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觀察生活尋場景,如詩映畫入心顏
陸靜好久沒摸方向盤了,這回有王禹翔坐鎮,她心裡那個樂呵,簡直比吃了蜜還甜,琢磨著終於能痛痛快快地飆一把了。一早,她讓老公幫她開車出庫後,就開著車直奔王禹翔下榻的酒店,接上王禹翔和思思後,一腳油門,車子就像脫韁的野馬,不一會就上了高速公路,在高速上狂奔起來,讓陸靜再次體驗了什麼叫做痛快淋漓。
飆了一陣子,導航提示該下高速了,王禹翔又大聲喊起來“要過了”,陸靜才意猶未盡快速降低速度,從深南大道出口,下了港珠澳高速公路,駛向錦繡中華景區。這一路,王禹翔和思思被陸靜的“狂野飛車”搞得心驚膽戰,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到了錦繡中華停車場附近,倆人臉色都跟白紙似的。陸靜一停車,陸靜和思思下了車,王禹翔接過方向盤,趕緊找了個空位泊好車,出來一看思思那臉色,青的青,白的白,便提議先在錦繡中華大門口找個地兒喘口氣,等到中午再進去好好玩。
深圳錦繡中華是由兩個景區組成的,一邊是錦繡中華景區,另一邊則是民俗文化村。
錦繡中華景區,那可是“一步跨千年,一日遊遍神州”的絕妙之作。整個園區裡頭,82個微縮景點錯落有致,按著中國地圖的佈局精心擺放,比例大多是1:15,有的還做到了1:1,精細得讓人咋舌,就像是把整個中國地圖活生生搬到了你眼前。景點五花八門,從古建築到山水名勝,再到民居民俗,應有盡有。你瞧,世界八大奇跡之一的秦陵兵馬俑、雄壯的萬裡長城、莊嚴的故宮、秀麗的黃山、震撼的黃果樹瀑布,這些個名勝古跡全都有。還有那充滿民族風情的民居,簡直就是把中華五千年的歷史文化和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給搬來了。更絕的是,到處散落著五萬多個栩栩如生的陶藝小人和動物,讓整個景區活靈活現,趣味橫生。
至於那民俗文化村,這可是中國頭一個把各民族民間藝術、民俗風情和民居建築一股腦兒塞進一個園子裡的大型文化旅遊景區,佔地二十多萬平方米。民俗文化村裡頭有27個村寨,代表著漢族和各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這些村寨都是在民俗專家和各民族文化學者的指導下建的,保留了少數民族的原汁原味。裡頭有民族風情展示、歌舞表演、手工藝展示、民間節慶活動,還有高科技互動體驗專案,全方位、多角度地讓你領略中國各民族的民風民情和民俗文化,是SZ市早期最著名的人文旅遊景點。
陸靜、王禹翔、思思三人在附近的咖啡廳悠哉遊哉地歇了一個多鐘頭,王禹翔和思思這才徹底緩過神來,兩人再次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還換了身行頭,陸靜細心地給他們捯飭了一番之後,恍惚就如遠古會穿越而來的一對書生、小姐一般。王禹翔瞅瞅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便催著陸靜趕緊給李一杲撥電話。電話一接通,陸靜還沒嘮叨幾句,李一杲就爽快地答應立馬奔過來。
等李一杲和趙不瓊到了錦繡中華的門樓,陸靜早就在那兒候著了。眼瞅著倆人走過來,她拎著行李箱就迎了上去,一臉的笑靨如花,清純可人。李一杲和趙不瓊也瞧見了陸靜,快步迎了上來。
陸靜見倆人臉色有點不對勁,估摸著那檔子創業的事兒可能真的給趙雄攪黃了,這事兒可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笑瞇瞇地跟李一杲和趙不瓊打招呼:“喲,大師兄,四師姐,你倆還沒填肚子吧?走,咱們先進園區,搓一頓全聚德烤雞,咋樣?”
李一杲和趙不瓊也跟陸靜寒暄了幾句,就默不作聲地跟著她往園區大門走過去。這時,一個身穿中國古典墨綠色長袍,腰間系著同色系絲帶,頭戴玉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書生儒雅與風骨的小夥子迎面走來。他邊走邊笑著跟李一杲和趙不瓊打招呼:“大師兄,四師姐,今兒個門票我包了,吃飯嘛,自然得小師姐來。來,咱們這邊請。”
李一杲和趙不瓊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李一杲上前揪住書生,打趣道:“小師弟,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拍古裝大戲呢?”
王禹翔推開李一杲的手,一臉嫌棄地說:“大師兄,別動手動腳的,我這可是絲綢的,金貴著呢!”說完還假裝拍臟的樣子,在李一杲抓過的地方拍了拍,“大師兄,你的手可不幹凈,趕緊去洗洗。”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穿水袖漢服的姑娘,她狠狠地瞪了王禹翔一眼,伸手抓住他:“我也臟,我就非要抓你。”說完轉頭向李一杲甜甜一笑,“小女子思思,大師兄,翔子嘴欠,你別搭理他。”
李一杲上下打量著思思,正想誇上幾句,王禹翔卻拉著他轉身,哇哇大叫起來,“別、別、別!大師兄,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收起你那色迷迷的眼神,別跟我媳婦兒套近乎。”
李一杲被王禹翔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兩句好,有點兒左右為難。這時候,他見一旁的趙不瓊伸出手來,連忙拉著她的手,指了指王禹翔和思思,“老婆,你看他們這打扮還挺養眼的。要不你也換一套漢服試試,肯定更迷人。”
趙不瓊有點兒心動,她瞅了瞅思思。思思穿著淡粉色的水袖漢服馬面裙,裙擺隨風輕輕搖曳,就像一朵盛開的桃花。她的發間別著一支小巧的玉簪,更添了幾分溫婉和清雅。趙不瓊心想,思思的臉型比自己更適合漢服打扮,自己穿漢服估計沒思思那麼好看,於是搖了搖頭,“算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吃完飯再說。”
李一杲也不強求,一轉身瞧見陸靜那行李箱,嘿,跟個小山似的大箱子,便順手接了過來,一拉之下,咦,怎麼輕得跟沒裝東西似的。他好奇地問陸靜:“小師妹,你這行李箱咋這麼大個兒?來玩兒還帶這麼多家當?”
陸靜把行李箱往李一杲手裡一塞,指了指王禹翔和思思,擠眉弄眼地做了個鬼臉,學著丫鬟見小主的樣兒,細聲細氣地笑道:“公子小姐遊園子,還得一景一換一故事,小的只好來當丫鬟伺候著啦。”
大夥兒一看陸靜那活靈活現的樣兒,頓時笑成一團,李一杲和趙不瓊倆人,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陸靜領著大夥兒,一眨眼就到了全聚德餐廳。邊吃邊吹水,一頓飯下來,時針已經悄沒聲地溜到了下午三點。興許是受了陸靜幾人那股子樂呵勁兒的感染,李一杲和趙不瓊臉上的陰雲也漸漸散了。陸靜一番解釋,他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陸靜約他們來錦繡中華,是因為她自己琢磨著搞個遊戲手辦專案創業,結果給老師一頓狠批,全盤給否了。陸靜心裡憋屈,就給小師弟打了個電話吐槽,小師弟一聽,立馬就約了她3月3日過來玩兒,幫她解解悶。沒想到老師也正好約了那天的棋局,大家就這麼不期而遇了。所以昨天陸靜看完棋局,就提前撤了,跟小師弟和思思一塊兒夜遊,今天又接著逛錦繡中華,玩玩拍片子。
李一杲一聽,原來陸靜還真打算自個兒闖出一番事業來,結果還給老師訓了一頓。想想自己那創業專案,雖然被老丈人否了,但好歹還剩點油水渣渣能湊合著用,小師妹這回可好,直接被老師一票否決,估摸著連渣渣都沒剩下,心裡頭不禁替陸靜難過起來,連忙柔聲細語地安慰她,還告訴她:“今天咱們那創業的小算盤,也被我老丈人給撥拉散架了。”
陸靜一聽,臉上寫滿了驚訝,“大師兄,真的假的?那咱們這不就是同病相憐了嗎?”
王禹翔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指著趙不瓊大聲嚷嚷:“小師姐,我大師嫂還坐這兒呢,你怎麼就跟大師兄同病相憐了?要說同病相憐,也該是跟四師姐才對啊!”
陸靜愣了一下,心想這小師弟情商咋就這麼低呢,她瞪了王禹翔一眼,見他還是一臉笑嘻嘻的,頓時火就上來了,“我的意思當然是跟大師兄和四師姐同病相憐了!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小師弟來教訓小師姐了!哼。”說完,她又轉過臉,對著趙不瓊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四師姐,我好傷心,我好可憐,我好難過,嗚嗚嗚......”
趙不瓊被陸靜這一出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安慰道:“小師妹,好了好了,別難過了,一會兒咱們去遊園逛逛,保證你心情立馬好起來!”
李一杲連忙點頭應和:“對對對,先玩它個痛快再說別的!”接著他一扭頭,問王禹翔:“小師弟,你們打算走哪條路線溜達溜達?”
思思一聽李一杲問起這個,急忙湊過來,搶著說道:“大師兄,翔子他打算去杜甫草堂逛逛,嘉峪關瞅瞅,萬裡長城爬爬,香妃墓探探,武侯祠拜拜。我呢,想去網師園轉轉,西湖遊遊,日月潭看看,侗族千苗古寨走走,白族村寨逛逛。我們倆這意見,南轅北轍,你來之前我們還吵得不可開交呢,你說咱們到底咋走才好啊?”
這時候,陸靜也擠了過來,笑著說道:“大師兄,早上小師弟就已經奮筆疾書,寫好了他的故事劇本。他呀,想按照劇本里的路線走,一路拍他的大戲。可思思呢,偏偏不依他,非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我覺得這兩條路線都挺有味道的,正商量著呢,你們就來了。”
“哦?”李一杲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好奇地問王禹翔,“快說說,你的劇本故事是怎麼樣的?來來來,趕緊給我們瞧瞧,讓我們也開開眼。”
王禹翔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情願。思思見狀,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抱怨道:“大師兄,他的劇本啊,就是那種書生裝模作樣的風格,哎呀,真的好假啊,讓人看了都難受。”
李一杲一聽這話,頓時大笑起來,連老丈人把自己創業專案搞黃的事兒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立刻擺出了大師兄的架子,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述那些“聽老婆話才會發達”的大道理。一番說教之後,他又是一陣催促,王禹翔這才把自己的故事劇本轉發給了大家。
......
無問齋志異·凡·第五篇·書生玉兔
古之益州成都府,有儒生王禹翔,溫文爾雅,才思如泉湧,尤慕杜甫之詩魂,遂賃屋於杜甫草堂之側,日夜攻讀,賦詩言志,生活清簡而志存高遠。一日,當王禹翔沉醉於杜工部集之際,忽見一白兔,似雪般皎潔,豎耳黑眸,躊躇滿志地闖入草堂。此兔渾身如雪,好奇地打量著王禹翔,彷彿有千言萬語待訴。
王禹翔放下書卷,輕聲問曰:“爾莫非腹饑如雷鳴?”兔竟似解人意,微微頷首,似在回答:“然也。”王禹翔微笑,指著院中之野草道:“那便啖此野草充饑,切勿損吾珍愛之花草,恐失庭院之雅緻。亦莫食草堂遮雨之草,免得雨漏濕身。”
兔若有所悟,再次頷首,遂在草堂中安心啖草。王禹翔見狀,心中甚慰。見兔雖餓,卻不損其珍愛之花草,愈發愛之如珍寶。
俄頃,王禹翔再入書海,待其抬頭,兔已不見蹤影。微笑心想:“此兔果然靈性十足,如有神助。”次日,兔又如約而至,依舊乖巧啖草。數日過去,草堂之草幾被兔啖盡。某日,兔竟躍上王禹翔之書案。
王禹翔訝然問曰:“爾欲食紙乎?”兔搖頭。又曰:“莫非欲吾賦詩一首?”兔竟點頭。王禹翔心中好奇,遂揮毫寫下兔子不吃草堂花一詩。詩中描繪兔在草堂之情景,及其對花草之呵護備至。寫完,置詩於案上。
草堂之中靜悄悄,忽有白兔踏春潮。
靈眸閃爍透聰穎,溫文爾雅姿態嬌。
輕啖野草不損花,顧惜庭園如珍饈。
此兔如此解人意,揮毫賦詩傳千秋。
兔似極喜,雙手捧詩,向王禹翔鞠躬致謝,而後攜詩躍然而去。自此,兔未再至草堂。王禹翔雖有失落,亦知兔已完成使命,歸於天地之間。
數年之後,王禹翔金榜題名,成為才華橫溢之士。然國家突遭外敵入侵,王禹翔毅然從軍,為將軍之參謀軍師。王禹翔隨將軍至雄關嘉峪關,一日,獨自出關勘察地形,忽見一白兔,與草堂所見極為相似。心念一動,策馬追之。兔疾馳而去,王禹翔緊隨其後。不覺已深入敵境,忽見兔影消失,前方隱現敵營。王禹翔大驚,急勒馬韁,伏身觀察。
歸營後,王禹翔向將軍報告敵情,並提出破敵之策。將軍大喜,依計行事,果然大獲全勝。乘勝追擊,直至大漠深處,不見敵蹤。將軍扎營安寨,王禹翔則孤身偵查。行一日一夜,至沙漠深處,忽見綠洲。欣喜策馬奔赴,不料一陣香風撲面,王禹翔連人帶馬昏倒在地。
醒來之時,身邊立一美麗女子,著維族服飾,自稱香妃,稱王禹翔為夫君。王禹翔茫然不知所以,只記得自己被皇上認作幹兒,派往西域和談。不料被西域大汗當作真太子扣押,逼其成婚。香妃渾身散發異香,故人稱香妃。自此,王禹翔與香妃生兒育女,共度餘生。
臨終之際,香妃緊握王禹翔之手,言曰:“吾與夫君同去。”言罷,拔劍自刎。王禹翔驚呼“不要”,醒來卻見孤墳一座,墳頭白兔一隻低頭吃草。王禹翔長身而起,白兔見之,飛奔而去,王禹翔追之不及。遂策馬而歸,向將軍稟報敵蹤已失。將軍與王禹翔皆受嘉獎,然王禹翔心生慈悲,不願再趕盡殺絕。每戰必勝,總留一線生機。皇帝不悅,貶其守長城。
數年之後,王禹翔辭官歸故里,皇帝準之。遂返益州成都府,於武侯祠附近建大院而居。院中不種花木,任野草生長。每當夜幕降臨,皓月當空,王禹翔常獨坐院中,思緒萬千。某夜,憶及前塵往事,心有所感,遂寫下兔子何時來吃草一詩。
月華皎皎映草堂,兔影姍姍入夢長。
昔年曾與共芳草,此夜何來伴月光?
莫是花開香滿徑,應知葉落影成雙。
相逢莫問前程事,且共歡歌醉一場。
詩成之後,睏倦襲來,伏案而寐。夢中忽見白兔躍至案前,口銜詩卷,向王禹翔鞠躬致謝。王禹翔驚醒,四顧無人,唯有白兔立於窗前。微笑心想:“此兔果然靈性十足,昔日之恩,今以詩報之。”遂起身開窗,放兔歸去。自此,每至月夜,常見白兔在院中啜草賞月,宛如故友重逢。王禹翔亦常伴其側,共賞明月清風,歲月靜好。
......
李一杲瞅了眼王禹翔寫的故事,那股子裝腔作勢的裝逼味兒直沖腦門,他忍不住調侃道:“小師弟,這故事是你寫的?嘿,還真別說,情節挺勾人的,文化和情感揉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簡直是‘仙人放屁,不同凡響’啊!”說完,他自己也樂得合不攏嘴。接著,他琢磨了一會兒,又說:“既然大夥兒都想在路上找點靈感,那杜甫草堂、嘉峪關、萬裡長城、香妃墓、武侯祠這五個地兒,確實是不錯的選擇,難得一見啊。”他轉頭看向思思,笑問:“思思,要不咱們先去這五個地方拍拍看?”
思思小嘴一撅,一臉的不樂意:“我才不去嘞!”旁邊的陸靜樂得捂嘴直笑,跟李一杲解釋道:“大師兄,你知道小師弟多逗嗎?他居然想讓思思演那隻小白兔!諾,兔子的cosplay服裝都裝箱子裡帶來了,思思能不生氣嘛。”
李一杲和趙不瓊一聽,腦海里立馬浮現出思思扮成兔子,蹦躂蹦躂的可愛樣兒,倆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陸靜看他們笑得那麼歡,也跟著捂嘴直樂。
思思小臉一紅,噘著嘴,假裝生氣地啐了一口:“你們還笑!”
王禹翔一看,趕緊上前摟住思思的肩膀,柔聲哄道:“好思思,別生氣啦,都聽你的,你想咋拍就咋拍,行不?”
思思其實也沒真生氣,就是想撒撒嬌。她想了想,忽然轉怒為笑,對王禹翔說:“翔子,這樣吧,你找只真兔子來,就當是我的小寵物。我呢,就演個仙女下凡,給你設點考驗,讓兔子監督你。這樣是不是更有趣兒?”
王禹翔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他拍了拍手,連聲贊嘆:“太好了,這個點子真棒!”然後,他轉頭看向還在笑的三人,故意板起臉,哼了一聲,故作嚴肅地說:“大師兄、四師姐、小師姐,你們笑夠了沒啊?笑夠了就趕緊來幫幫我們唄。”
李一杲收起笑臉,一本正經地問王禹翔:“小師弟,思思的故事是咋樣的?要不咱也聽聽她的,然後再合計合計去哪兒溜達?”
王禹翔嗯了一聲,嘴角掛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行啊,我這就把思思的故事發給你瞧瞧。”他話還沒說完,思思卻突然不樂意了,哼了一聲,伸手攔住王禹翔,不讓他發。同時,她轉向趙不瓊和陸靜,用那甜得膩人的聲音說道:“四師姐、小師姐,你們可別聽他的,我其實啥故事也沒寫,你們快跟大師兄說說,翔子這傢伙在耍詐呢。”
李一杲看思思那反應,心裡跟明鏡似的,猜得八九不離十。他想,這倆人肯定都寫了故事,思思覺得自己的故事沒王禹翔的出彩,所以不想讓王禹翔把她的故事亮出來。趙不瓊見思思看著自己,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湊近思思,小聲問道:“故事裡是不是得把網師園、西湖、日月潭、侗族千苗古寨、白族村寨這些地兒按順序編進去啊?”
思思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歡喜。她笑得跟朵花似的,摟住趙不瓊的腰,撒嬌道:“聽翔子說,你們無問七子入門得會講故事,那四師姐肯定是講故事的高手啦,你幫我編這個故事好不好嘛?”
趙不瓊看著思思那可愛樣兒,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寵溺之情。她看了一眼陸靜,又瞥了一眼李一杲。李一杲見狀,趕緊擺手苦笑道:“媳婦兒,這事兒可得分清楚,我是個工科男,講大道理的故事還算湊合,講愛情故事可就一塌糊塗了,你可別指望我。”
陸靜則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那咱們一起寫吧。”趙不瓊聽了,溫柔地對思思說道:“好,我們幫你編這個故事。”
眾人一邊熱火朝天地討論,一邊在附近覓得一座亭子,團團圍坐,開始天馬行空地構思起那愛情故事來。這天氣真是給力,太陽雖已西斜,但陽光溫柔得跟小貓似的,不曬人。三月的天,本就帶著幾分濕冷,可他們仨在這水上涼亭裡一聚,討論得熱火朝天,竟也不覺得冷了。涼風習習,陽光又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濕氣,透過樹葉的縫隙,斑斑點點地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好似連老天爺都在給他們加油打氣。
剛開始,思思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討論大軍,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自己跟不上那幫子的思路,開始有些百無聊賴,託著腮幫子,眼神飄忽不定地望向遠方。
遠處那湖水,清得跟鏡子一樣,把天空的顏色、雲朵的形狀都映得清清楚楚。微風輕輕吹過,湖面上就泛起一圈圈細膩的漣漪,好像大自然也在輕輕地吐納。一對鴛鴦在湖裡悠哉遊哉地劃著水,那羽毛鮮艷得跟畫兒似的,給這寧靜的地方添了不少生氣。
這對鴛鴦突然注意到了亭子裡的動靜,好奇地遊了過來,想探個究竟。雄鴛鴦先游到了亭子邊,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打量著裡面的人,那眼神裡全是新奇和好奇,好像在琢磨人類的世界到底有多神奇。
雌鴛鴦也緊跟其後,游到了亭子的另一邊。它們肩並肩站著,一起打量著亭子裡的人。這一幕引起了思思的注意,她提著包包,悄悄靠近那兩只鴛鴦,從包裡掏出一包小魚幹,往湖裡扔了兩條。
雄鴛鴦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湖面上的變化,眼睛一亮,立馬轉身遊向那兩條小魚幹,輕輕地用嘴接住,然後美滋滋地吞了下去。它的動作輕盈又優雅,就像在跳一場舞。
雌鴛鴦一看,也遊了過來。它見雄鴛鴦吃得那麼香,也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等著嘗一口小魚乾的美味。思思看到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笑著又掏出幾條小魚幹,輕輕地扔進了湖裡。
兩只鴛鴦在湖面上歡快地跳著舞,啄食著思思扔出的小魚幹。陽光照在它們的羽毛上,閃閃發光,就像兩朵盛開的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搖曳生姿。它們的快樂與滿足,就像一首美妙的曲子,感染了整個空間,也讓亭子裡的遊人感受到了這份歡樂。
思思眼睛瞪得圓圓的,緊盯著那對鴛鴦,心裡像是被灌了蜜一樣甜,感動得不行。她彷彿瞅見了愛情最本真的樣子,從這對鴛鴦身上找到了心有靈犀的感覺。
就在這時,王禹翔悄沒聲地湊過來,坐在了思思旁邊。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你猜猜,哪隻是公的,哪隻是母的?”
思思轉過頭,瞅了王禹翔一眼,然後指著那隻羽毛更亮麗的鴛鴦說:“這只肯定是公的。”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我剛才扔給它們一塊小魚幹,公的一下子就吃了。我看不過去,就又扔了一塊給母鴛鴦,結果公鴛鴦這次卻沒搶。不是說鴛鴦夫妻裡,公的總是讓著母的麼?怎麼這次公的反倒先吃了?”
王禹翔輕輕地颳了刮思思的鼻子,笑著說:“寶貝兒,誰先吃小魚幹,那得看具體情況。你再扔一塊小魚幹給公鴛鴦試試?”
思思聽話地照做了,她掏出另一塊小魚幹,輕輕地扔到了離公鴛鴦稍遠一點的地方。只見公鴛鴦高興地叫了幾聲,但並沒急著去追那塊小魚幹。反而是母鴛鴦遊了過去,用嘴輕輕地叼起那塊小魚幹,美滋滋地吞了下去。
思思忍不住好奇地問:“咦?你怎麼知道這次公鴛鴦不會先去搶吃呢?”
王禹翔笑著解釋道:“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這對鴛鴦可能從來沒吃過這種小魚幹,不確定能不能吃。所以,公鴛鴦為了保險起見,先嘗了嘗。二是如果公鴛鴦體力消耗大,碰到食物時,它會先補充體力,以便遇到危險時能保護母鴛鴦。不過通常情況下,公鴛鴦都會先警惕周圍,讓母鴛鴦先吃。當然了,母鴛鴦也不會獨吞,它們會互相分享的。”
思思想了想,忽然說:“你騙我!我記得在廣州濕地公園,那些鴛鴦都搶食的。”
王禹翔哈哈大笑,看著思思那質疑的小眼神,說:“那些是人工養的鴛鴦,生活無憂無慮的,性格就變成那樣了。這兩只估計是野生的,沒人管,所以不一樣。”
思思好奇地眨了眨眼,她指了指那些圍坐在一起、沉默不語、專心致志玩手機的人,輕聲問:“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寫故事呢?他們都在忙啥呢?”
王禹翔微微一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思思別打擾他們。他湊近思思耳邊,低聲說:“故事大綱已經差不多了,他們現在正在仔細推敲故事的具體內容。看樣子,應該快弄完了。”
沒摻和編故事的,除了思思、王禹翔,還有李一杲這傢伙,他兩眼直愣愣地盯著湖面,心裡頭卻開著小差,一門心思鉆研無問僧那套“場景生態商業模式分析法”。他手裡攥著的是實戰篇,不光技巧講得細,還夾著些蠅頭小楷,記了幾個短小精悍的故事。其中有個故事,特別觸動他的心絃。說的是有個創業小哥,慈悲心泛濫,琢磨著搭個臺子,幫美容院拉客又免費培訓店員,這美容院天大的兩難題,有人白幫忙,那豈不是大善人一枚?結果呢,小哥跑遍了大大小小不少美容連鎖公司,最後只搞定了幾家夫妻店,生意冷清得跟冬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