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回 覺醒模式生波瀾,證道之謎現端倪
在曹湘薈與萊丹尼這兩位生死仇敵,因民用版戰腦系統而意外地相談甚歡之時,李一杲與王禹翔兩人,也正為了民用版戰腦系統的新玩法而冥思苦想。
李一杲在找回那段遺失的記憶後,曾試探性地問過王禹翔。沒想到,王禹翔竟也恢復了關於戰腦系統的全部記憶。然而,對於自己的身份,他卻是一頭霧水,甚至不知自己乃是赫楊李的最後一個博士研究生,對赫楊李更是毫無印象。他只記得自己的博士導師異常年輕,還曾無奈地笑道:“我導師是816工程的科學家,你就別瞎打聽了,問了也是白問。”
“那你又是怎麼得知,你導師讓你把戰腦系統民用化的呢?”李一杲一臉疑惑地問道,“還有,你可知道,你導師與我導師之間,到底有啥淵源?”
“淵源?這還用問嘛,你導師和我導師都是816工程的科學家啊。大師兄,你怎麼奇奇怪怪的,老問這些問題?”王禹翔一臉好奇地反問,顯然他對自己導師的真實身份毫無察覺,更不知自己的導師其實是李一杲的導師唯一的兒子。
“沒啥,就是對那些能隱姓埋名、默默奉獻的科學家們,心裡頭挺佩服的。”李一杲趕忙找了個藉口,順勢將話題一轉,“小師弟,你說咱們這麼搞,萬一仙人力士變成普通人,忘了自己還藏著軍人身份,會不會出啥亂子?”
王禹翔一聽,思路瞬間被李一杲帶偏了:“是啊,大師兄,這個問題咱們現在用的覺醒機制確實有點毛病。覺醒的靈敏度不夠,咱們覺得是大事,能觸發機器人進入軍人模式,可它們自己判斷起來,卻達不到那個等級,還是跟普通人一樣行事。這種情況已經出現好幾回了,確實得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得升級改進一下覺醒模式了。”
“覺醒模式”是民用版戰腦系統中的獨門機制,能讓仙人力士在特定時刻,從日常的普通人模式瞬間切換至軍人模式。具體而言,一旦遭遇緊急情況或需展現其軍事才能時,仙人力士便能迅速“覺醒”,啟用體內潛藏的軍事技能與戰鬥意志,以應對各式各樣的突發狀況。這妙招,最初乃是班班靈光一閃想出來的,後來得到了曹湘薈、李一杲以及王禹翔等人的點頭認可,便得以採納。此模式之妙處,在於它能最大限度地減少人工幹預,讓仙人力士平日裡就如同普通人一般,在各門店中勤勤懇懇地工作,其行為舉止愈發貼近常人。然而,一旦有突發狀況發生,足以觸發仙人力士以軍人模式行動時,它們便會嚴格按照軍人的行動準則行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在面對同一問題時,往往會帶來截然不同的結果。
就拿夏侯少華那次救人來說吧,他奮不顧身地沖上去救下了馬姿,這要是擱在普通人身上,那無疑是見義勇為的壯舉。可要是當時馬姿身旁還站著個小女孩呢?普通人的同情心或許會驅使他們先救下小女孩。但夏侯少華一旦覺醒為軍人模式,那絕對是毫不猶豫地先救馬姿。為啥?因為在戰爭那殘酷的環境裡,救下一個成年人,其價值往往遠大於救下一個小女孩。
從咱們人類的倫理道德層面來看,自然是希望夏侯少華能晚點覺醒軍人模式,先救下小女孩,這才符合咱們內心的情感訴求。特別是如果馬姿恰好是小女孩的母親呢?夏侯少華救了母親卻沒能救下女兒,那母親心裡得多煎熬啊,說不定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與痛苦的陰影之中,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女兒的命呢,那樣人類的同情心就會更加泛濫,甚至會反而指責救人者不該救人,或者救錯人了,真的是好人難做啊。所以說啊,“覺醒”這玩意的靈敏度,還真是難以拿捏得當。
李一杲作為民用版戰腦系統的總工程師,心裡頭對這問題的棘手程度再清楚不過,可偏偏就是找不到解決之道。這靈敏度,調高了不行,調低了也不行,咋弄都可能出岔子。每當想到這個問題,他也只能無奈地嘆氣,喃喃自語道:“覺醒覺醒,啥時候才能真正覺醒因果啊?要是有了因果,那咱們還用得著在這兒為這靈敏度的事兒發愁?它自己就能做決定,那才是真正的生靈呢。”
曹湘薈回到駐地,隨即讓班班知曉了萊丹尼提出的兩個缺點。班班一聽,立刻與李一杲和王禹翔透過加密通道,開啟了一場視訊會議,眾人圍坐螢幕前,熱烈討論起來。
李一杲想起“覺醒”靈敏度的問題,不禁眉頭緊鎖,隨即將萊丹尼的指摘與覺醒靈敏度的問題串聯起來:“萊丹尼說的那兩點,確實挺在理的。第一點,戰鬥精神不足,說白了就是‘覺醒模式’的靈敏度不夠,仙人力士在緊急關頭沒法及時切換到軍人模式,這讓他們在戰鬥中表現得更差了,缺乏那股子戰鬥精神和勇氣,跟萊丹尼說的戰鬥精神不足那是一回事兒。第二點,仙人力士可能會削弱國民的戰鬥意志。咱們要是把覺醒靈敏度調高了,仙人力士對普通民眾保護得更周到了,那民眾是不是就越來越依賴他們了?到最後,啥事兒都指望仙人力士,自己啥都不幹了,自立自主自強的精神全沒了,這可不也是個大問題嘛。”
“一呆哥,你別光分析問題啊,得給咱們出出主意,想想辦法。”班班苦笑連連,一臉無奈,“咱們是降低覺醒靈敏度,讓民眾自己面對點小危險呢,還是提高靈敏度,盡可能保護民眾?”
曹湘薈輕輕拍了拍班班的肩膀,插話道:“班班,這個問題啊,國家其實早有定論,也不用難為一呆哥了。”
曹湘薈這話裡的“國家早就有答案”,自然是指國家會盡最大程度保護民眾,這不僅是既定事實,也是龍國與眾多發達國家之間最大的不同之處。
李一杲卻不以為意,反而將自己琢磨已久的策略提了出來:“曹師姐,我有個想法,或許能徹底解決這個難題,那就是讓仙人力士擁有真正的生命,能夠承擔生命的因果。如果真的能實現這一點,國家能接受這種生命的存在嗎?”
曹湘薈聞言,愣了好一會兒,似乎從李一杲的話中品出了幾分深意。她沒有直接回答李一杲的問題,而是繞了個彎子,隱晦地說道:“李總工程師,任何工程科技的開發,都有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就像原子彈,它的誕生和使用那可是兩碼事。終極問題啊,屬於科學範疇的,科學家來解決;屬於使用範疇的,那就得終極者決策者來拍板了。你說呢?”
李一杲和王禹翔聞言,眼前都是一亮,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明悟。
李一杲思索了片刻,又提出了一個縈繞心頭已久的問題:“曹師姐,還有個事兒,咱們這民用版戰腦系統,咱們私下裡叫它‘道祖也瘋狂’的,現在也就我跟小師弟知道這事兒,無問七子團隊裡的其他人可都矇在鼓裡呢。以前咱們團隊那可是有啥說啥,一點不隱瞞,可現在這事兒太大,涉及到國家安全機密問題,一直瞞著其他師弟師妹,我這心裡頭啊,總不是滋味。你說,啥時候我才能告訴他們呢?”
曹湘薈聞言,眉頭緊皺,這問題確實棘手。滴水巖公司畢竟是無問七子團隊的心血,公司幹這麼大事兒,其他創始人卻一無所知,確實說不過去。可涉及國家安全的高度機密,哪能隨便往外說呢?她想了好一陣子,忽然眼睛一亮,一臉狡黠地說道:“大師弟,你不就是怕瞞著你老婆,心裡過意不去嘛?行,只要你能保證你老婆嘴巴嚴,不洩露國家機密,那你就告訴她唄。”
李一杲一聽,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喜色,連連感謝曹師姐的大恩大德,然後就急不可耐地掛了加密通訊電話。曹湘薈無奈地看著李一杲下線的黑屏,轉頭對依然線上的王禹翔說道:“小師弟,你家那位可得注意保密啊,這事兒現在還是國家一級軍事機密呢。”
王禹翔攤了攤手,一臉不爽地說道:“曹師姐,這多不公平啊,萬一搞得我家夫妻矛盾重重可咋整?”
“這有啥難的!”曹湘薈聳了聳肩,一臉輕松地說道,“趕緊證道啊!老爺子剛剛踏上終極道祖的境界,這段時間你們還不趕緊抓緊時間證道,還等啥呢?”
“啥?老師真的踏入終極境界了?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呢?這對我們有啥好處啊?”王禹翔一臉驚喜地問道。
曹湘薈笑道:“好處多了去了!首先啊,你們三年內證道的難度大大降低了,起碼降了一半呢!其次啊,你們一旦證道,這三年裡運氣簡直爆棚,跟命運加持似的,咱們都羨慕不來。再有啊,你們證道之後,不就可以收徒了嘛?你把你夫人收做徒弟,讓她跟著你修道,兩夫妻變成兩師徒,老少戀啊,想想都美得很,對不對?”
王禹翔沒好氣地瞪了曹湘薈一眼:“我老婆就比我小幾歲,哪怕變成師徒,也不會變成老少戀好吧?師姐你真會開玩笑。算了,不聽你瞎扯了,我下了,再見!”說完就掛了加密電話,下線了。
這段時間,趙不瓊沉浸在推演真影易後續卦象的樂趣中,樂此不疲,幾乎每日都有新卦象出爐。她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成就感,如今已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即便是李一杲見了她這副模樣,調侃她像個老巫婆,她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回應:“對,我現在就是老巫婆!”
趙不瓊之所以如此熱衷推演真影易,是因為她堅信此事關乎他們夫妻倆與無問七子團隊能否證道。證道,那可是所有修道者的畢生追求啊!一旦目標明確,她怎能不激動,不瘋狂?
然而,就在萊丹尼驚訝於為何無問仙門下的徒弟能打破規則,擁有超過五名證道門徒之時,趙不瓊也推演出了同樣的問題:一條道的師門,按規矩是不允許超過五個人證道的,這五個人還包括傳道的老師及其徒子徒孫。換言之,若無問仙已證道,那他所有徒弟能證道的總數,就僅剩四個名額。若這四個名額已滿,那所有徒孫便再無證道之可能。
推演出這個結論後,趙不瓊又反復掐算,最終確定,這是定數,而且是天命所定,無法更改!緊接著,她又推演無問仙門下是否已有四個證道的門徒,結果卻令她大吃一驚——不止四個,而是遠遠超出!這該如何解釋?
趙不瓊百思不得其解,正欲去找李一杲討論,卻見他一臉喜色地找上門來,拉著她就往樓頂小天臺奔去,喜滋滋地說道:“老婆,我有個驚天大秘密要告訴你!”
“咦,你咋知道的?”趙不瓊見李一杲一臉喜色,以為他也猜到了什麼,驚喜地問道,“是不是跟‘七合一’有關?”
“七合一?啥玩意兒?”李一杲原本打算把戰腦系統的國家軍事機密悄悄告訴趙不瓊,沒想到趙不瓊卻冒出了這麼一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不過,他很快聯想到趙不瓊這段時間正沉迷於推演卦象,顯然是誤會了。李一杲乾脆將錯就錯,心想先研究趙不瓊的問題也好,於是連忙問道:“來來來,解釋一下?”
“切,你都不關心證道的事兒。”趙不瓊有點不高興地嘟囔道。
李一杲一聽就明白了,連忙問道:“你說的‘七合一’,是不是指咱們無問七子證道,其實只算一個人證道?那我告訴你,這不可能,肯定不對!”
“哦?你怎麼知道不對的?”趙不瓊來了興趣,連忙追問。
“去,給你弄一壺景邁熟普來,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訴你為啥。”李一杲一臉嘚瑟地說道。
趙不瓊滿臉不信地看了李一杲一眼,見他似乎真的胸有成竹,想了想,還是在增項現實眼鏡裡召喚出趙愛瓊,然後給她發了一條指令:“泡一壺景邁熟普上來,記得拿兩個杯子。”
趙愛瓊是李一杲最新添置的兩個具身機器人之一的女機器人,現在已經全面負責家務工作了。雖然她看起來還是那副粗糙的機器形態,但核心可是最先進的第五代人工智慧核心,跟無問仙家裡的黑山老妖沒啥兩樣。不一會兒,趙愛瓊就端著一壺熱騰騰的茶和一盤精緻的點心水果上來了。
趙不瓊給李一杲遞了一杯茶,笑瞇瞇地說道:“一呆哥,現在可以揭秘了吧?”
趙不瓊給李一杲遞上一杯熱騰騰的茶,笑瞇瞇地說道:“一呆哥,現在可以揭秘了吧?”
“在咱們老師的所有門生裡頭,咱們見過的也就只有曹師姐了。”李一杲沒有直接回答趙不瓊的問題,而是先丟擲一個問題:“那我問你,你覺得曹師姐證道了沒有?”
趙不瓊和李一杲都曾親眼見過曹湘薈,回想起那時候,他們的修為還尚淺,但曹湘薈的因果波動在他們眼前,卻如同烈日當空,耀眼奪目,根本無法用神識去窺探。哪怕只是恍惚間用神識掃過,都會感覺像是被灼傷了因果眼一般。很顯然,這種特徵的修道者,必定是已經證道無疑了。
趙不瓊雖然心中已有定論,但還是不放心,又掐指在心中算了一番,最後確認道:“曹師姐肯定證道了!”
李一杲輕輕抿了一口茶,瞇著眼睛細細品味著,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老婆,既然曹師姐都已經證道了,那比曹師姐更早入門的那位大師兄的無問七子團隊,豈不是也早就證道了?要知道,那可是無問七子團隊的開山鼻祖,實力絕對是頂尖中的頂尖,每一個都肯定比曹師姐還要厲害。七合一證道?那是指一個人的能力不夠,才需要合七人之力。他們無問七子團隊,怎麼可能需要七合一證道呢?”
“好,算你說得有理。”趙不瓊笑了笑,然後貼近李一杲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也是我剛推演出來的,這可是天數規則、宇宙定律。能夠登上道祖境界的大能,整個宇宙只允許存在五個。而且啊,一個道祖,包括他自己以及門下的所有徒子徒孫,總共也只能有五個人證道。還有啊,哪怕走的是不同的大道,但只要‘道’的根基相似,那麼不管有多少門派傳承,他們加起來,都最多隻允許九個人證道,九,就是最大數,天命之數不可違。”
李一杲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簡直不敢置信:“等等,師妹,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老師這一派,是超綱超限了?”
趙不瓊認真地、用力地點了點頭:“如果你剛才說的,我們老師門下至少有八人證道成功是真的,那咱們這一派可就不是一點點超綱超限了,而是嚴重超綱超限了!”
李一杲這回著實被嚇了一跳,他向來以為證道之事,人人皆有機會,只要實力足夠,誰都能踏上那條證道之路。若是人人勤勉,那必然是證道高手多如狗,元嬰強者遍地走的輝煌盛況。然而,若趙不瓊的推演結果當真無誤,那哪還有他和妻子的份兒去證道?
“你這推演結果,說有名額限制,該不會是搞錯了吧?”李一杲嘀嘀咕咕,滿心狐疑,自己也試著掐指推演了一番,結果卻毫無懸念,那推演結果分明昭示著,這一切皆是“定數”。
李一杲頓時哀嘆連連,開啟了絮絮叨叨的抱怨模式:“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那咱們還修個屁的道啊,位置都讓人給佔了。難道還得把佔了證道位置的人打死幾個,才有咱們的份兒?就憑咱們這點微薄實力,不被打死就算萬幸了,還想把已經證道的大能打死搶位置,這比痴人說夢還難,這可咋辦呢……”
趙不瓊見李一杲臉上雖無悲傷之色,嘴裡卻盡是頹喪之言,心中便知他必定另有打算,當即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催促道:“好了好了,別發牢騷了,你趕緊說說,到底有啥辦法?”