香妃墓,還有那諸葛臥龍長眠的武侯祠......這些地方,確實都是難得的靈感源泉。“
李一杲轉頭看向思思,笑著問道:“怎麼樣?要不要先去這幾個地方看看?“
思思撅起小嘴,一臉的不情願:“我才不去呢!“她這話剛出口,旁邊的陸靜忍不住笑,趕緊掏出手帕捂著嘴,肩膀不住地顫抖,一邊笑一邊向李一杲解釋道:“大師兄啊,您可知道小師弟有多有趣?他居然想讓思思去扮演一隻小白兔!喏,連兔子的道具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李一杲和趙不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思思身著兔裝、蹦蹦跳跳的模樣,頓時也跟著陸靜,笑作一團。陸靜原本已經努力忍著笑的,此刻見看著他們笑得如此開心,也乾脆不再強忍,放聲大笑起來。
思思見狀,小臉微微發紅,嘴撅得更高了。她假裝生氣地啐了一口:“你們還笑!“
王禹翔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摟住思思的肩膀,用哄孩子般的語氣說道:“好思思,別生氣啦。咱們依你,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好不好?“
思思其實並無真氣惱之意,不過是想撒撒嬌罷了。她思索片刻,忽然破涕為笑,對王禹翔說道:“翔子,不如這樣......“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去找一隻真正的兔子來當我的小寵物。我呢,則要化身一位下凡的仙女,專門考驗你一番。讓這只兔子來做監督官如何?這樣一來豈不是妙趣橫生?“
王禹翔聞言眼睛一亮,連連拍手稱妙:“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棒了!“他轉頭看向仍在開懷大笑的三人,故意板起臉來,哼了一聲,“大師兄、四師姐、小師姐......你們笑夠了嗎?笑夠了就快快過來幫忙吧!“
李一杲這才收斂起笑容,正色問道:“小師弟啊,思思的故事你是怎麼構思出來的?要不我們也聽聽她的想法?然後再合計合計該去哪裡逛逛......“
王禹翔輕輕“嗯”了一聲,嘴角那一絲笑意,像調皮的小精靈,怎麼都藏不住。“行嘞,我這就把思思的故事發出來,讓大夥開開眼。”話還在舌尖打轉,思思就不樂意了,她像只炸毛的小貓,“哼”了一聲,伸出手像道屏障般攔住王禹翔,堅決不讓他發。
緊接著,她像只溫順的小鹿,轉向趙不瓊和陸靜,聲音甜得彷彿能滴出蜜來:“四師姐、小師姐,你們可千萬別信他的鬼話,我呀,其實啥故事都沒寫。你們快幫我跟大師兄說說,翔子這傢伙又在耍心眼兒啦。”
李一杲瞧著思思這副模樣,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瞬間就猜到,這倆人肯定都偷偷寫了故事,八成是思思覺得自己的故事跟王禹翔的比起來,就像黯淡的星星碰到了璀璨的月亮,所以才死活不想讓王禹翔把她的故事攤在陽光下。這麼想著,他趕緊給趙不瓊使了個眼色,那眼神裡的意味,就像暗語般。
趙不瓊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一下子就懂了李一杲的意思。她輕輕湊近思思,聲音壓得低低的,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故事裡是不是得把網師園的古韻、西湖的溫婉、日月潭的秀麗、侗族千苗古寨的神秘、白族村寨的質樸,按順序編進去呀?”
其實思思確實寫了一段故事,只是她從未接受過寫故事的系統訓練,和王禹翔站在一塊兒,那水平差距就像鴻溝一般明顯。她實在不好意思拿出來給大家看。這會兒聽趙不瓊這麼問,她忙不迭地點頭,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摟住趙不瓊的腰,嬌聲撒嬌:“聽翔子說,你們無問七子入門都得會講故事,四師姐你肯定是講故事的大行家啦,你就幫我編這個故事好不好嘛,好不好呀?”
趙不瓊看著思思那嬌俏可愛的模樣,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拂過,湧起一股濃濃的寵溺之情。她的目光先落在陸靜身上,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李一杲。李一杲瞧見這眼神,趕緊擺擺手,臉上露出一副苦瓜相,苦笑道:“媳婦兒,這事兒可得拎清楚嘍。我就是個搞工科的糙漢子,講點大道理的故事還勉強湊合,要是講愛情故事,那簡直就是搟麵杖吹火——一竅不通,你可千萬別指望我啦。”
陸靜則笑意盈盈地點點頭,宛如春日裡盛開的花朵:“那咱們一起寫吧。”趙不瓊聽了,目光溫柔得如同月光灑下,輕聲對思思說道:“好,我們幫你編這個故事。”
眾人在湖邊覓得一座六角亭坐下,開始天馬行空地構思如何將網師園、西湖、日月潭、侗族千苗古寨、白族村寨這幾個地點串聯成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春日的陽光溫柔得如同小貓的絨毛,斜斜地灑在亭子的飛簷上,為這方寸之地鍍上一層金邊。頭頂偶爾飄過的雲彩,在湖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彷彿是大自然在為他們的創作打氣。
起初,思思也興致勃勃地加入討論,但很快便發現自己跟不上眾人的思路。她索性轉過身去,趴在美人靠的護欄上,託著腮幫子,望著湖水默默出神。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空的湛藍與雲朵的悠閑,宛如一面天然的畫鏡。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細細密密的漣漪,像是大自然在輕輕呼吸。
一對鴛鴦悠然自得地在湖中徜徉,雄鳥的羽毛鮮艷得像是畫家精心調配過的顏料,雌鳥則溫順地跟在身後。它們似乎察覺到了亭子裡的熱鬧,便緩緩遊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群人類。雄鴛鴦率先抵達亭邊,伸長脖子,用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眾人,那神情既天真又機警,彷彿在研究這個陌生的世界到底是何等模樣。雌鴛鴦也不甘落後,緊隨其後,與伴侶並肩而立,共同觀察這人類的世界。
這一幕恰好被思思收入眼底。她輕輕開啟包袋,取出一包小魚幹,小心翼翼地撒了一條在湖面上。雄鴛鴦眼尖,立刻發現了這些美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迅速遊了過去。它的動作優雅得不可思議,喙尖輕輕一啄,便銜住了魚幹,隨後囫圇吞下,那份專注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
雌鴛鴦見狀,也遊了過來。它先是用喙輕輕蹭了蹭伴侶的羽毛,隨後滿懷期待地望著思思,彷彿在請求一份屬於自己的美味。思思心中一軟,又撒了幾條魚幹在水中。兩只鴛鴦在湖面上歡快地啄食,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支默契的雙人舞。陽光灑在它們的羽毛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澤,彷彿兩朵在波光粼粼中綻放的花。
思思看得入了神,眼中閃爍著少女特有的純真與感動。她彷彿從這對鴛鴦身上看到了愛情最本真的模樣——無需華麗的言辭,無需刻意的討好,只需心有靈犀一點通。她們之間的默契與溫情,在這湖光山色之間顯得格外動人。
王禹翔跟個貓似的,悄無聲息地溜過來,一屁股挨著思思坐下。他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門:“嘿,你猜猜,這倆誰是公的,誰是母的?”
思思斜睨了他一眼,隨手一指那羽毛鮮亮得跟抹了油似的鴛鴦:“瞧這架勢,指定是公的。”她眼珠一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我剛扔了塊小魚幹,那公的跟搶食似的,一口就吞了。我這心裡不平衡啊,又給母鴛鴦扔了一塊,這回公的倒挺有風度,沒去搶。不是都說鴛鴦界,公的對母的呵護備至嘛,今兒這是咋回事,反過來了?”
王禹翔寵溺地颳了刮思思的鼻尖,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傻樣兒,這事兒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再扔一塊,咱接著瞧。”
思思麻溜地掏出另一塊小魚幹,沖著離公鴛鴦遠點的地方一拋。那公鴛鴦只是叫喚了幾聲,跟個老成的智者似的,壓根沒急著撲過去。反倒是母鴛鴦,優哉遊哉地遊過去,輕輕鬆鬆就把小魚幹叼起來,那享受的小模樣,彷彿在說:“這美食,我先幹為敬。”
思思眼睛瞪得溜圓:“哎?你咋就知道這回公的不搶呢?”
王禹翔攤了攤手,笑得一臉嘚瑟:“原因嘛,可能有倆。一是這倆鴛鴦估計是‘新手’,頭一回碰上這小魚幹,拿不準能不能吃,公的就先當‘嘗鮮先鋒’。二是啊,說不定公的剛幹了啥體力活,餓得前胸貼後背,這食物一來,先填飽肚子,關鍵時刻才有勁兒護著媳婦兒。不過呢,正常情況下,公鴛鴦都是先警惕四周,讓老婆先吃。當然啦,這母鴛鴦也不是貪吃的主兒,倆人肯定得互相分享。”
思思小嘴一撅,滿臉質疑:“你騙人!我在廣州萬頃沙那濕地公園見過的鴛鴦,那叫一個能搶,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王禹翔嘴角一揚,眼神裡滿是調侃:“那些啊,都是被慣壞了的‘富貴鴛鴦’,天天有人伺候著,不愁吃喝,性子都野了。咱眼前這對,那是‘野生派’,沒人寵著,還得在這自然環境裡闖蕩,能一樣嗎?”
思思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似是接受了這歪理。她眼珠子一轉,又指向不遠處正湊一塊兒嘀咕的趙不瓊三人:“話說,你怎麼不跟他們一塊兒寫故事呢?”
王禹翔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身子往思思這邊湊了湊,小聲逼逼:“咱這故事大綱都搭得差不多了,他們現在正摳細節呢,看這架勢,估摸著快大功告成咯。”
在這熱鬧的編故事氛圍中,思思和王禹翔置身事外,李一杲也沒摻和。此刻,他直勾勾地盯著湖面,眼神空洞,看似在欣賞湖景,實則心早就飄到九霄雲外去了,一門心思撲在無問僧那套“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上,其中有個故事,就像一把尖銳的錐子,直直地戳中了他的心。
故事裡有個創業小哥,他一門心思琢磨著搭建個平臺,想著既能幫美容院拉來顧客,又能免費給店員做培訓。這美容院平日裡最頭疼的兩大難題,要是有人主動幫忙解決,那可不就是妥妥的大善人嘛!他以為這樣就能夠弄來無數客戶,於是,小哥滿懷壯志地跑遍了大大小小好多美容連鎖公司,可現實卻像一堵冰冷的墻,把他撞得頭破血流。最後,也就勉強搞定了幾家冷冷清清的夫妻店,那生意冷清得就跟寒冬臘月裡的枯樹枝,毫無生氣可言。
你說這小哥創業,到底錯哪兒了呢?嘿,答案很明顯,錯就錯在他壓根不懂“場景生態”!那“場景生態”到底是個啥?故事裡沒多囉嗦,只說著小哥讀完“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瞬間就像被點了穴,一下子開竅了。從此,生意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飆升,最後還成功上市了。這小哥也是個妙人,成功之後總結出一條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金句:“別當好人,得當有原則的‘壞人’!”
李一杲的腦袋裡像有一團亂麻,一直在糾結這小哥到底是怎麼鹹魚翻身的。想來想去,他終於一拍腦袋,想明白了:剛開始,小哥憑借一張巧嘴,把老闆哄得暈頭轉向,老闆激動得直拍大腿,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可這事兒再往下推進,高管們可不樂意了。他們心裡直犯嘀咕:這不是明擺著說我們培訓沒水平,客戶也搞不定嗎?這也是人之常情嘛。如此一來,執行就變得拖拖拉拉,效果自然一塌糊塗,高管們直接給小哥的專案判了“死刑”。
那小哥後來是怎麼扭轉乾坤的呢?肯定是在暗地裡偷偷耍了手段,把高管和手下那幫員工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大家就像在一個神秘的“黑箱”裡活動,彼此都矇在鼓裡。等把這些人都搞定了,小哥這才又去搞定老闆。老闆哪裡知道他背地裡已經把員工們都安撫好了,一簽合同,發現專案進展快得離譜,效果也是好得沒話說,還以為這是小哥的獨門秘籍呢,忍不住大聲贊道:“厲害!太棒了!”接著就毫不猶豫地續約了。
李一杲心裡暗自吐槽:哼,這個分析法肯定藏了另一半的秘密!還有個分錢的高招,讓那些小員工也能偷偷分到好處!不過,李一杲覺得自己已經摸透了這其中的門道。他心想:設計商業模式的時候,就得先把場景裡的人都當成壞到骨子裡、心黑手辣的角色,然後再搭建一個神秘的系統“黑箱”,把他們巧妙地串聯起來。這招,真是夠絕的!雖然夠陰險,但李一杲卻忍不住在心裡直呼:“我喜歡!”
李一杲覺得自己已經參透了“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的真諦,可對這個名字卻不太滿意。他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心裡給它魔改成“極端叢林法則下的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新名字一出來,李一杲心裡美得都快冒泡了,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